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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高啊！”
听完彭忠远的打算，周董连连称奇。
“那些个人精，要是公司真的出事了，他们难说会站在谁那边，这样一来，他们肯定是要帮我们的。”
“而且这样一来，到时候，剩下的烂摊子，许望就是浑身上下都长了嘴也说不清楚了吧？”
李董对此也是支持的，他想到了什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被我们截下来的那些。”
“钱怎么分才是最要紧的，别到时候许望还没解决完，我们自己内部的人先打了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彭忠远不以为意，显然是事先已经预算好了。
“直接按股份比例来就是，这样总没有问题吧？”
“我四，你们俩各两，剩下的两成，给那几个牵头的自己人，至于老赵他们，给点汤喝就行，别让他们觉得咱们亏待了他们。其他人看着分点就是。”
毕竟他出力最多，这件事从一开始也是他牵头的，这个分法，其他两人倒也没有多大的意见。
“还有个麻烦事。”周董突然皱了眉：“你们不会把他给忘了吧？”
“许怀临？”李董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指谁。
“那不然呢？”
“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本来还觉得我们这些事情最大的阻力就是许怀临。”
“可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彭忠远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怕他做什么，他都被自己亲侄子给赶出去了，就算知道，想做什么，也没办法吧？”
李董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他手里到底还有那么多股份，而且你被他压了多少年自己心里不清楚？”
“许望那是借了遗嘱的光，不然他能把许怀临赶出公司？”
“说白了，他是许怀临的侄子，人也不可能真下死手对付他，但是对我们可就难说了，他手里还有那么多股份，如果他到时候跳出来保许望，又或者藏着一手呢？”
听到李董这么说，彭忠远念了一声这个名字，眼神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狠厉取代。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就连他那个未婚妻还有一堆烂摊子，我估摸着他现在八成在忙着呢，那里有时间看许望怎么样？”
“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他又能做一些什么？”
“等那三十亿的追加预算批下来，咱们直接动手，到时候，许怀临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我们也早拿着东西抽身走了。”
“他还能硬逼着我们把东西吐出来不成？”
“不过，在这之前，”彭忠远眼神一厉，“所有人，嘴都给我闭严实了。”
……
发布会带来的热度还没散尽，但许望却一天比一天急躁。
“宏昌那边怎么说？”
沈助理刚打完电话走进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就是许望的询问。
“宏昌……宏昌说，他们已经再努力按照你的要求改进了。”
一句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话，彻底点燃了许望的怒火。
“啪”的一声，办公桌上的东西被他一扫而下。
“那他们倒是改进啊！”
许望原本以为，自己把宏昌掌握在手里，给人给钱，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却没想到，有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
宏昌精密送来的那批核心部件上根本打不到要求。
起初只是小毛病。
第一条试制线在调试运行时，偶尔会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产出的良品率略低。
负责调试的外聘工程师皱着眉头汇报：“许总，这导轨精度不行，有肉眼可见的偏差，伺服电机带不动，容易过热保护。”
许望当时没有多想，只当是调试期的正常磨合，大手一挥：“换！把不合格的挑出来，让宏昌那边立刻补货！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速度！”
然而，补货的速度越来越慢，质量却越来越差。
他上一次去视察，刚走进去就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
刺耳的第一条试制线彻底停摆了，控制面板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故障灯。
十几个技术员围着一台刚报废的加工中心，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许望心里一沉，冲了过去。
“许总……”技术总监满手油污，脸色发白，“这批宏昌的导轨，材质硬度不够，跑合了不到五十个小时，就出现了严重的塑性变形。”
“齿轮咬合不到位，导致主轴偏移，把刀塔撞碎了。”
“这……这不仅仅是精度问题，这是材料本身的质量问题！”
许望抓起那根报废的导轨，入手沉甸甸的，但边缘处有明显的砂眼和裂纹。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采购经理：“宏昌的人呢？让他们负责人过来！我要亲眼看看他们的生产线是怎么造出这种废铁的！”
“许总，宏昌那边……说他们也没办法，他们已经在改进了。。”
顶着许望愈发黑沉的脸色，项目经理小心翼翼地提醒，“许总，这么下来，这工期就得拖。”
“按照合同，如果我们不能按期交付第一批样品给下游客户，光违约金就得赔几千万。而且，银行那边听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已经开始打电话来询问了……”
许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郑总监呢？让他过来！立刻！马上！”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半小时后，郑总监才姗姗来迟，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许总，这么急匆匆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指示？”
“指示？”许望指着那台废铁，怒吼道，“这就是指示！”
“宏昌供的货全是废品！你告诉我，这怎么回事？”
郑总监慢悠悠地翻开文件夹，取出一份报告，推到许望面前：“许总，您先消消气。”
“关于宏昌供货的问题，我们财务部已经核实了，确实存在一些质量瑕疵，但不像您说的那么严重，这属于生产过程中的正常损耗和磨合问题。”
“我刚跟彭董通过电话，彭董说，他会亲自协调，尽快恢复供货，至于其他的……”
郑总监抬起头，看着许望，面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许总，任何大型项目，都会遇到一些技术瓶颈，这很正常。”
“您刚接手项目，经验不足，容易把问题放大。”
“其实，这点小问题，根本不影响大局。”
“我刚才跟技术部碰了一下，这些问题会解决的。”
“解决？那时间呢？”
郑总监没再说话。
许望盯着那份报告：“郑总监，你当我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