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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初次海战！(第1/2页)
岱衢洋西侧，五艘大汉战船排成一线，贾璟的座船居中，桅杆上那面贾字大旗被偏北风扯得猎猎作响。
“轰轰……”
对面两艘三级战列舰率先开炮，舷侧炮门齐齐洞开，白烟喷涌，闷雷般的炮声滚过海面，铁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砸过来。
由于距离尚远，第一轮炮弹落在了船队前方数十丈处，砸的水面浪花翻涌四溅，甲板上下了一层细雨。
第二轮便近些，一发铁弹擦着贾璟座船的右舷掠过，砸在护栏上，不过护栏都是特殊加固过的，只是木屑横飞，并没有其他效果。
“他们来了！还挂了女真的镶蓝旗和松浦氏三ツ星家纹旗。”朱雀看向远处战船上的旗帜，拔刀在手，凝声说道。
贾璟一身戎装，站在船头，此时他的穿着和陆战时的重甲不同。
头上没戴那顶亮银狮子盔，只裹了一顶玄色软皮头盔，盔檐压得低，两侧垂下护耳，风吹不动。
腰间系一条巴掌宽的牛皮铜钉带，带上悬着青虹剑。
身上穿的是玄色铁甲，甲片层层叠叠，比陆战时的雪片鱼鳞甲轻了一半，甲片之间用皮绳穿缀，便于在甲板上屈伸活动。
甲外罩一领大红短袍，袍摆只到膝盖，下摆用带子系在腰间，不碍跑动，海风灌进来，把袍角扯得猎猎作响。
脚下没穿陆战时的厚底战靴，换了一双薄底快靴，靴筒裹到脚踝，踩在湿滑的船板上不打滑。
手中那杆龙胆亮银枪微微靠在船舷上，枪身银亮，枪尖泛着冷芒，海风扫过枪缨，红穗子飘得哗哗作响。
腰后别着一面护心铜镜，镜面磨得锃亮，能映出对面敌舰的帆影。
此刻，贾璟整个人身姿挺拔如山，满身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大红袍角被海风吹得翻卷，衬着碧蓝的海面和乌沉沉的敌舰，手中银枪斜指苍穹，枪尖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看着对面那两艘三级战列舰，船身黑沉，炮门密布，每弦三十五门，两层连续甲板，
炮口烟雾弥漫，后面还跟着黑压压的海寇船队，五十来艘，铺满了岱衢洋西侧的航道。
贾璟面色平静如水，目光眯了眯，沉声道：
“旗都打出来，一点不藏，他们这是吃定我们了！”
“传令，让其余四艘战船退后，弟兄们也都躲进舱里，甲板上不留人，本公一船一人在此，便足够了！”
朱雀毫不迟疑，咬牙挥手，随即便有旗语打出，四艘护卫船只缓缓降帆转向，退向两翼。
而就在这么一会儿功夫，伴随着耳畔此起彼伏的炮火响声，
胤禵和松浦盛信等人领着东瀛武士和海寇，鼓起了风帆，也在向着贾璟座船不断进逼而来，几如离弦之箭。
“贾璟，本王追了你一路！从苏州到松江，从绍兴到舟山，总算让本王逮着机会了！”
“你杀我大哥和我大清无数英勇将士，今日这岱衢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胤禵站在为首那艘三级战列舰的首楼上，一身石青色蟒袍，外罩镶蓝旗甲胄，腰间悬着弯刀，身后旌旗猎猎。
见贾璟不退不避，竟妄图以单船对抗己方五十艘战船，忍不住冷笑一声，朗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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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望向贾璟的目光中更多出了些许志得意满和嘲讽之意：
“在陆上你耀武扬威，独骑冲阵，斩将擎旗，单人破城，一杆枪号称人可敌国，可到了海上，你的武勇还能剩下多少？”
“本王不会给你接弦的机会，而是会直接用五吨炮弹将你连人带船轰成碎片，让你连个全尸都留不下！让你那些所谓的赫赫威名，全都喂了海中鱼虾！”
“而且……等你死了！本王他日还要亲自领兵覆灭大汉，进鼎中原，我大清才是这天下之主，你们汉人只配做我们满洲人的奴才！”
“哈哈……记住了！杀你者，乃大清十四皇子，爱新觉罗·胤禵。”
说罢这些，胤禵不等贾璟回复，便猛地一挥手，沉喝道：
“给本王狠狠地轰！炮弹、弩箭一起放！本王今日要亲眼看着贾璟死无全尸！”
“轰轰轰……”
“嗖嗖嗖……”
随着胤禵一声令下，两艘三级战列舰的舷侧炮门再次同时洞开，七十门炮的炮口从船身里探出来，像一排黑沉沉的铁眼睛。
炮手手里的火绳往火门上一按，第一排炮先响，轰的一声闷雷般，白烟从炮口喷出来，
铁弹飞出炮膛，撕开空气，带着一种滚雷似的低啸，直奔贾璟的座船而来。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炮声连成一片，不再是“轰、轰”的间隔，而是叠在一起，像一整面雷墙从海面上推过来。
硝烟腾起，把两艘三级战列舰的船身都裹了进去，只露出桅杆和船首楼，炮口里的火光在烟雾中一闪一闪，像闷在云里的闪电。
铁弹大多落进海里，炸起一排排水柱，最近的一发砸在贾璟座船右舷十步远的海面上，水浪冲天而起，船身被浪头推得横摇了半尺。
炮声还没落，敌舰甲板上又响起一阵密集的弦响。
弩箭又来了。
两艘战列舰的船首楼上，百余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臂张弩、腰开弩、神臂弓……
一排排弩箭从船首飞出来，箭杆粗如拇指，箭镞是铁的，在日光下泛着蓝汪汪的淬毒光。
“嗖嗖嗖”的尖啸声，又密又急，像一群马蜂贴着海面飞过来。
胤禵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贾璟的四面八方，都是无穷的弹雨和箭雨，向着他倾洒而去。
就像是要把贾璟给埋了一样！
“贾璟，本王说错了，这些炮弹和箭雨，足够将你埋得严严实实，让你死之前能有个坟墓，倒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当世英杰，这也算是本王给你一个最后的体面了！”
胤禵兴奋的声音都变了，看着不远处的贾璟，嚣张的狂笑。
在他身边，松浦盛信也狞笑着附和道：
“这下贾璟死定了！十四王爷勇略多谋，为大清国除了此等心腹大患，待消息传开，也必将名扬天下，威震四海！”
一旁的白世荣、张元龙、周铁面、刘四等人也是面色舒展，脸上洋溢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