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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乃伊棕？啥玩意儿？”
凌皓微微皱眉。
这听上去有点像西方那些巫师炼药的东西。
石磊解释道：
“顾名思义，这种颜料的原材料，真正取自古埃及木乃伊。早在十六世纪，欧洲药材市场盛行用木乃伊入药治病。”
“后来有不知名的欧洲画师，意外发现研磨后的木乃伊粉末色泽温润厚重，质感远超普通天然颜料。”
“之后就有人专门将出土的人类乃至动物木乃伊碾碎成粉，混合白沥青与没药，调配出了独一无二的棕色调颜料，也就是木乃伊棕。”
“到了十八世纪，巴黎画师供应商正式将这款颜料商业化，瞬间风靡整个欧洲艺术圈，一度是古典画家最追捧的专用颜料。”
凌皓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拿木乃伊磨粉做颜料？这些画家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石磊语气不变，继续说道：
“这种颜料一直沿用至二十世纪中期，但随着考古规范完善和人文伦理法规出台，全球彻底禁止挖掘、交易木乃伊古尸。”
“原材料彻底断供，加上存量消耗殆尽，1965年前后，木乃伊棕正式从全球市场彻底停产绝迹。”
“如今市面上根本没有全新产出的木乃伊棕，仅存的少量颜料，全部都是百年前的绝版库存。”
“大多掌握在顶级私人收藏家、资深古典画师手中。这些藏品价值极高，堪比古董，没人会奢侈到拿来日常作画。”
“放在全世界，拥有且舍得使用这款绝版颜料的人寥寥无几。暹罗本身并非艺术发源地，相关收藏者本就极少。”
“现在凶手的美工刀刀刃缝隙里，卡着这种绝版颜料颗粒，等同于给凶手打上了专属标签。”
凌皓听完所有讲解，豁然开朗。
“普通颜料遍地都是，排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但这玩意儿很稀有，非常稀有，整个暹罗估计都很难找到。
只要顺着古典画师、古董艺术收藏家这条线筛查，绝对能精准锁定凶手！”
石磊神色凝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语气郑重。
“没错，现在我们的调查方向就是这些，但还不能让外界知道。一旦消息泄露给内鬼，不等我们查到目标，对应的嫌疑人大概率就会被内部灭口。”
查案最棘手的困境，从来不是毫无线索。
而是好不容易锁定线索，顺着脉络追查时，线索的终点，总会被人提前硬生生掐断。
凌皓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果决。
“那就彻底撇开官方的人，我们自己私下查。”
一旁的沙马皱紧眉头：“可我们人数太少了，我们几个在暹罗人生地不熟，根本没法铺开排查。”
他稍作迟疑，抬眼看向凌皓，主动提议。
“要不我给宁尼队的兄弟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以休假旅游的名义过来，暗中帮我们查案，我这帮兄弟绝对可靠，没有半点问题。”
凌皓略一思索，轻轻点头。
“可以。”
沙马见状，立刻抬手摸向口袋的手机：“好，那我马上跟他们联系，得提前跟队里请假。估计不太好请，我直接给队长打电话说明下情况……”
没等他动作，凌皓便抬手制止了他。
“我是说可以让他们过来旅游散心，查案就算了。刑警的年假本就稀少珍贵，专门请假跨国帮忙查案，太折腾了。”
“啊？旅游？”
沙马抬手抠了抠脑袋。
“那咋办？暹罗这边我们压根没有自己人，处处受限啊。”
凌皓嘴角微微一扬，眼底掠过一抹狡黠。
“不用多人，咱们特案组有个妹子，一人便能抵千军万马。”
“你说的……是那位黑客小姐？”
凌皓指尖利落打了个响指。
“没错，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但愿这次她骂人的时候，能稍微轻点。”
一旁的林溪掩唇轻笑：“记得开免提，我正好听听。”
凌皓掏出手机，打之前还先酝酿了一下情绪。
电话接通……
“亲爱的秋雨同志，你那边的工作忙完了没有？”
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陆秋雨清冷又暴躁的嗓音：“想屁吃呢？堆积如山的数据压在这里，才过去几天，怎么可能忙完？”
“是是是，秋雨同志辛苦万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现在组织这边，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你支援。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能双手操控两台电脑，多处理任务顶多费点脑力，耗时一样吗？”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陆秋雨瞬间炸毛，语气愈发凌厉。
“又来？凌皓你是不是彻底把我当成人形AI了？”
“老娘是人，不是免费苦力！你知道我手里积压了多少数据核查工作吗？”
“你们那边又是法医又是刑警，还有你这个跳大绳的，还用我出马？”
凌皓故作叹了口气。
“主要是案子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太多。”
“要不怎么说你是我们团队的核心，一人堪比千军万马？”
“我们在暹罗查到了内鬼，警方渠道彻底不可信。我好不容易锁定一条关键线索，目标人刚查到，转眼就被人灭口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陆秋雨的嗤笑。
“还有内鬼？你们在演无间道呢？我这边天天对着海量枯燥数据，查得头昏脑涨，都快闷发霉了。你们那边又是内鬼又是灭口，看着反倒有意思多了。”
陆秋雨拖着调子，散漫开口。
“要不我把手里的活儿暂时鸽了，直接来漫谷找你们凑个热闹？破案可比筛数据好玩多了。”
“别鸽，两头一起抓！你先帮我筛查一批名单，锁定暹罗境内的顶级画师和艺术收藏家，核心关键词只有四个字——木乃伊棕！”
“木乃伊棕？”
“哈！原来无所不能的秋雨大神，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啊？”
“土鳖。”
陆秋雨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我只是短暂走神，又不是学识空白。这种颜料源自古埃及，以人类或者猫科动物的木乃伊粉末为原料，混合沥青、香料调制而成。”
“现在全球考古管控严格，伦理法规完善，早就全面禁止木乃伊开采交易，颜料彻底停产绝版。”
“留存的库存少得可怜，能用得起这种颜料作画的人，藏品随便一幅都是天价。”
她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与不解。
“暹罗本身就不是艺术主流发源地，小众得不能再小众，筛查范围极小。这么简单的排查工作，你至于专门打电话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