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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慈爱
希尔伯特·让·昂热走了，在路明菲的面前，他与人类的幼童并无太大差别。
他败得彻底，在那更伟大的力量面前，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在那具身躯里觉醒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所以根本无迹可寻，就算是猜测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唯一的线索只有God吗？真是让人头疼。」
说是收缩了点范围，但单这个词汇他一时间能联想到就不低于百个。
各国，各个地区的神话里面知名一点的能超过几百个，简直就是海底捞针。
他呼叫了学院的秘书诺玛，这种事情交给超级计算机是最简单的。
其实他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了点想法，但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他也不敢想是不是那个。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路明菲。」
他已经开始有想法了，但不是关于路明菲身份的想法。
既然这盘他已经把握不住了，那就让更多的人下场，把事情搅得更乱些吧。
他又联络了一个普通的，单独隶属于他的情报员。
「和末日派那边的禁止接触可以放开点了，多透露点消息过去，对，有关于路明菲的可以解禁了。
由他们创造的，完美的容器，不让他们亲自欣赏怎么可以呢。」
至于那个王牌执行官，哦，他已经不在意了，在路明菲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倒是理所当然的。
事情都要分轻急缓重，摆在案头前最要命的肯定是路明菲的事情。
「你看起来像在逗他玩。」
零淡淡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她也能听得进，那个秘党的领袖，统治了混血种世界百年的老家伙在明菲的面前就像个孩童一样。
「不，我没有逗他玩。」
路明菲的眼睛闪了闪。
「你觉得我是在逗他玩吗？」
「不是吗？」
零歪了歪头。
路明菲关于神那一部分的话她是当故事听的，因为路明菲平时就有点神神叨叨的，说难听像个神棍，可她也确实能办得到。
「不是哟，你觉得我是什么呢？」
「你是路明菲，仅此而已。」
她淡淡地回答道。
一个在路明菲这里绝对能打满分的答案。
在零看来，路明菲就是路明菲，是那个雪地给她起名的君主，也是那个可以扮蠢逗她开心的小海豹。
人在社会上可以有很多种身份，因为在不同人的看来，他们的身份并不是一致的。
「嗯，这样就好。」
路明菲点点头，肯定了这个回答，让她感到满意和喜悦。
但零不会说，不会说她在路明菲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性——和慈爱这一类的感觉，说出来那会让她觉得很丢脸。
她是听到了有关于路明菲可以读心的说法，但她没完全信，如果可以的话，她的内心所想现在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路明菲的面前了。
但路明菲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就是说她没读心。
可这是零的误区，路明菲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读心，她会尊重自己的朋友，以及太过丑陋的人她也不会读心，因为那会恶心到她的记忆。
她的读心和千里眼，都是必须主动触发的，而不是被动一样的东西，只有当她想看的时候，地球的历史，星球的记忆才会像图书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供她翻阅。
「希尔伯特·让·昂热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吗？」
「他当然会做点什么。
希尔伯特是个控制欲很强烈的人，只有这点和我类似。」
「？」
路明菲控制欲很强吗，她怎么没看出来，随和又温柔，任何人与她会面都如沐春风，她几乎没要求过什么，也从不强求别人去做什么。
而且不喜欢监视别人，像是别人的————一举一动什么的。
好吧，似乎路明菲真的对别人的动向一清二楚，几乎不存在她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有，那只是因为她不想知道。
就算坐在这里，她也能捕捉到几十公里的昂热的到来，并且早早的起了床，收拾了自己的仪容仪表。
而这一切可都是路明菲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做到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那边都没来消息，这只能证明昂热这次是秘密出行。
这并不是指他突然就行踪不明了。
而是他突发奇想选择去参加一场舞会，并由此作为由头去做什么事情是完全无法预料的，而昂热去掉秘党领袖这一头衔时，他本身就是个很抽象的人。
最伟大的屠龙者，秘党的领袖，蛇岐八家最严厉的父亲，希尔伯特·让·昂热做出些什么很奇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都精力有限，根本没办法一直盯着昂热，而且昂热只是人很奇怪，在能力上是毋庸置疑的强，随便派个人去监视和明牌告诉他有人在监视你没什么两样。
至于什么是随便的人，能力低于酒德麻衣都可以算随便。
然而这么强的人不可能满大街都是，因此监视昂热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即使昂热本人就不太在乎这种事情，说不定还会走过来拍拍监视者的肩膀，然后补一句，，「要不我们改行吧。」
「明菲早就知道他要来？」
零不确定地问道。
「我只知道他会来，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来。」路明菲淡淡的说道，「别那样子看我，我虽然会读心，可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在读心的。
我又不是什么天天没事干，就喜欢窥探别人心灵的魔女。」
「所以你真的会读心。
「怎么了？零在心里想些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路明菲的语调变得轻浮了一些。
这样的语调让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脑子全是她好漂亮的想法————
「我————不————」
路明菲还是第一次看见零卡机了的样子，淡然冰冷的女孩居然会露出张这样难以启齿的样子。
所以零到底在想什么，她真的真的非常好奇。
可以让那么座冰山露出如此羞耻的表情。
零感觉自己有点难堪，要是被知道了这一副年纪了还有这种想法会丢大脸的，三人组里年纪最大的其实是看起来最幼的她。
那种想法被知道了绝对会成为其他两个人的笑料，时不时就要捡起来继续笑，特别是其他两个人对老板也有其他的想法，没有人是真正的单纯。
「好啦，说不看就是不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路明菲笑着说道。
虽然她已经大概猜出来那不是多正经想法了，不然零为什么会选择隐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