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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一言不发，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冰虹般掠向那面青铜古镜。她周身冰寒之气弥漫开来，将沿途的碎石都冻成了冰坨。
青木和石岩对视一眼，也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掠去。两人虽是火源道人的下属，可面对满地的宝物，那份压抑了数千年的贪婪终于压过了理智。
火源道人没有动。
他站在陈凡身侧，目光在那片废墟中缓缓扫过，脸上的笑意依旧挂着，可那双细长的眼睛中却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陈凡，拱手道：「鬼木道友，这一路多亏你在前引路。此地的宝物，道友若看上了什么只管取便是，在下绝不相争。」
陈凡没有推辞，只是微微点头，便迈步朝废墟深处走去。
他没有像血屠那样见到宝物便扑上去，而是以定字术将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感应着每一道宝光中蕴含的气息。
只见这片废墟中的宝物虽多，但品阶参差不齐。有些宝光看着耀眼，实则内部已残破不堪，只是回光返照罢了。有些宝光不起眼，却可能藏着真正的好东西。
他绕过几堆碎石，在一座半塌的石殿前停下脚步。殿门口散落着几件法器的残片，其中有一柄断裂的飞剑，剑身上的阵纹已失活大半，然剑柄处镶嵌的一枚暗青色宝石仍在散发着幽幽的萤光。
陈凡将那枚宝石从剑柄上撬下来，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这宝石的材质与河床两岸那些石柱上的星图阵纹同出一源，内部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星辰之力。虽然量不大，可若将其融入十一之中，或许能让十一的剑意中多出一丝星辰之力的属性。
他将宝石收入储物袋，继续朝殿内走去。
殿内的空间比陈凡预想的更大。
石殿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那些壁画描绘的似乎是一场祭祀仪式，只见有无数身着长袍的人影跪伏在地，朝着一尊悬浮在半空中的巨碗顶礼膜拜。
巨碗的形态与他怀中的那只有些相似，且壁画中的碗身上五道符文全部亮着，散发出照耀整片天地的金色光芒。
陈凡在壁画前站了片刻，心中那股疑问越来越深。
心想这些人究竟来自何地，为何会对一只碗如此崇拜。
且金碗和这只碗难不成有某种联系？
容不得多想，陈凡继续向前走了去。
只见殿内深处还有几道宝光在闪烁。
他穿过殿门，走进后殿。后殿的屋顶已坍塌了大半，碎石堆中斜插着一面黑色的小幡。
幡面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幡面上以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尊三头六臂的天魔像。
那天魔像与散魔上人储物袋中那面天魔幡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且更加古老，也更加精纯。
化神大圆满级别的魔器。
陈凡将那面小幡从碎石中拔出来，以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幡中的魔气已消散了大半，幡身本身的材质和阵纹结构却极为完整，只要重新祭炼便能恢复全盛时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这面天魔幡中的天魔纹路比散魔上人那面更加玄妙，若能将其中的法门融入黑魂幡中，黑魂幡的威力必能再上一层楼。
陈凡将小幡收入储物袋，又跟着在后殿中搜索了一圈。
角落里还散落着几枚玉简，可都已碎裂失活，神识一探入便化作粉末。还有几瓶丹药，瓶中的丹丸早已化为灰烬，只剩几缕残余的药香在空气中飘荡。
就在他准备离开后殿时，金碗忽然在他怀中猛地一颤。
那种震颤与之前感应到先天水源时的共鸣如出一辙，且比那时更加猛烈十倍不止。
仔细看去，金碗碗身上的四道符文同时亮起，散发出的金色光芒透过了他的衣袍，将昏暗的后殿映得一片金黄。
陈凡面色微变，伸手按住怀中的金碗，目光在殿中急速扫过。
很快，他便发现了那道让金碗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源头。
放眼看去，在后殿最深处的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中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呈暗金之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金碗碗身上的符文同出一源，虽然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却仍散发着极微弱的金色光芒。
陈凡走到裂缝前，以手指轻轻触碰那块碎片。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一股金属性力量缓缓溢出！
他又以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这块碎片内部蕴含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那力量的层次远超化神，甚至远超他之前感应到的任何炼虚级别灵力波动。
炼虚级法宝碎片。
不，不止是碎片。
这块碎片中蕴含的力量虽然残缺不全，可它的本质绝非寻常炼虚级法宝所能比拟。
陈凡甚至怀疑，这块碎片曾经是一件完整法宝的一部分，而那件法宝的全盛时期，品阶恐怕远超炼虚。
他将碎片从石缝中小心取出，托在掌心端详。只见碎片表面的金色纹路在接触到他的灵力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重新归于沉寂。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碎片以禁制小心封印后，郑重地收入储物袋深处。
直觉告诉他，这块碎片的价值恐怕比这片废墟中所有宝物加起来都要高，只是自己现在还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
只能等日后有了时间，再来慢慢研究。
陈凡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注意到碎片被取走后露出的石缝深处还藏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石牌，通体呈暗青之色，正面刻着一个极为古老的文字。
那个文字与他在走廊地带那幅壁画上见过的几个文字风格完全一致，笔画刚劲凌厉，入石三分。
石牌背面则刻着一幅星图，星图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圆形标记，标记的位置隐隐指向这片地底空间的最深处。
陈凡将石牌翻来覆去地看了数遍，又尝试着以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石牌内部空无一物，没有禁制，没有阵法，看上去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他知道，能被藏在这里的东西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石头。
他将石牌也收入储物袋中，又在后殿中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后才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