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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用了一日工夫，十一上那些细密的纹路重新归于平静，剑身整体比之前更窄了几分，却更显锋芒内敛。
灰白色的剑芒中多了三道极淡的意境纹路，品阶也已从之前的元婴大圆满法宝正式踏入了化神初期法宝的行列。
虽然品阶尚不及黑魂幡，可十一与陈凡心意相通，三门意境融入剑身后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因果丶生死丶定三重力量的加持，实际战力绝不弱于任何化神中期法宝。
祭炼完十一，陈凡又取出了乾坤炉。
这尊伴随他最久的丹炉在无数次炼丹中已积累了极为深厚的火候，炉身上的青铜纹路中隐隐有赤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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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化神灵焰将乾坤炉重新淬炼了一遍，又将之前从散魔上人储物袋中得到的那十几枚极品魔晶中的三枚投入炉中，以魔晶中的精纯魔气淬炼炉身。
乾坤炉在吸收了魔晶中的魔气后，炉身上的青铜纹路中多了一层极淡的暗红光泽，品阶也正式踏入了化神初期法宝的行列。
做完这一切，陈凡将三件法宝各自收好，正要起身继续赶路，忽然怀中的金碗猛地一颤。
这一次不是感应到先天之源的共鸣，而是最直接丶最纯粹的警告！
有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而且速度极快。
陈凡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灵光一闪，整个人已从原地消失，掠到了数丈之外。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他原本盘坐的那块石板已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粉末！
他站稳身形，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一道极为凝实的身影正从死魂之地最深处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身着古老战甲的老者。
战甲的样式极为古老，不是天南星上任何一个修真国的制式，也不是这片废墟中那些石殿上的风格。
战甲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破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锐利之物一击贯穿。
老者的面容乾枯如树皮，但五官仍清晰可辨！
鹰钩鼻，深眼窝，薄如刀锋的嘴唇紧抿着，一双眼睛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鬼火深处隐隐有一丝极淡的血红光芒在跳动。
在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不是化神大圆满，而是半步炼虚。
仔细看去，那身着古老战甲的老者从黑暗中很快走了出来。
其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踏出，地面上的白骨碎片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仿佛连这些残留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枯骨都承受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落在陈凡身上，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陈凡与那目光对视的瞬间，便知道此人不是残魂。
要知道残魂的眼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丝茫然，那是神魂残缺后不可避免的混沌。但这老者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如同两柄藏在鞘中的刀。
他是活着的修士，一个在这片绝地中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半步炼虚。
老者没有任何废话。
他抬手，五指微张，一道灰白色的灵光在掌心凝聚，随即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长矛。
那长矛的形态极为古老，矛身上刻满了与废墟中那些石柱相似的星图阵纹，矛尖处的空间更是在微微扭曲。
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柄长矛凝聚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那不是神识锁定，不是气息锁定，而是规则锁定。
他曾在无数次战斗中用自己的剑意锁定对手，对这种被锁定的感觉再熟悉不过。
老者手腕一抖，长矛脱手而出。
没有刺耳的破空声，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那柄长矛只是无声无息地朝陈凡飞来，速度看上去甚至不算快。
然陈凡的面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他认出了这一矛的门道。
这是将空间规则融入攻击之中的手段，长矛的轨迹不在空间中，而是在空间夹层中穿行。
寻常修士只能看到长矛的投影，根本无法判断它的真实位置。
陈凡几乎是本能地将定字术催动到了极致，识海中三门意境全力运转，终于在长矛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捕捉到了它的真实轨迹。
十一出鞘，剑尖精准地点在矛尖正中央，不是格挡，而是以剑意强行将长矛从空间夹层中逼了出来。
剑矛相交的瞬间，一股陈凡从未感受过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已不是化神级别的灵力，而是夹杂着一丝空间规则雏形的炼虚之力。
他的护体灵光在这股力量面前只撑了不到半息便寸寸碎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借着倒飞之势脚下灵光一闪，头也不回地朝来路疾掠而去。
只一击陈凡便已判断得清清楚楚！
这老者的实力远超散魔上人。
要知道散魔上人虽然也是化神大圆满，但他的力量还在化神的范畴之内。
而这老者已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他的攻击中夹杂着一丝空间规则的雏形，那是化神修士无论如何也无法正面抗衡的力量。
老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陈凡能接下他一矛并全身而退感到一丝意外。
可他没有停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陈凡前方数十丈处，负手立于一堆飞舟残骸之上，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依旧平淡如初。
陈凡脚下猛地一顿，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他换了个方向继续逃，然不过数息老者便再次出现在他前方，依旧是那副负手而立的姿态，好似他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再换，再拦！
三次变向，三次被拦，每一次老者出现在他前方时都带着那副不变的漠然，如同一只在玩弄猎物的大猫。
无奈的陈凡只能停下脚步，握紧了十一。
三门意境在剑身上全力运转，灰白色的剑芒在黑暗中亮起。
既然逃不掉，那他就只有拼了。
老者看着陈凡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没有再出手，而是开口了。
「三门意境。因果丶生死丶还有老夫看不懂的那种意境……能在这个年纪领悟三门意境并将其融会贯通，你的天赋即便放在老夫那个时代也算得上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