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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炼丹师手册,这在任何地方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五品炼丹师即便在化神修士面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亲笔炼丹心得的价值可想而知。
陈凡缓缓举起了号牌。
「三千五百。」
「四千。」
「四千五百。」
价格很快被推到了七千以上。
陈凡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每次加价五百,既不冒进也不退缩。
他需要这本手册。
乾坤炉已经晋升元婴后期,但他的炼丹术一直靠着自己摸索,水平只能算勉强能看。
若能得到一位五品炼丹师的心得,炼丹水平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价格突破一万时,竞争者只剩下了两人。
一个是二楼雅间里一位面容苍老的元婴初期修士,另一个是一楼前排一位结丹大圆满的年轻女子。
「一万两千。」年轻女子咬牙报出价格,脸色已有些发白,这大概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了。
二楼的老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
「一万两千第一次,一万两千第二次……」
陈凡举起号牌,声音平淡:「一万两千三百。」
年轻女子猛地回过头,目光如刀般剜向角落里的陈凡。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回过头去,没有再举牌。
柳红棉笑盈盈地落了槌,玉简被侍女送到陈凡手中。
陈凡取出灵石付了款,将玉简收入袖中,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中却颇为满意。
一万两千三百中品灵石买一本五品炼丹师手册,物超所值。
拍卖继续。
接下来登场的宝物越来越珍贵,一件元婴中期的防御法宝拍出了两万灵石,一枚五阶破障丹更是引发了数位元婴修士的激烈争夺,最终以五万灵石的天价落槌。
陈凡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的神识始终锁定在三楼那间包厢,而王腾的气息一直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举过牌。
此子在等那件压轴之物。
终于,在拍卖会接近尾声时,柳红棉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晚压轴的至宝。」
她亲自从后台捧出一只半透明的灵玉匣,匣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透过匣壁可以看到其中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墨绿色玉片。那玉片表面光滑如水,中心处却隐隐有一团幽光在缓缓旋转,仿佛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即便隔着层层封印,大堂中的每一个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直透神魂的凉意。
「魂玉,上古魂道大能修士本命法宝的残片。经本行鉴定,此玉中蕴含极其精纯的魂道本源,对修炼魂道功法的修士有不可估量的裨益。若以魂道秘法祭炼,甚至可以从中领悟出上古魂道修士的神通残篇。」
柳红棉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煽动:「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全场哗然。
五万中品灵石,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许多元婴初期修士的全部身家。
而这仅仅是个起拍价,真正的竞价还在后头。
果然,短暂的沉默过后,竞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
「六万!」
「七万!」
「八万!」
「十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短短数十息便突破了十万大关。
竞价的主力是二楼雅间的几位元婴修士和三楼包厢中的贵宾。
一楼散座上的修士们只能望而兴叹,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陈凡没有动。
他靠在椅背上,斗篷帽檐压得极低,仿佛睡着了一般。
当价格飙升到十五万时,大部分竞争者都偃旗息鼓了。
只剩下二楼一位元婴中期的黑袍老者和三楼某间包厢中的一位元婴后期修士还在较劲。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三楼最中央的包厢中传了出来。
「二十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那语调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竞价。
整个拍卖大堂为之一静。
二十万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许多元婴后期修士的全部家底。
二楼的黑袍老者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三楼包厢中那位元婴后期修士沉默了片刻,也退了。
柳红棉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快要溢出来:「二十万第一次,二十万第二次,二十万……」
陈凡睁开了眼。
他举起号牌,声音平淡如水:「二十一万。」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角落那个戴着斗笠丶穿着灰布衣袍的身影上。
筑基后期的修为,坐在一楼末席,这样的修士,居然敢和三楼包厢里的贵宾叫板?
柳红棉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这位道友出价二十一万,还有更高的吗?」
三楼包厢中沉默了一息,随即王腾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陈凡紧跟着举牌。
「二十五万。」王腾的声音冷了几分。
「二十六万。」陈凡依旧不紧不慢。
满堂修士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居然和幽州王家嫡系竞价,而且每加一次价便是上万灵石!
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隐藏了修为。
王腾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包厢的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炽热的神识从包厢中探出,毫不客气地扫过陈凡全身。
「有意思。」王腾的声音从包厢中传了出来,这次直接对陈凡说话,「道友出手如此阔绰,想必不是无名之辈。本公子王腾,幽州王家嫡系。道友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这就是在亮身份了。
换作寻常修士,听到这话多半会知难而退。毕竟得罪王家,在大禹修真国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台上的柳红棉,淡淡道:「贵拍卖行的规矩,难道是看身份叫价?」
柳红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如常,声音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
「王公子,通源拍卖行的规矩,价高者得,与身份无关。这位道友出价合理,本行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