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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被伽多鲁先出手了。伽多鲁没有来和他拼拳头，而是一把抓住身旁一部断裂的装甲车炮管，如同抡一根巨棒般横扫而来！
顾易脚步一顿，炮管在他头顶不足半米处呼啸掠过——就在那一瞬间，伽多鲁松开炮管，身形暴起，右手五指张开如同铁钩，直插顾易面门！
这就是古朗基将军的打法，所有动作都足够老辣与阴险，每一处发力都在为下一击做铺垫，所有的铺垫都为了一个目的——杀死对方。
顾易在那只铁爪到达面门前的一刹那偏头。
铁爪从他耳边擦过，带着尖锐的气流将他脸侧的甲壳划出一道白痕。
他反手抓住伽多鲁那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一拳砸向伽多鲁的肘关节——！
“咔嚓”一声甲壳碎裂的脆响，伽多鲁左臂的甲壳被顾易这一击震出数道裂纹！但几乎是同一瞬间，伽多鲁用头部猛地撞在顾易的面门——头槌！
“铛！！”
顾易眼前一片金光闪烁，鼻梁骨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五指挥动，那一拳还紧紧抓着伽多鲁的手腕，但伽多鲁却借着这个姿势猛地一扯——“喀啦”一声，顾易的手掌被强行从他甲壳上撕了下来，连带着一道血液一起飞溅！
两人同时向后弹开。
这一回合的交锋，双方都挂了彩。
伽多鲁的左臂肘部甲壳碎裂，血液沿小臂流淌：顾易的面门甲壳留下一道深深的头槌痕迹，一缕鲜红从额头下沿渗出来——那是他的血，人类的血。
“……厉害。”
伽多鲁活动了一下伤臂，关节发出咯咯作响的复位声。他盯着顾易，那对漆黑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打量目光——是那种猎人遇到真正猎物时的目光：
“你比我想象的强。”
“我也比你想象中能打一些。”
顾易用指腹擦去眼下的血，重新握紧拳。
然后两人同时再次暴起——
战斗在这片已成废墟的部门总部中全面展开。两人从大门冲入大楼断裂的中央大厅，脚踩在碎裂的楼层板上——每一脚踩下，钢筋混凝土都如同纸片般碎裂；
每一次挥击，墙壁、承重柱、楼梯扶手上都会被轰出足以让普通士兵毙命的破坏痕迹。
伽多鲁抓起大厅里断裂的钢柱，像掷标枪一样朝顾易掷来。
顾易歪头闪过，钢柱击中他身后一堵墙，轰穿了一个巨大的洞。
顾易弯腰捞起脚边一块尚带钢筋的地板碎块，如同丢铁饼般用全身力量砸向伽多鲁——伽多鲁一爪将其劈成两半，飞散的碎片中，顾易的身影已经一闪而至！
他的右手从下方探出，五指并拢如刀，刺向伽多鲁的咽喉！
伽多鲁后仰闪避，顾易的指尖从他喉甲的边缘擦过，拉出一道浅浅的切口！
伽多鲁同时一个横肘砸向顾易胸口！顾易将双臂交叉在胸前硬扛，却被这一击的力量砸得倒撞入身后一间办公室——墙壁轰然炸裂，他整个人连同碎石一起穿出大楼外壁，向楼下坠落！
伽多鲁没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一跃而下！
半空中，两人相遇。
伽多鲁的右爪抡出一个大弧线，狠狠劈向顾易的头顶！
顾易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抬起右臂格挡——“咔嚓”一声，他右臂的护甲被劈出一道长痕！
但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在格挡的瞬间，顾易左手探出，一把扣住伽多鲁的肩甲缝隙，猛地用力一扯！
两个身影在半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顾易已经翻身到了伽多鲁的上方——
他抬起右腿，一脚踩在伽多鲁的胸口上，那腿上灌注着惊异全能的灵力——
“轰！！”
伽多鲁的身体如同一枚陨石般从半空中砸向地面，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尘土冲天，碎石如同炮弹四射！
顾易紧随其后落地，右脚在地上耙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稳住身体。
他还没来得及松那口气，坑中的尘土猛然爆开——伽多鲁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以比之前更凶更狠的势头，如一头发狂的蛮牛般撞向顾易！！
那一撞，直接将顾易的身体顶飞出去——他的后背砸穿两堵断墙，最后嵌在一辆装甲运兵车的车体侧面——金属车壳凹陷出一个巨大的身体轮廓！
“……操。”
顾易从凹陷中将自己拔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碎屑，嘴角的血线又长了一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甲壳。腰部有一道爪痕，肩部有一道，右臂有一道。
灵石释放黑色闪电，在每一次呼吸中缓慢地修复着这些损伤。
“这家伙……确实不好对付。”
但他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弧度。
“有意思。”
两人隔着几十米，远远对视。
伽多鲁的黑色甲壳上同样布满了各种裂纹和爪痕，蓝色血液在缝隙间流动，缓慢愈合着。他的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些，但那只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痛快。痛快！”伽多鲁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畅快到极点的释放，“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碰到这样的对手了！里克！里克你看到了吗！这个时代居然有一个比你更像战士的空我——！！！”
他猛地收敛笑容，身躯下蹲，双爪前探，摆出一个如猛兽扑食般的起手式：
“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正合我意。”
顾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身形在废墟间拉出两道残影，如同两道流星在瓦砾堆上反复交错——每一次交击，都会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每一次分离，都会有甲壳碎片和能量液体飞溅而出。
他们从部门总部南侧打到北侧，从东翼打到西翼。
顾易沿着一面断裂的承重墙向上奔跑了七八米，然后一个翻身从空中用肘击砸下——伽多鲁侧身闪避，那落空的肘击直接将整栋大楼唯一尚未倒塌的楼板层轰塌了半边——
“轰隆隆——
”楼板连着梁柱一起倒塌，砖石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伽多鲁向后跃开，避开下坠的碎块；
顾易翻身落地，紧追不舍。两人又打穿了两面墙体，冲入一间残缺的武器库。
武器库里残留着大量的弹药箱和枪架。伽多鲁一脚踹翻一列枪架，步枪、散弹枪、还有几发未开封的火箭弹滚了满地。
他抓起一枚火箭弹，像投掷石头一样掷向顾易——顾易侧身闪过那枚圆柱体，它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弹片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顾易弯腰捡起一杆步枪，也不瞄准，顺着感觉朝伽多鲁的腹部连开数枪——神经破裂子弹打在伽多鲁的甲壳上，爆开一串火花。
伽多鲁身体微微一震，但并不妨碍他的行动，他一脚踢起地面的一块钢板作为盾牌，顶着子弹硬冲上来——
钢板横撞在顾易身上，将他顶飞出武器库大门！
顾易在门外翻滚了两圈，双手撑地一个前空翻稳住身形。
他又回到了一片露天废墟上。
伽多鲁也从武器库的破洞中跨出来。
两人再次面对面。
四周已经几乎听不到枪声了。武警们早已在刚才的激烈战况中向更外围撤离——但他们没有离开，而是远远地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在废墟和断墙的掩护下观察着战局。有人举着手机向上级汇报，有人握着担架等待时机，所有人的呼吸都绷成一根发丝——
这场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军队能够插手的范围。这是超越人类的两个怪物之间的对决。
“轰——”
最后一次碰撞，两人以拳对爪的姿势同时轰在对方的胸甲上。
两具身躯同时倒飞而出，在空中各自翻滚了一圈，落地的瞬间又各自踏碎脚下的地面稳住身体。
烟尘翻滚。
废墟间，两双复眼隔着十余米的距离对视。
不知何时，天空中掠过一声沉闷的雷鸣。
顾易的胸甲上，那几道被伽多鲁利爪撕开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但他的体力也在下降——每一口呼吸都变得更深、更重。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的敌人。
伽多鲁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他的黑色甲壳上，布满了被空我的拳脚轰出的裂纹和碎裂痕迹。
血液在他身上的多处创口缓缓流动，愈合速度比先前慢了不少。
他那对漆黑的复眼注视着顾易，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痛快！痛快！！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空我么？！”
他猛地直起身体：
“这样的空我——才有杀死的价值！！”
顾易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灵石——那团光芒还在稳定地跳动着。他抬起头，声音平稳：
“你话太多了。”
伽多鲁冷哼一声。然后，他缓缓蹲下身体。
双膝弯曲，右手前伸，左手后撤，如同一个即将起跑的短跑运动员。所有的甲壳在同一瞬间微微收紧，每一个关节都在凝聚力量。那对漆黑的复眼，忽然透出一种虔诚般的光芒。
“临多的战士。”
他说，
“我最后的一击，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最深处的黑暗是什么。”
顾易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沉下，双拳提到胸口，同样摆出了一个起跳的姿势。
“有种，你就躲开。”
伽多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但踢空了，我脚下的这片大地——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顾易没有回话。
他的灵力缓缓沉入右腿，腰带上的灵石爆发出毫无保留的光。黑色闪电通过经脉传导至小腿、脚背、足尖——每一丝每一缕都在压缩，压到极限，压到那层甲壳都在嗡嗡颤动。
不需要多言。
两个身影，在同一瞬间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两道黑色闪电，在天空中划出两条交叉的白线——
一刹那，风声、雷声、呼吸声音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两道身影，在空中相撞。
轰————————！！！！
没有巨响。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被吞没——两个高速飞行的身影碰撞时，爆发出的能量在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如同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半空中引爆。
冲击波横扫向下，地面上所有残存的建筑物碎片在同一瞬间被压平——碎玻璃、碎石、断钢、装甲车的残骸，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平，方圆百米之内，一切都被压倒成了不到一尺高的碎末！
武警们早已退到数百米外，但那股冲击波的气浪仍然把他们推倒了一片。有人捂着耳朵蜷缩在地，有人嘶声大喊着“趴下”，但他们的声音全部被那剧烈的空气扰动吞噬。
然后，一道笔直的光柱从两个身影碰撞的交点冲天而起！
那道光芒，先是白色，然后变成青色，紧接着绽放为红——它不再是任何一种凡间之火能够定义的颜色，它纯粹而炽烈，如同撕裂地壳的熔岩光柱，贯穿了天空！
光柱的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暴涨。
冲破了低空的云层，冲碎了高空气流的波纹，直冲天际，仿佛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撕开了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口。
云层被那道高温光柱融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能看到湛蓝的天穹，如同被天神用手指捅穿了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