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生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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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渊走后，废墟之上，久久，无人开口。良久，阿全才道：“辰哥，它说的那一界……到底是什么？“顾辰没有立刻答。他望着那片被岁月磨平的山门，望着那道埋在废墟之下、看不见却真切存在的门，忽然道：“我方才，看进去了一点。““看进去？“阿全道，“看进哪里？““那道门。“顾辰道。
    他说得平淡，可听在众人耳中，却都，心头猛地一跳。就在方才，天渊散入废墟的那一刻，顾辰掌心那道圆满的星辰印记，忽然，无端地，亮了一下。那一道光，顺着他的血脉，一路，探进了那扇门里。只是一瞬。可就是那一瞬，顾辰，看见了那一界的模样。那是一个，他不愿再去回想的世界。“那一界，“顾辰缓缓道，“遍地，都是血。“
    众人一怔。“满眼，都是杀。“他道，“强者食弱者，大鱼吞小鱼。没有情义，没有底线，没有值得拿命去守的东西。““那一界的人，都活得极长。“顾辰道，“长到，几乎不会死。可他们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杀，都在抢，都在用别人的命，来续自己的命。““他们拜的，是力量。““谁的力量大，谁就是尊。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往更高处爬。“阿贵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那不是长生。“他低声道，“那……是炼狱。““对。“顾辰道，“那就是天渊求了一千年，想放出来的东西。“
    众人，皆是一静。林若汐轻声道：“若那道门真的开了，那一界的人涌进来——““这满城的灯火，这一城的烟火，这海城所有人守着的那点安稳……“她说着，声音忽然，微微发颤，“就都没有了。““不只海城。“顾辰道。他望着众人，一字一顿：“这一整个此界，都会变成那一界的模样——以力量为尊，嗜血无道，再无一处，容得下半点人性。“话音落下，夜风，忽然，紧了起来。废墟上的蒿草，被风压得，伏到了地面。灰袍老者不知何时，也到了。他立在废墟边缘，望着顾辰，良久，道：“你看见的那一界，比老朽当年在星图里所见的，还要清楚。““星辰宗守这道门，守了一千年。“他道，“不是怕那一界的气运被人夺去。而是怕——那道门一旦开了，此界，就再也不是此界了。““所以历代宗主，宁可让星辰宗没落，宁可让传承断绝，也不肯，为任何长生、任何诱惑，打开那道门。“灰袍老者望着顾辰，缓缓道：“因为他们知道，门后那一点所谓的长生，是要用整个此界的人性，去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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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辰沉默了。他想起天渊说“那一界的气运足以跳出寿数轮回“时，眼底那缕不属于此界的光。他想起天渊布下这一盘千年的棋，只为借他的手，叩开那道门。他也想起，自己先前问天渊“你为的若只是自己长生，便不会绕这一千年“时，天渊忽然沉下的目光。
    原来如此。天渊要的，从来不是一人长生。它要的，是让那一个以力量为尊、嗜血无道的世界，倾覆到这一界来。到那时，天渊这样的存在，在那一界里，便是至高的尊。“所以，“顾辰缓缓道，“它根本，不是要长生。““它是想借那扇门，让这个有烟火、有情义、有人性的此界，彻底，变成它的天下。“
    满场，寂静。良久，石头才哑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它留了七日之约。“阿全道，“七日后，它就要亲来叩门了。“顾辰没有答。他转过身，望着那道埋在废墟之下的门，良久，才道：“它想叩门，我便守门。““它想用整个此界的人性，去换它的一界天下——“
    他眼底，缓缓，燃起一簇星火：“我便要让它看一看，此界这一城烟火，到底，值不值得，拿命去守。“夜风更紧。那一道埋在废墟下的门，仿佛，也在沉沉夜色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远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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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长生之秘

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生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