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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掌握上千魔咒的沃恩
任何新药剂的成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何况针对的病症，是狼化症这种世纪难题。
魔药熬制成功，只能说明沃恩研发配方的思路是正确的，至于它是否达成设计预期，还要看后续一系列「临床试验」。
今天卢平试药，就让沃恩发现配方存在著不少问题，他今晚得把它们整理出来，反复推导问题之间的关联性，看看哪些需要彻底解决，哪些是可以允许的副作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设计和熬制第二版狼毒药剂的过程中，沃恩也受益匪浅。
特别是他的那套理论。
关上手提箱，沃恩来到案桌前，指挥著羽毛笔写下自己的感想。
「————目前依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特性形成的普遍规律，只能确定传说影响神秘性，在时间的作用下，一些药材会被赋予传说中的能力————但传说是怎么影响神秘性的？一株药材从炮制它的传说流传出去开始，要经过多久，特性得以诞生？」
「另外，还有药材本身的特性，也可以叫药性，或有效成分————」
特性显然不可能完全由传说赋予。
因为那样会导致一个问题——魔药一定比魔法晚出现！
在沃恩过去收集到的札记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观点，且实际操作中，沃恩也发现，药材本身的药性是有用的，很多魔药，比如白鲜香精，利用的就是白鲜自身拥有的愈合能力。
这属于药剂师的常识，以前没人在意过，毕竟，大家学习魔药的第一课，就是熟记药材药性。
但沃恩不一样。
他思考的更深入一些。
药材的药性毫无疑问是非魔法领域的，很多药材，其实在麻瓜社会也通用，比如癫茄等。
在麻瓜的科技体系中，药材的有效成分组成，叫次生代谢物，是指作为药材的植物生长过程中，因为适应环境变化、防御病原体、受伤等等，由细胞生产出的非生长型代谢物（不参与植物生长和发育）。
所以，无论魔法界还是麻瓜社会，只要大家使用的是一样的药材，那么它本身的次生代谢物也是不变的。
但————为什么魔药的效果更强，而麻瓜社会的草药汤剂，效果却很缓慢呢？
唯一的原因，自然只有魔法！
让沃恩一直以来很感兴趣的是，魔法究竟怎么做到将相同的物质，实现完全不同等级的效果？
要知道，根据《甘普变形法则》，任何魔法都不能改变物质的本质。
单纯的堆量也不可能，仅从工艺上来说，麻瓜的提纯科技，远比魔法界强大。
除非，那些草药的药性，本就有提升的潜力！
研究这个问题，源于沃恩很早就在构思的一个方向一一物质的根基是分子、
原子，把一棵树和一个人不断细分，分到他们解除宏观状态，成为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
那么实质上，这两者就没有区别了。
既然药材的药性能接受魔法「激发潜力」，那么，麻瓜可不可以？
换言之，魔药学能不能做到，像研发、熬制魔药一样，通过特性的调配，将没有魔力，一辈子与魔法绝缘的麻瓜，「熬」成能接触魔法的「魔药」？
「可惜，从目前的进度来看，这个设想太遥远了，我连基本规律都没发现————而且这种事还不能跟人分享，太疯狂了，会吓坏人的！」
摇摇头，沃恩不再多关注这个根本性的，却没有头绪的问题。
相比之下，梳理药材更现实一些。
他继续写道：「————记得去年我曾建议塞德里克关注流液草，我认为它在变形领域的可能性，还远没到尽头。」
「我在第二版狼毒药剂中，首次应用了流液草，新开发的蔓生咒虽然可以创造」扭曲的生命，但正因为扭曲，导致我无法给它划定一个确切的范围，流液草能够重塑机体的能力被我注意到了，它作为引子，配合蔓生咒，事实证明，它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作为复方汤剂的辅料，它被严重低估了，它引导的改变，并非浮于表面，而是可能深入肌理，最有趣的是，它能适配任何生物任何个体，似乎在它面前，所有生物都有一个相同的模板，无论是最低级的昆虫，还是高等动物，无论男或者女————」
「某种意义上说，它对机体的重塑，是最接近打破《甘普变形法则》的能力」
。
一长篇想法梳理下来，沃恩将流液草的优先级，提到了第一梯队。
他要抽时间，深化对这种药材的研究，直觉告诉他，流液草可能会是实现他「以熬制魔法的方法，赋予麻瓜魔法」这个想法的重要元素。
「明天的实验中，可以尝试设计一版实验配方，将流液草作为主材之一————
要谨慎，否则卢平可能会被我变成史莱姆————」
这样思考、记录、推导。
等沃恩感觉到困意，放下羽毛笔的时候，已是凌晨3点多。
回宿舍一觉睡到中午，沃恩吃过饭，再次来到尖叫棚屋，进入手提箱空间，继续在莱姆斯·卢平「积极」的配合下，对狼毒药剂2.0的配方进行修改和调整。
接下来，他整个周末就是这样度过的。
直到周一到来，才不得不暂时停止一两个原因。
一个是卢平有点受不了了————连续两天高强度的，几乎拿狼毒药剂当水喝，当饭吃的实验，他经历了数不清的药剂副作用。
有剧痛、灼痛、瘙痒、昏沉等感官上的刺激。
也有肌肉溶解、骨骼退变、皮下组织翻转等等可怕的机体改变。
沃恩很怀疑，再这么弄下去，卢平不死也得疯。
为免失去这么好的实验体，沃恩不得不暂停配方的修整工作，让亲爱的莱姆斯缓一缓。
另一个则是，决斗课批下来了！
之前，校董会勉强通过了决斗俱乐部的提案，沃恩用「自残」的方式证明巨狼不会感染狼化症，巫师家族代表们，没有理由再阻止，纷纷「反水」—一卢修斯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纯血家族代表们也没认输。
既然已无法阻止决斗俱乐部的创建，他们便换了打法，以卢修斯为首的纯血家族代表，突然积极尝试将决斗俱乐部扩大成「决斗课」。
与之相反，之前支持沃恩的校董们，坚决反对这个提议，要求其以「俱乐部」的形式存在。
双方立场的转变，说穿了也简单。
决斗如果变成「课」，它就是霍格沃茨常设的课程，这样的话，校董会就能使用权力对之进行包括课程安排、人员任免在内的教学和行政规划的干涉。
但若是俱乐部，那它就是沃恩·韦斯莱开办的「业余组织」，按照国际魔法组织公约，这种私人性质的俱乐部，之后的一切经营活动，只要没有违反当地法律和保密法，就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意见。
沃恩研究狼毒药剂2.0这几天，校董会开了好几次会，双方拒不退让。
直到周日夜晚，失踪多日的邓布利多返回霍格沃茨。
当天封闭的会议，没有人知道白魔王先生是怎么说服纯血家族代表们的，沃恩只看到卢修斯·马尔福和阿莱克托·卡罗，铁青著脸，拂袖而去。
然后次日，周一，一则关于决斗俱乐部的公告，就贴在了城堡的公告栏上。
哈利是上午草药课下课后，注意到城堡大厅那边围了许多人，挤过去凑热闹，才看到关于决斗活动的公告。
「————有鉴于实践课改革运行两周以来，同学们遇到了各种各样如何更好的体验课程，完成课业等等方面的问题，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职工团体及校董会，决定通过沃恩·韦斯莱先生的决斗俱乐部申请————」
决斗俱乐部，马尔福居然没有吹牛？
决斗？
难道是教怎么打架吗？
哈利连忙擦了擦眼镜，继续看著公告，公告上半段基本都是官方辞令，说明一下霍格沃茨通过俱乐部的原因是什么，让理由看起来正当。
下半部分才介绍到俱乐部本身：「————决斗俱乐部的理念是助力实践，与现实决斗」，这里不做任何过激的，违反校规和法律的事情，它本质上是为实践课提供一个信息、情报等等的分享交流平台。」
「每次实践课开始或结束的时候，你是否意犹未尽？是否感觉到课前的准备依旧不足，课后的总结可能下一节课用不到？是否感觉，学校里流传著大量的假消息，自己手里掌握的情报却没有用武之地？」
「有了决斗俱乐部，这些困扰都将消失，我们鼓励学生们在这里交换信息和情报，教导大家预案演练和指导练习魔咒————这里没有准入门槛，任何学生或教授都可以申请加入，快来为实践课改革尽一份力吧，方便自己，方便他人！」
看到介绍里说的那些决斗俱乐部的理念、功能的时候。
哈利立刻就心动了。
但却不是因为公告里宣传的那样，为了所谓的交流信息情报————当然也是原因之一，经历过三次实践课，逐渐沉迷其中的哈利，有时也觉得实践课变动太大。
前一周经历的关卡，下周可能就用不到了。
私下和人交换情报，别人又不一定交换来真的一倒不是纯心欺骗，而是有些家伙爱吹牛，比如西莫·斐尼甘，赫奇帕奇的贾斯汀·芬列里和厄尼·麦克米兰。
不过最吸引哈利的，还是决斗俱乐部「指导练习魔咒」。
「上面说沃恩会担任魔咒练习的指导教官————是吧？」
哈利出神望著公告，旁边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是纳威。
他还是矮矮胖胖的样子，被周围人群挤的什么都看不清。
下午有实践课，因为上周彻底惹恼了赫敏，今天早晨在礼堂，罗齐尔教授统计组队情况的时候，赫敏提前交了表格。
她要和帕瓦蒂、爱洛依丝一组。
铁三角分崩离析————
哈利不再奢望短短一上午的时间里，自己能说服赫敏回心转意，为了避免无人可组，所以刚刚上草药课的时候，他拉上纳威入队。
对此，罗恩也没有反对，两个星期前的草药课，纳威的表现已经让大家刮目相看。
「怎么，你怕了？」罗恩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凭借身高优势俯视著纳威，「上次你那么维护沃恩，我还以为你很崇拜他来著，原来你也害怕他————」
「我我我没有！」
纳威紧张的满脸通红，怒视著罗恩，结结巴巴说道：「是，我害怕，但我害怕————害怕我脑子太笨，抓不住这个接受他指导的机会，我害怕，害怕他失望————你懂什么，罗纳德！」
说完，他转身又挤了出去。
留下罗恩尴尬地揉揉鼻子，冲哈利讪讪道：「开个玩笑嘛————他这么认真干什么？」
哈利没说什么。
偶尔他会很羡慕罗恩大大咧咧的性格，上周明明被赫敏怼得哑口无言，反思自己看待沃恩的态度是不是有问题。
结果转眼就把反思抛到脑后，旧态复萌。
包括上周末他吐露心声，闹得大家都有些不愉快，罗恩也是睡一觉仿佛就忘了。
昨天，罗恩还特意陪他又去了一趟海格小屋，说是补上周六缺失的行程。
不过哈利清楚，表面重归于好的背后，大家的关系其实还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从小到大他也没什么朋友，没那么丰富的经验可供参考，他只是单纯觉得，如果自己能处理好自己造成的问题。
也许，他和罗恩、赫敏，就能重拾友谊？
笔记本，克里维————
上周，从罗恩口中得知笔记本的危险性后，哈利就在考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感谢沃恩的地狱特训，哈利现在谨慎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冒冒失失地跑到克里维面前，说：「嗨，科林，你能把笔记本还给我吗？」
不说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笔记本真的重新缠上他怎么办？
现在他就审慎得多了，他准备提升一下自己的魔法实力，再著手准备处理笔记本，反正那个疑似黑魔法物品的东西，目前还没表现出罗恩所说的，阴险恶毒的一面。
「说起来，克里维今天好像没有出现？」
看完公告，哈利跟罗恩挤出人群的时候，下意识环顾一下周围。
往常这种时候，科林·克里维多半会从不知哪个角落跳出来，怼著哈利的脸就是一阵闪光。
但是，今天一上午哈利都没看到他。
哈利心里隐隐有些不适应。
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罗恩。
罗恩不以为意：「也许他忙著补作业？你知道的，最近教授们都疯了，布置了一大堆和实践课有关的作业，我早晨4点就爬起来抄————我是说，赶工！」
「可他是一年级，他们不用上实践课。」
「既然你担心，那就回去问问好了，虽然我觉得没必要，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学校早就炸锅了，还用等到你察觉不对？」
罗恩总是能从奇怪的角度，说出让人感到「安心」的话————
哈利没再多想，注意力重新回到决斗俱乐部上面，他略带期盼地问罗恩：「你觉得沃恩会在俱乐部里，教我们什么魔咒？」
「————你真想参加啊？」
「你不想去吗？」哈利反问。
罗恩呆了呆，嘟囔一句什么，才低声说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哪些魔咒————」
「你是他弟弟，罗恩！」
「谢谢你提醒，哈利，我差点都忘了————我当然是他弟弟！可你没明白我意思，我想说的是，沃恩会的魔咒太多了，根本数不清，我怀疑他和弗立维教授一样，掌握了上千个魔咒！」
弗立维教授在哈利、罗恩等人一年级时很低调。
哈利对其最深的印象，就是去年自己上第一节魔咒课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念到他的名字，激动的从讲桌上摔了下去。
比奎里纳斯·奇洛还夸张！
不过大家对弗立维教授的态度，和对奇洛完全不一样，因为这位身材矮小，疑似有妖精血统的教授，是个很风趣幽默的人，上他的课从来不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
相比风趣友善的性格，他自身的魔法水平倒是大家关注的其次了。
直到不久前，决斗俱乐部的消息在城堡广为流传。
弗立维教授忽然变得颇为活跃。
上周最后一节魔咒课上，这位教授忽然不经意地提起了他在70年代，获得过国际决斗冠军荣誉的事。
面对斯莱特林的小蛇们表示质疑的鼓噪，弗立维教授在课堂上一连使用了几十个不同的咒语，用来应对同一种情况。
理所当然的，他的表演征服了小巫师们！
城堡里周六就在传言，天生有缺陷，不到4英尺高，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的弗立维教授，是依靠掌握的庞大魔咒数量和智慧，赢得决斗冠军。
周日早餐的时候，有巫师家族出身的小巫师，收到家族回信，证实弗立维教授至少掌握了上千条咒语！
从那时开始，弗立维教授就成了罗恩的偶像。
「上千条魔咒」时常被他挂在嘴边。
听到罗恩将沃恩和弗立维教授相提并论，哈利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还是习惯罗恩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过让哈利欣慰的是，作为「没用的弟弟」，罗恩还是提供了一些外人很难知道的，沃恩擅长的魔咒的情报：「如果提沃恩最擅长的魔法，据我所知，一定是那些和研究相关的魔咒，去年入学前，我不止一次听他和爸爸说，想进霍格沃茨学习斯卡平显形咒————呃，那是一种可以分析魔药材料的魔法，受到魔法部严厉管制，只有霍格沃茨和魔法部能够教授————好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不感兴趣。」
「我几乎没看到过沃恩使用过什么大威力的魔法，但是他有一个神奇的地方，他能把任何普通的魔咒，用的出神入化，上学期打奇洛和————神秘人的时候，沃恩的幻影移形，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闻言，哈利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当时的记忆。
沃恩被扭曲的光影包裹的身影，像幽灵一般在空气中闪烁，瞬息来去。
他眼中无比强大，简直不可战胜的神秘人，如同木偶，被沃恩借助幻影移形的副作用，分体，给撕得支离破碎。
还有，神秘人带著他们幻影移形的时候，那扭曲、诡谲又瑰丽的时空通道里，沃恩入侵进来，那紧贴通道，撕扯著，侵蚀著，仿佛遮天蔽日的双手的阴影！
事实上，奇诺事件结束后，哈利就跟邓布利多提出过，想学幻影移形。
想到这里，哈利郁闷地吐口气：「是，我知道沃恩的幻影移形很厉害，听说实践课把我们传送进去的那个大黑球，就是沃恩根据幻影移形开发的一个新魔法————但问题是，邓布利多不允许我学它！」
「邓布利多是对的。」罗恩毫不留情地说，「你不知道幻影移形有多危险，哈利，我建议你可以看看分体事故集锦，《唱唱反调》有售，我还可以给你举一个我知道的例子，我一个远房舅舅曾试图从普罗旺斯跨越600英里回到英格兰，最后他人回来了，屁股留在了当地。」
「..
哈利突然感觉有股冷风从袍子下吹过。
最眼馋的魔法看来没办法了。
他有些不甘心：「除了幻影移形，你还有别的建议吗？他是你哥哥，你对他的了解难道和我一样？」
话音落下，哈利就看到罗恩尴尬地来回张望，脸上的雀斑红彤彤的。
转而理直气壮：「我要是能看懂沃恩的魔法，还至于抄你的作业吗？我又不是赫敏！」
好吧，这个理由哈利无法反驳。
说到赫敏，哈利就很惆怅，万事通小姐的离开，对哈利的重大打击不只是铁三角缺了一角，还等同他失去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图书馆和智囊团。
如果赫敏现在在这，她一定会给出非常靠谱的建议，比如条理清晰地列举出她观察到的沃恩擅长的魔法方向，再根据哈利目前的短板，制定一份可行性极高定向请教规划。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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