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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新程启，边关警报再响(第1/2页)
第751章：新程启，边关警报再响
阳光穿过樱树枝头，风铃在亭檐下轻轻晃荡，叮当响了一声。萧景珩和阿箬并肩走着，脚步不紧不慢，手还牵着，像是要把刚才那场无声的誓言走成一辈子的路。
阿箬忽然抬头，看天上飘过一朵云，白白胖胖的，像刚出炉的馒头。她笑了下，轻声说：“你说……咱们以后能天天这样走着吗？”
萧景珩侧头看她一眼，没松开她的手，只淡淡道：“不止天天，还要年年岁岁。”
话音刚落，远处马蹄声炸起，由远及近，急得像是要把地皮踏穿。一匹黑马冲破府门，直闯入园外长廊，马上骑士一身灰袍沾满尘土，连滚带爬跳下马，扯着嗓子吼：“边关八百里加急——！”
声音刺破园中宁静，惊飞了一树麻雀。
萧景珩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了。前一秒还是春风拂面的闲散世子，下一秒眉峰压了下来，目光如刀扫向来人。他松开阿箬的手，大步朝外走去，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干脆的响。
“拿来。”他伸手。
传令兵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函，手指都在抖。萧景珩接过，拇指一顶就掀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几乎黑成锅底。
“北狄联合西境溃军，三日前突袭雁门关，烧村掠粮，守将死战求援。另报，凉州以北发现敌骑游哨，恐有大军压境之兆。”他低声念完，把信纸攥成一团，指节发白。
阿箬站在原地没动，也没问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她知道，刚才那句“年年岁岁”还没落地，就已经被风吹走了。
萧景珩收起情绪，转身走向书房方向，边走边下令：“备马，整装，我要即刻启程。”
他走得快，袍角翻飞，再没有半分纨绔模样。阿箬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息，忽然转身就跑，朝着自己住的厢房冲去。
“我去收拾包袱！”她边跑边喊。
萧景珩脚步微顿，回头瞥了一眼，没拦，也没应，只继续往前走。
南陵王府顿时忙乱起来。下人们不敢多问，但都看得出事态紧急，纷纷搬箱抬盒、清点干粮、擦拭兵器。萧景珩换下锦袍，一身玄色劲装束腰佩剑，外罩轻甲，整个人冷峻如铁。他站在院中检查行囊，动作利落，一句话不多说。
阿箬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跑出来，脚上换了双结实的短靴，头上扎了条红绳，利落地把长发挽起。她喘着气站到他面前，把包袱往地上一墩：“好了！出发吧！”
萧景珩皱眉：“你干嘛去？”
“跟你走啊。”她理所当然，“你说过要带我去江南开店的，路上我也能讲笑话解闷——我不去谁给你管账？”
“这是去打仗，不是游山玩水。”他语气严肃，“边关危险，你留在京城等我。”
“等你？”她歪头一笑，“你要是战死了，我找谁要账去？再说，你一个大男人上战场，我能放心？你不让我去，我现在就蹲门口哭，让全京城都知道南陵世子抛妻弃子临阵脱逃。”
萧景珩瞪她。
她眨眨眼：“你试试看？”
两人对视片刻，他终于败下阵来，低骂一句：“胡闹。”然后扭头吩咐随从，“给她备一匹好马，路上不准让她掉队。”
“得令！”旁边侍卫憋着笑应下。
阿箬咧嘴一笑，蹦到他身边，伸手勾住他胳膊：“这才对嘛。你打仗，我押粮；你冲锋，我摇旗；你负伤，我喂药——分工明确，合作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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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你个头。”他甩开她，板着脸往府门外走，“再贫嘴，把你扔进运粮车里。”
“哎哟，你还凶上了？”她小跑跟上，“昨儿谁说‘往后不管风浪多大都不会松手’的？这才多久，就想甩我？”
萧景珩脚步微滞，终究没再反驳。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门外两匹骏马早已备好。萧景珩翻身上马，动作干脆。阿箬也不用人扶，抓着马鞍一跃而上，稳稳坐定。她拍了拍马脖子，笑道：“老伙计，咱又出门做生意啦。”
侍卫牵来第三匹马，上面驮着两个大箱子，一个是萧景珩的军资行装，另一个贴着张纸条，写着“糖葫芦原料·勿压”。
一行人策马出府，沿着长街疾驰。清晨的京城刚苏醒，摊贩支起锅灶，孩童追逐打闹，谁也不知道，这座城最不该走的人，已经悄悄离开了。
到了城门口，守门兵卒远远望见是南陵世子，正要下跪行礼，却被萧景珩抬手制止。
“勿声张，静行即可。”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兵卒立刻低头退到一边，不敢多看一眼。
阿箬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城墙。晨光洒在城楼金瓦上，映得整座京城像个镀了金的大盒子。她忽然笑了，转头对萧景珩说：“你说咱这算不算私奔？不过不是逃婚，是去打仗。”
萧景珩侧目看她一眼：“那你可得听话，别乱跑。”
她调皮地眨眨眼：“那你可得打赢，不然我怎么当皇后？”
话音落，两人相视而笑。阳光照在他们脸上，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和发丝。
扬鞭一声脆响，两骑并驾齐驱，冲出城门，奔向北方官道。
身后，京城渐渐变小，市井喧嚣被抛在远处。前方黄沙漫道，天高地阔，不知何处已燃起战火。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阿箬伏在马背上，大声喊：“喂！前面有没有驿站？我饿了！”
萧景珩头也不回：“再撑半个时辰。”
“那你记着，我这份苦，将来要十倍赚回来！”
“行，等打完仗，让你当京城最大糖铺的东家。”
“不止！我要开遍天下！每一座城都挂上‘双人份的甜’的幡子！”
“贪心。”
“是你答应的！”
他嘴角微扬，没再说话。
官道笔直向前，通向远方。天空湛蓝，不见一丝云。风从塞外吹来，带着沙砾和寒意。
两人一前一后骑行，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行出三十里，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孤零零的驿站，屋顶旗幡破旧，随风猎猎作响。
萧景珩勒马稍缓，回头看了眼阿箬：“还能撑住？”
“你说呢？”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一笑，“我可是能陪你撕籍录、气言官、砸谣言、斗宵小的人，区区三百里路，小菜一碟。”
他点头，抬手一扬马鞭：“走，进驿站歇脚，换马再行。”
两人策马加速，朝着驿站奔去。风更大了，吹得衣袍鼓动，像两面迎风招展的旗。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驿站时，远处官道尽头，一骑快马正疾驰而来，烟尘滚滚，马背上的人挥舞着一面黄色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