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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破僵局,奇招制胜显智慧(第1/2页)
第779章:破僵局,奇招制胜显智慧
风刚刮过西沟那道窄得只能容一人贴墙走的山缝时,萧景珩猛地睁开了眼。
不是被吵醒的,也不是疼醒的——他压根就没睡。卷刃的剑还攥在手里,血干了,结在指缝里发痒。他盯着敌营方向看了快一个时辰,火把熄了一片又亮起一片,跟拉肚子似的断断续续。他知道,对方也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啪”地跳出一个人影:赵老六,三天前他亲自带进西沟的那个疤脸老兵,带着二十个能喘气、会装死、敢钻狗洞的狠角色,埋进了荒坡下的枯草堆里。
当时阿箬还问:“真要让他们趴那儿当石狮子?”
他说:“等我点香。”
现在,香该点了。
他没动,先扫了一圈高台四周。几个亲卫靠在柱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被线吊着。没人注意他。好。
他慢慢摸出腰间的火折子,手指有点抖——不是怕,是饿的。这玩意儿三天没沾油星,胃里烧得慌。但他还是稳住了,吹了口气,火苗“噗”地跳出来。
一闪,两闪,三闪。停顿,再一闪,两闪。
完了立刻合上盖子,火光灭得干脆。
做完这套动作,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成了没?不知道。但箭已经射出去了,回头就是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早看不出颜色的锦袍,破得跟筛子一样,玉佩早就没了,香囊也不知丢哪去了,活像个叫花子世子。可他嘴角一扯,笑了下。
老子装纨绔装了三年,不就是为了今天能名正言顺地疯一把?
远处西沟那边,黑乎乎的啥动静也没有。风还在刮,吹得残旗哗啦响。他眯着眼,心说赵老六你要再不给点反应,我就把你娘坟头的草全薅了。
突然——
“轰!”
一声炸响从敌营后方炸开,像是有人往灶膛里倒了一簸箕火药。紧接着喊杀声冲天而起,火光“腾”地蹿高,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成啦!
萧景珩一巴掌拍在台沿上,震得碎木渣子飞起来。他扯嗓子就吼:“传令兵!擂鼓!总攻!!”
话音未落,旁边一道人影“噌”地窜过去,比他还快。
是阿箬。
她本来靠着墙根蹲着,右臂麻得抬不起来,嘴里还嚼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饼。听见那声爆炸,眼睛都没眨,直接弹起来,抄起鼓槌就往破鼓台上冲。
那鼓早被箭射穿了两个洞,皮都松了,敲起来跟驴叫似的。但她不管,抡圆了胳膊就是一顿猛砸。
“咚咚咚咚咚——!!!”
鼓声一起,整个营地像被针扎了屁股的牛犊子,瞬间炸了。
南北两墙的守军不要命地往下跳,有的摔瘸了腿,爬起来接着跑;灶房里最后几个民夫抱着烧火棍冲出来,嘴里喊着“砍一个够本”;连医护区那些轻伤的,全扒拉兵器往外蹽,有个断了手指头的小兵,左手拿矛,右手五指张开像只鸡爪子,边跑边嚎:“老子还能捅十个!!”
敌军那边彻底乱套了。
前面还在撞门呢,主将刚喊完“加把劲”,后脑勺就听到了自家大营的喊杀声。回头一看,我的妈,后院起火不说,还冒出一队黑衣短打的疯子,见人就砍,专挑旗手和鼓兵下手。
“哪儿来的?!”主将嗓子都劈叉了。
没人答他。因为谁也不知道。
南陵军这边可不管那么多,三十名预备队举着火把从主营杀出,一边跑一边嗷嗷叫,远远看着跟千军万马似的。敌军前后受敌,阵型当场裂成三瓣,有人开始扔盾牌,有人掉头就跑,连主将喊破喉咙都拉不回来。
萧景珩站在高台上,看得真切。他没急着冲,反而抓起地上一块碎陶片,在掌心划了道口子。血冒出来,他抹了把脸,冷冷道:“该收账了。”
说完,拎剑就往台下走。
台阶早塌了,他直接跳下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左脚差点崴断。疼得直抽气,但他没停,咬牙往前冲。
迎面撞上一个敌兵,满脸横肉,举刀就劈。萧景珩侧身一闪,反手一剑攮进对方肋下。那人瞪着眼倒下,嘴里咕噜冒血。他拔剑时带出一串肠子,恶心是恶心了点,但不影响他继续往前。
阿箬那边还在敲鼓,手都快甩脱臼了,鼓皮“啪”地裂了条缝,她不管,用单槌继续砸,嘴里喊着:“杀啊——赢啦——!”
一个亲卫冲过来扶她:“姑娘别敲了!人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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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她一脚踹开,“没听见吗?这是命令!敲到他们全死光为止!”
亲卫咧嘴一笑,也不走了,站她旁边跟着吼:“杀——!!!”
战场彻底翻了个。
原本死守东墙的士兵现在全转了攻势,提着临时长矛追着敌军屁股后面捅。有个小兵追得太猛,踩到尸体滑了一跤,爬起来时帽子丢了,头发散得像鸡窝,可他还往前冲,边跑边喊:“别跑!你还没给我哥偿命呢!”
敌军主力开始溃退,但还有小股队伍想结盾固守。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举着大盾缩在寨门前,明显是等着后援。
萧景珩看见了,冷笑一声:“等?等个屁!”
他抬手一挥:“放箭!压制!轻伤的,扔火把进去!烧他们!”
命令一下,弓手立刻集火。箭雨“嗖嗖”落下,盾阵“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紧接着,十几个燃烧的火把被人从墙头扔进去,落在干草堆上,“轰”地烧了起来。
浓烟一起,里面的人受不了了,有俩掀开盾就想跑,结果被一箭钉在地上。剩下的抱头鼠窜,阵型彻底瓦解。
萧景珩不再犹豫,点出十名精锐:“跟我上!旗手不死,这仗就不算完!”
一行人从西墙缺口杀出,直扑敌军中军位置。那杆大旗还在,旗手是个壮汉,死死抱着旗杆不撒手。萧景珩冲到近前,二话不说,一剑削断他握旗的手指。
“啊——!”惨叫未落,他已跃起,一脚踹在旗杆中部。
“咔嚓!”
旗杆断成两截,大旗轰然倒地,扬起一地灰土。
就在那一瞬间,敌军最后的士气崩了。
有人扔了兵器,有人跪地求饶,更多人转身就跑,连鞋都不要了。南陵军全线追击,喊杀声一路向西北推去,足足撵出去三里地,直到敌营空寨前才停下。
萧景珩站在倒下的旗杆旁,喘得像条狗。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剑早不知丢哪去了,手里攥着半截断矛,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边有点发灰,像是要亮了。
赢了。
他咧了下嘴,想笑,结果牵动脸上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箬拄着鼓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全是灰,右臂渗着血,可嘴角翘着,眼里亮得吓人。
她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先“呸”了一口,把嘴里的血沫子吐了。
然后抬起下巴:“喂,世子爷,说好的‘世子救命糖’铺子,啥时候开张?”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拽过来,搂在怀里狠狠抱了一下。力道大得她“哎哟”一声,差点背过气。
“开。”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明天就开。你当掌柜,我当伙计。”
阿箬推开他,翻了个白眼:“你?伙计?拉倒吧,顶多看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笑声还没落,周围士兵陆陆续续回来了。有扛着缴获兵器的,有拖着俘虏的,也有互相搀扶着伤员的。人人带伤,个个狼狈,可脸上全是笑。
一个缺了耳朵的小兵凑过来,咧嘴一笑:“世子,打赢了!”
“嗯。”萧景珩点头,“你们打得不错。”
“那……赏钱有不?”
“滚。”阿箬一脚踹过去,“命都保住了还要钱?”
小兵嘿嘿笑着躲开,转身就喊:“兄弟们!听见没?世子说咱们打得不错!”
顿时,欢呼声炸起。
“世子威武——!”
“南陵必胜——!”
“杀他娘的——!!!”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有讨糖的,有要酒的,有嚷着要给家里写信报捷的。萧景珩站在中间,血污未洗,衣衫褴褛,可脊背挺得笔直。
阿箬退后两步,靠在断墙上,望着那群喧闹的人,望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停了。
天快亮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探子狂奔而来,扑通跪倒在萧景珩面前,嗓子里带血:“报——!西沟……赵老六……只剩七个人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