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朝堂亮证，反对声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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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0章：朝堂亮证，反对声渐息
    巷口的挑粪老汉晃着担子走远，阿箬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破鞋，又摸了摸藏在胸口的账册副本，纸页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她没再回头看屋顶——盯梢的人还在不在，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手里有东西，不是逃命的丫头，是来掀桌子的。
    她贴着墙根快步穿街，绕过三个拐角，钻进一家挂着“陈记茶铺”破招牌的小店后院。门虚掩着，里头烧水的炉子还冒着热气。萧景珩坐在矮凳上，手里捏着个粗瓷碗，正吹着浮沫。
    他抬头看见阿箬进来，没问成没成，只把碗往旁边一推：“来了？坐下喝口热水。”
    阿箬一屁股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本抄得密密麻麻的册子，啪地拍在桌上：“给！陈管事自己记的黑账，私盐、焚诉、烧粮仓，连朱砂三斤送灰袍瘸腿老头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每月初七送信，盖的是前朝御卫印模！”
    萧景珩翻开看了几页，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笑了：“这人胆子小，心眼也小，怕日后背锅，偷偷留底。结果啊，给自己埋了个大坑。”
    “咱们现在就进宫？”阿箬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那些老东西昨天还在朝堂上跳脚，说你年纪轻、压不住场面，封王是乱了祖制。现在我把证据拍上去，看他们嘴硬到几时！”
    萧景珩把册子合上，塞进袖中，站起身：“走。不过不能从正门进，今天早朝刚散，那帮人耳朵尖得很，咱们得悄悄进宫，亮证的时候才够响。”
    两人换了衣裳，阿箬套了件王府婢女的青布袄，萧景珩披了件不起眼的灰袍，从茶铺后墙翻出，直奔南陵府在城西的旧马厩。那里早备好一辆不起眼的运炭车，赶车的是个满脸煤灰的老仆，见他们上来，一声不吭，扬鞭就走。
    车子颠簸着穿过几条暗巷，最后停在皇城西侧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守门的侍卫认得令牌，挥手放行。萧景珩带着阿箬一路穿廊过殿，直奔金銮殿东侧偏厅——今日皇帝要在那儿召见几位宗室，议些琐务，正是插话的好时机。
    殿外已有几位大臣候着，见萧景珩一身素袍进来，有人冷笑：“哟，这不是南陵世子吗？怎么，封王的事还没定，倒先来蹭听政了？”
    萧景珩摇着折扇，笑嘻嘻拱手：“各位大人安好，我这不是来蹭听政，是来谢恩的。陛下昨日夸我查案有功，我得来表表忠心，顺便……举报点新线索。”
    众人脸色微变，没人接话。
    不多时，内侍传召，萧景珩整了整衣冠，昂首入殿。阿箬跟在后面，被拦在殿门口，只能站在帘后张望。她踮脚一看，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淡淡，底下站着几位老臣，一个个板着脸，眼神却时不时往萧景珩身上瞟。
    萧景珩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臣萧景珩，叩见陛下。”
    “免了。”皇帝端起茶盏，“你来做什么？”
    “回陛下，臣有要事禀报。”萧景珩声音不急不缓，“昨日陛下言及封王之事需再议，臣不敢争，只觉有一事不得不报——有重臣勾结漕运，私贩盐铁，焚民诉状，纵火骗赈，桩桩件件，皆有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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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顿时一静。
    一位白胡子老臣立刻出列：“荒唐！世子无凭无据，竟敢在朝堂之上污蔑朝廷命官？你可知造谣中伤，其罪不小！”
    萧景珩一笑，从袖中抽出那本誊抄账册，双手高举：“证据在此，请陛下过目。此乃东府陈管事亲笔所记，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无一遗漏。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字字属实。”
    内侍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看到“腊月十五，火起，烧粮仓三间，报官称鼠患引燃”时，手指一顿；看到“朱砂三斤，送至城西旧庙，由瘸腿灰袍人签收”时，猛地抬头：“这‘灰袍瘸腿人’是谁？！”
    无人应答。
    萧景珩朗声道：“此人每月初七出入大臣府邸，携前朝御卫印模火漆信，与户部驿传之人交接。臣已派人盯住送信人，随时可拿获。”
    那几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大臣，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有的抠指甲，有的咳嗽，有的干脆盯着地砖数缝。
    皇帝把账册往案上一摔：“来人！即刻查封东府，捉拿陈管事，三司会审！谁若阻挠，同罪论处！”
    “陛下！”一人终于忍不住出列，声音发抖，“此等证据……来路不明，恐有构陷之嫌……”
    “构陷？”萧景珩转头盯着他，嘴角一扬，“你要觉得是假的，我三日内交出原主。你要觉得我没资格说，那我现在就走，您继续让这些蛀虫啃您的江山。”
    那人立马闭嘴。
    皇帝扫视群臣：“还有谁有话说？”
    满殿鸦雀无声。
    反对声，就这么一点点，哑了。
    萧景珩转身欲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
    “证据真是她抄的？一个丫头能混进府里翻账？”
    “别说了，她背后是谁？”
    “这世子……真这么能忍？”
    萧景珩脚步未停，嘴角却翘了起来。他走出殿门，在廊下看见阿箬正靠在柱子上啃烧饼，见他出来，赶紧把饼藏到身后，咧嘴一笑。
    他走过去，低声说：“干得漂亮。”
    阿箬耸肩：“那当然，我可是你的人。”
    他点点头，抬眼望向大殿深处。皇帝还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本账册，眉头未展。风波没完，但这一局，赢了。
    远处，几个大臣聚在台阶下，低头嘀咕，眼神飘忽。萧景珩看过去，他们立刻散开，假装整理袖口。
    他收回目光，对阿箬说：“走，回府。”
    阿箬蹦起来：“这就完了？”
    “完了。”他摇着扇子，慢悠悠往前走，“他们不敢再明着拦了。”
    风吹过宫道，卷起一片落叶，打在石阶上，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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