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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大明中兴的将星(第1/2页)
漆黑如墨的天幕骤然撕裂一道缝隙。
一滴殷红到发黑的血珠从万丈高空坠落，砸在虚空之中轰然炸开，漫开漫天血色涟漪。
猩红的光顺着裂痕疯狂铺展，最终凝成一幅横跨天地的巨大画卷。
残阳如血浸透了半边天，松山城的斑驳轮廓在风沙里若隐若现。
城头那杆绣着“明”字的军旗早已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边缘被战火燎得焦黑卷曲，深褐色的血渍在旗面上层层叠叠凝固。
北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残破的军旗绷得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刀，在天地间猎猎作响.
【“曹变蛟。”】
【“这是大明王朝最后一把出鞘的铁血利刃。”】
【“这是一场差一步就掀翻天下格局的绝命冲锋。”】
【“他差三十步亲手斩杀皇太极，差三十步给行将就木的汉人王朝续上百年国运。”】
【“可最终，只剩一声淹没在松山雨夜中的千古长叹。”】
画面流转。
黄土夯就的大同古城墙在日光下绵延万里，城楼下的演武场上烟尘滚滚。
少年郎一身半旧的札甲，身量还未完全长开，握着长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策马冲过校场，刀光扫过之处，草人齐齐断落，马蹄卷起的尘土里，是藏不住的少年锐气。
镜头拉远，叔侄二人并辔而立的剪影映在落日里，曹文诏拍了拍侄子的肩，风卷起两人的披风，猎猎如旗。
【“曹变蛟，山西大同人，生于万历三十七年，大明总兵曹文诏之侄。”】
“曹变蛟，文诏从子也。幼从文诏击贼，积功至游击。”——《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叔侄二人并称“大小曹将军“，勇冠九边，名震天下。”】
【“他少年提刀，十六岁以亲兵身份随叔父征战西北，二十岁获游击军衔，二十三岁凭实打实的战功升任参将。”】
【“崇祯四年，从复河曲；崇祯五年，连破贼红军友于张麻村、陇安、水落城、唐毛山，又破刘道江于铜川桥，每战皆勇冠三军。”】
【“山西巡抚许鼎臣特意上疏朝廷：“曹变蛟才干仅次于其叔曹文诏，恳请留晋中平叛。“”】
“五年，击贼张麻村，败之。追至陇安、水落城、唐毛山，连破之。又破刘道江于铜川桥，功多。巡抚许鼎臣言：‘变蛟骁勇亚其叔，请留之晋中。’”——《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那是他人生的上半场，刀光所至，群贼辟易。”】
……
戍卒老周蹲在城墙上啃胡饼，盯着天幕里的叔侄俩直点头。
“好家伙，叔侄档上阵。当年我们薛仁贵将军带儿子，也是这么个威风劲儿。”
旁边新兵凑过来：“周哥，这姓曹的厉害还是薛将军厉害？”
老周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废话！薛将军是三箭定天山的主！这小子就算再能打，能跟薛将军比吗？”
……
画面猛地一沉。
【“崇祯八年，湫头镇。”】
【“叔父曹文诏中伏，自刎殉国。”】
【“噩耗传来，三军震动。”】
“八年六月，遇贼于湫头镇。文诏转战数里，贼伏四起，文诏度不免，拔刀自刎死。”——《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湫头镇的山谷里尸横遍野，断旗倒在血泊里，被马蹄踩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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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风吹过尸身的呜咽。
镜头落向一处土坡，曹文诏浑身是血地拄刀而立，身上的甲胄被砍得支离破碎，四周是密密麻麻围上来的流寇。
他仰天惨笑一声，拔出佩剑横过脖颈，鲜血喷溅在泛黄的土地上。
画面流转。
年轻的曹变蛟跪在叔父的尸身面前，盔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到几乎碎裂，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眶通红，却没有掉一滴泪。
风卷着尘土掠过他的脸，少年眼底的青涩尽数褪去，只剩淬了血的冷硬。
【“所有人都以为这支军队会垮。”】
【“可曹变蛟没有垮。”】
【“他强忍悲痛，收拢溃卒，重整旗鼓，率叔父遗部归于洪承畴麾下，任副总兵。”】
【“那一年，他二十六岁。”】
【“叔父的刀，交到了他的手里。”】
【“叔父没走完的路，他来走。”】
……
楚汉争霸时期，西楚。
项羽拄着霸王枪，盯着画面看了半天。
“叔父战死，接下烂摊子……有点意思。”
项庄在旁边搭话：“霸王，当年您也是这么过来的。”
项羽斜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他叔父是自刎，我叔父是被射死的。”
项庄闭嘴了。
项羽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小子没哭，算条汉子。哭哭啼啼的，成不了事。”
……
镜头骤然拉远，潼关南原的沟壑在大地上纵横铺开。
【“崇祯十一年十月，潼关南原。”】
【“这是曹变蛟军事生涯的封神之战。”】
【“李自成率数十万大军席卷陕西，曹变蛟亲率三千精锐骑兵紧追不舍。”】
【“不眠不休，二十七日不解甲，从关中一路追到潼关。”】
“变蛟逐贼，昼夜不解甲者二十七日。”——《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在潼关南原，他设下三道伏兵。”】
【“李自成大军一入伏击圈，伏兵四起，喊杀震天。”】
【“曹变蛟身先士卒，直扑中军。”】
三声炮响撕破山谷的寂静，三面山坡上瞬间竖起无数大明旗帜，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滚石、檑木、箭矢如同暴雨般砸向谷底的闯军，人马践踏的惨叫、兵器碰撞的脆响混作一团。
曹变蛟一马当先冲下山坡，手中长枪直扑李自成的中军大旗，银甲染血，如猛虎入羊群。
镜头追着李自成的背影。
他丢了帅旗，连盔甲都跑丢了半边，身边亲卫四散奔逃，最后只剩七骑狼狈钻进商洛山的密林深处，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山风卷过空荡荡的山谷，只剩大明的军旗在南原上高高竖起。
【“闯王大军全线崩溃，妻女失散，部众星散。”】
【“最后，李自成仅带着七名骑兵狼狈逃入商洛深山，几乎就此覆灭。”】
“自成至，伏起，大破之。自成以七骑遁去。”——《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经此一役，曹变蛟晋封左都督。”】
【“人人都道，他是大明中兴的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