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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数不清的士兵正在拼命呐喊，
站在城下，宋江双眼猩红，指甲已经陷入肉中了，
看着身边的宋江，花荣忍不住的开口道：“哥哥，撤吧，再打下去，兄弟们都快死光了！”
“不能撤，谁都不能撤...
“报??！”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聚义堂，铠甲上沾满泥水，声音嘶哑如裂帛，“定南军前锋已至梁山泊南岸，舟船千艘，铁骑列阵，张诚亲率中军压境，旗号‘诛逆安民’，距我寨不过三十里！”
轰！
堂内炸开了锅。阮小二猛地抽出腰刀砸向地面：“三十里？那不是说今晚就能杀上来？”李逵一拍大腿，怒目圆睁：“娘的，老子正愁没架打，来得正好！”唯有宋江端坐不动，指尖轻敲扶手，眼神幽深似井。
“张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此人善奇谋，惯用声东击西之计。前日还在祝家庄按兵不动，今日却突然发难，必有后招。”
栾廷玉皱眉道：“柱国所言极是。末将观其行军轨迹，虽号称四万，实则主力未动，先锋不过万人。此乃试探之举，意在逼我出战，窥我虚实。”
“那就让他看个够！”李助冷笑一声，羽扇轻摇，“传令三寨，紧闭寨门，熄火藏灯，只留芦苇哨岗。若敌军敢深入水道，便叫他们见识见识梁山水军的手段！”
晁盖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站起：“你们都疯了？定南军可是朝廷正规军，装备精良，战法森严！咱们守在这里等死吗？不如趁他立足未稳，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打？”张诚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众人回头，只见他披着猩红大氅步入厅中，身后跟着扈三娘、李师师二人，一个执鼓，一个捧箫，竟像是刚从排练场走来。
“晁天王说得对。”张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确实该打??但不是现在。”
他踱步上前，将一张地图摊开于案上，手指点向梁山泊西南角：“看见这儿没有？枯草湾。每逢秋汛，此处水位下降，淤泥裸露，战船难行。而北面桃花渡，则是天然良港，水流平缓，适合登陆。可张诚偏偏选南岸列阵，为何？”
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他不想真打。”宋江眯眼，“他在等我们慌乱出击，自乱阵脚。”
“聪明。”张诚鼓掌，“所以我才留你当柱国。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骤冷，“你们漏了一件事??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未落，焦挺匆匆入内，神色凝重：“禀报！探子回报，东北方向发现辽军踪迹，打着天祚帝旗号，约有两万人马，正朝梁山逼近！另有一支金国细作混入郓城，散布谣言，称梁山勾结女真，意图反宋自立！”
“什么？！”李逵暴跳如雷，“老子砍了这帮胡狗！”
宋江却缓缓闭上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笑意：“好一招连环局……朝廷借定南军施压，辽人趁机染指中原，金国暗中搅局，三方合力，要把梁山碾成粉末啊。”
“不止。”李助低声接道，“真正可怕的，是他们背后那只手??蔡京。此人老谋深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跳进去。”
厅内陷入死寂。
良久，张诚忽然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他一把抓起唢呐，吹出一声尖锐长鸣，震得屋梁簌簌落灰。
“怕什么？”他大喝，“老子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当年在西域，三千骑兵破吐蕃十万大军；在大理，孤身入宫策反段氏亲王；在交趾，一把火焚尽敌军粮仓，吓得国王连夜逃亡！区区一个梁山，难道还守不住？”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听好了！今夜子时，我要让整个梁山热闹起来！”
***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梁山泊南岸，定南军大营灯火通明。巡逻士卒握紧长枪，警惕注视着对岸漆黑一片的山寨。主帅帐中，张诚正倚在软榻上，由李师师喂食葡萄，扈三娘在一旁轻轻击鼓，节奏舒缓如催眠曲。
“你说他们今晚会来？”副将秦明低声问。
“一定会。”张诚眯着眼，“宋江不是莽夫，但他手下有莽夫??比如李逵。只要稍加挑衅，那头黑旋风就会按捺不住。”
果然，三更时分，忽闻水面传来异响。
“敌袭！！”哨兵惊呼。
只见湖面上漂来数十具浮尸，皆身穿梁山服饰，胸口插箭，面目狰狞。更有无数纸钱随波逐流，上面写着“定南军死于此”、“张诚断子绝孙”等诅咒字样。
“这是……驱邪招魂之术？”秦明变色。
“不。”张诚冷笑，“是心理战。想吓退我军士气。”
他挥手下令：“擂鼓为号，火箭准备。”
刹那间，鼓声如雷，划破寂静。数百支火箭腾空而起，拖着赤红尾焰射向湖面。那些纸钱遇火即燃，瞬间化作漫天火蝶，映照得整个水域宛如炼狱。
就在此刻，湖心深处传来号角声。
一艘巨舰破雾而出，船首站着李逵，手持双斧，赤膊袒胸，身上画满符咒，状若疯魔。紧随其后的是二十艘快艇，每艘载五十名悍匪，人人脸上涂血，口中狂吼梁山战歌。
“杀啊！！为兄弟报仇！！”
“踏平定南军！！”
冲锋号角响彻云霄。
然而，当他们冲近岸边时，却发现沙滩空无一人。
“中计了！”栾廷玉猛然醒悟，“这是诱敌！真正的主力在别处！”
话音未落，北方桃花渡方向火光冲天。
“不好！北寨遭袭！”传令兵飞奔而来，“辽军突至，天祚帝亲率骑兵强渡浅滩，已突破第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东面也传来警报：“金国细作纵火焚烧粮仓，火势蔓延，难以控制！”
宋江站在聚义堂高台，望着四处燃起的烽烟，脸色阴沉如铁。
“张诚……你果然狠。”他喃喃道，“用假攻牵制我主力，实则联合辽军内外夹击。这一手，比田虎高明百倍。”
李助急道：“柱国，必须立刻调兵回防！否则梁山危矣！”
“不必。”宋江忽然笑了，“既然他想玩大的，那就陪他玩到底。”
他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
叮??
清脆铃声传遍全山。
下一瞬，整座梁山仿佛活了过来。
芦苇丛中，千百艘小型艨艟悄然驶出，船上士兵皆穿黑色夜行衣，手持钩镰枪、毒弩、火油罐；山腰密林里，滚木?石早已备好，弓弩手隐匿树冠之间；就连平日看似废弃的旧码头，也升起一面面战旗，鼓声阵阵，似有千军万马集结。
“你以为梁山只是个土寨？”宋江俯瞰山下，“告诉你，这里是我亲手打造的杀戮迷宫！”
***
南岸战场，李逵率众登岸，却发现营地早已人去楼空。
“妈的，跑了？”他怒吼。
“不。”扈三娘从暗处走出，手中鼓槌轻点地面，“是我们请君入瓮。”
话音落下，四周火把齐燃。无数梁山喽?从沙丘、礁石后跃出，将定南军残部团团围住。
“投降者免死！”季家宜持混铁棒立于高坡，声如洪钟。
李逵咬牙切齿：“老子宁死不降！”
“那你便死吧。”张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轮巨大孔明灯缓缓升起，灯下悬挂着一根细绳，连接着山坡上的机关。张诚站在灯影之中，如同天神降临。
“知道为什么选今晚动手吗？”他微笑道，“因为今夜无风，最适合放灯??也最适合引爆火药。”
“什么？！”李逵瞳孔骤缩。
轰隆??！！！
整片沙滩突然崩裂，地下埋藏的数百斤火药simultaneous爆炸，掀起滔天烈焰。冲击波将数十名梁山贼寇抛向空中，残肢断臂四散纷飞。李逵被气浪掀翻，口吐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兄葬身火海。
“这……这不是古代……”他颤抖着呢喃。
“抱歉啦。”张诚拍拍手，“忘了告诉你，我在西域学会了阿拉伯人的硝石提纯技术。现在的火药，威力可是十年前的五倍哦。”
远处，宋江遥望南岸火海，默然良久。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放弃南北两寨，全军退守忠义峰。启动‘九曲黄河阵’。”
李助震惊：“那是最后的底牌！一旦启用，整个梁山地形都将改变，日后无法重建！”
“重建？”宋江冷笑，“若今夜守不住，谈何重建？”
随着命令下达，梁山各处机关启动。山体内部传出沉重机括声，河道改道，湖泊分流，原本平坦的山路塌陷成深渊，桥梁断裂，栈道自焚。整座山寨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开始吞噬入侵者。
张诚望着眼前剧变，也不禁动容：“这家伙……居然把山寨建成了战争机器？”
“主公。”秦明担忧道，“再往前，恐怕会有去无回。”
张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知道项羽为什么失败吗？”他问道。
“为何？”
“因为他不肯过江东。”张诚拔剑指向山顶，“而我不同??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什么叫‘诸天恶势力’的真正实力！”
他举起唢呐，吹出一段诡异旋律。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身影踏雷而来，竟是乔道清！他本已逃亡，此刻却浑身浴血，手持桃木剑，厉声道：“贫道参见柱国大人！金国国师完颜昊已入中原，携‘玄阴搜魂阵’欲夺龙脉！若不速决梁山之事，恐天下大乱！”
张诚眼神一凛：“那就速战速决。”
他转身下令：“所有火器集中攻击忠义峰主寨！投石机装填燃烧弹！骑兵绕后切断退路！我要在天亮之前，彻底抹平梁山！”
战鼓再次擂响，天地为之变色。
而在山顶，宋江静静望着山下汹涌而来的战火，轻叹一声：“清照啊清照，你说我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过残破的旗帜，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照亮了这片血与火交织的土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跨越诸天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