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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追逐打闹的身影，草地里翻滚笑闹的孩童，分享一颗野果时酸得皱起的小脸……
“那是因为你笨，总是打不过我。”
玉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着久违的、灵动的光彩。
“每次输了就坐在地上哭鼻子，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还要我去哄你，说‘不哭了不哭了，下次让你赢’，结果下次你还是输。”
云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露出夸张的、痛心疾首的表情：“喂！玉雪！这种丢脸的事能不能别提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不行。”
玉雪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惊吓而起的恼意早就散了，反而生出点逗他的兴致。
“我还记得，你哭完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说，‘玉雪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有力气了，一定打败你，报仇！’”
她学着他小时候奶声奶气又故作凶狠的语气，惟妙惟肖。
云朗看着她眼中狡黠的笑意，和那因为回忆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心头仿佛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
他配合地垮下脸，肩膀耷拉下来，做出垂头丧气的样子：“对对对，我就是爱哭鬼，打不过你，行了吧？”
玉雪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一刻，那些横亘在岁月里的疏离、灾难留下的阴霾和心底的自卑与怯懦，仿佛都暂时褪去了。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可以肆意玩笑打闹的小女孩。
“所以啊……”她笑着，带着点久违的骄傲，抬了抬下巴，“我还以为，你出去闯荡这么多年，长了本事，回来真要找我报仇呢。结果……”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他，摇摇头，语气戏谑：“好像也没什么长进嘛，还和小时候一样，只有挨打的份。”
阳光透过树叶，照亮了她精致的脸庞。
那笑容明媚，带着鲜活的气息，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在她眉眼间的淡淡清冷和忧郁。
云朗看着她，看着那鲜活明亮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地塌陷下去。
他等这一刻，等这个笑容，等了太久。
那个活泼开朗，脸上总带着骄傲的玉雪，好像真的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他忽然不想再“演”下去了。
至少，现在不想。
云朗慢慢收敛了脸上夸张的沮丧，目光沉静下来，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太深、太专注，让玉雪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淡了淡，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谁说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让她心尖发颤的意味，“我记性很好的。”
“嗯？”玉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云朗朝她靠近一步，两人本就蹲得近，这一步，几乎呼吸可闻，“我记仇的。小时候说的‘报仇’，我可一直记着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却不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裹着深沉的、滚烫的情意，丝丝缕缕，钻进玉雪的耳朵里。
玉雪愣住了，看着他突然变得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她有些捉摸不透，却让她心跳加速。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蹲着的姿势让她行动不便。
“你……”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记什么仇”，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云朗却没有给她问出口的机会。
他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
掌心温热，带着磨出的薄茧，粗糙，却奇异地让人感到踏实。
那温度透过皮肤，瞬间融进了玉雪的血液。
玉雪浑身一僵，忘了反应。
云朗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玉雪本就蹲得不太稳，被他这一带，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与此同时，云朗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侧。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托着，带着她，顺着那股向前倾的力道，朝旁边柔软的草甸倒去。
天旋地转，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
等玉雪反应过来，她已经仰面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身下是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土地，眼前是斑驳晃动的树影，和云朗近在咫尺的脸庞。
而云朗，正半压在她身上，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压在耳侧，另一只手肘撑在她脑袋旁边的草地上，支起上半身，低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暧昧，亲密，还充满了侵略性。
玉雪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上方的云朗。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紧紧锁着她。
“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干嘛？放开我……”
她试图挣扎，手腕动了动，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是说我打不过你吗？”云朗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笑意，热气拂过她的脸颊，“我们再试试？”
“试、试什么？”玉雪心跳如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滚烫，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你起来……这样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云朗重复着她的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震得他胸膛微微起伏，也震得玉雪心尖发麻，“像……报仇的样子？还是……”
他俯下身，离她更近了些。
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玉雪能清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微微勾起的嘴唇。
他呼吸间的热气，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将她完全笼罩。
“玉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十分的认真和炽热，“我记了好多年呢。要不要听听我的‘复仇计划’？”
玉雪整个人都懵了。
复仇计划？什么复仇计划？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开合，看着他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有些心慌。
不……不会吧……
她不敢想，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云朗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上了她柔软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