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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到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几个员工小声嘀咕。
“今天江少不太对劲。”
“你也感觉到了？”
“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你瞧瞧他那个眉头皱的，处处都散发着不满，真的想打人就直说，你找什么茬？”
另外一个说：“你没去办公室看，我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在捏解压玩具，对着屏幕发呆，左手边还放了一套珠宝，好像是才刚刚拍下来的藏品——该不会是，沈荇不要他了？”
几个人立即神秘对视一笑。
“不能吧，沈荇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还能看不上我们京市的公子哥？”
“就是看不上，才能吊足了胃口——都是倒贴的，她也不好玩。”
许辞这时候咳了一声，几个人同时闭了嘴，叫了声特助就走了。
许辞站了一会，将手里的电脑拿出来，今天除了这些文件，还有个宴会要去。
真要是沈荇跟他分手了，就叫谢玲玲去。
许辞整理好需要汇报的文件，之后直接推门进了江逆的办公室。
一进去，就知道，这一宿都在这里，就没回去。
江逆比较绅士，平时不在办公室抽烟，屋里的卧室地上有几个烟头，还有几个空的啤酒瓶子，随意的丢在地上。
江逆琢磨，阿姨打扫过一次卫生了么？
许辞走到桌边，敲了敲桌子，江逆抬头扫了他一眼。
“你都上班了？”
“我在不上班就看不到你这个颓废的样子了——怎么了这是，你昨晚上是不是宿在办公室了？”
江逆闭上眼睛朝后靠向椅背，“偶尔睡一下办公室，感觉一次你拼命的氛围。怎么成我颓废了？”
许辞早上查文件的时候，的确很多东西都被许辞解决了。
当时许辞还奇怪，是前一天晚上加班了么，现在看来，不是加班了，这是彻夜吧？
许辞笑了下，对江逆说：“我其实倒是想问你，是不是这一宿都没睡？这不会是都靠香烟啤酒过一晚上？你文件处理的没问题吧，我不会今天翻看邮件漏洞百出。”
江逆却像是睡着了一样，好半天没有说话。
“江少——”许辞叫他。
江逆缓慢睁开眼，眼底有些血丝，这会似乎明显了一点。
他从口袋里淘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又从桌子上拿过打火机。
就在许辞面前，他的手哆嗦了半天，没有点燃香烟。
许辞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最终，香烟点着了。
只是那双手还是有些抖，他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猛的将打火机砸到了桌子上。
许辞这时候叹了口气。
这是真闹起来了。
他可从没见过江逆这样，往常，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他也最多发发脾气，可是现在，他似乎在忍，忍着不发火，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结果还没忍住，愣是叫所有人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沈荇跟你分手了？”
江逆的眼睛，因为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就亮了下，很快又冷淡的笑了下，“一个女人而已——”
似乎自己真的不在乎。
许辞笑了起来，“也是，一个女人而已，看你为了她的秘密忙破了头，生怕她走上歧路，拼了命的要为她续命。结果这货不领情，还把你甩了？”
江逆吸了口烟吹出去，对许辞说：“许辞，是什么时候听过谁说，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都是骗子。”
这是，三观都被打碎了。
许辞没再说话，将手里的平板递过去，顺便将请柬递了出去。
许辞跟江逆开玩笑：“穿漂亮点，万一沈荇也去，岂不是要被比下去了。”
江逆没说话，不过有句话叫一语成谶。
因为沈荇的确去。
齐家的合作商并不少，沈荇挑选的礼服也是致力于齐家的一个高端品牌的合作商。
沈荇看了一眼礼服，发现是红色的。
大红色。
沈荇忍不住朝齐舟看了一眼，问他：“你穿西装去吗？”
齐舟嗯了一声，“我不穿西装也不合适。怎么，礼服不喜欢？”
沈荇摇头，“没有，礼服我很喜欢。”
但是她没穿。
齐舟的西装紧接着就被另一个供货商送了过来。
齐舟拿到西装的那一刻，就直接挂到了沈荇的礼服旁边，然后将袋子打开，对比了下。
两套衣服一看就格外的搭，如果有人说这两套是结婚用的，只怕都有人相信。
齐舟对比了半天，露出满意的笑，之后才转过身对沈荇说：“今天晚上就这一套了，换好了，大概八点出发。你看你还需要多少时间。”
几乎是将这两套礼服板上钉钉。
沈荇嗯了一声，心想你也没给我其他选择，直接挑了红色的，又不能拒绝。
齐舟拎着西装去了衣帽间。
沈荇看着礼服，去了衣帽间的另一侧。
这衣帽间的确是很大。
沈荇换好了礼服，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衣服的样式，也格外偏向婚礼，并不算是特别适合酒会的。
夸张之余满是喜庆质感。
只不过的确酒会也能穿。
沈荇穿着礼服出来，齐舟已经站在了卧室等着。
听到声音，齐舟转过身，满眼的惊喜。
两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却都顶着另外的陌生的脸，穿着礼服，互相张望。
沈荇这一刻，心底满是惆怅。
强子啊，你要做什么呢？
哪怕是已经想了无数个回环，沈荇还是觉得很难受。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早就不再是那个站在水边纯净到只剩下白衬衣白短裤的白念安了。
她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
坐到化妆前。
齐舟准备了很齐全的彩妆套装，沈荇拿起毛刷，齐舟就坐到她身后，安静的等着。
好似一切都在向着齐舟设计好的方向走。
沈荇画好了妆，齐舟就跟着站起身，抬手，等着沈荇挽他的胳膊。
“齐舟哥。”沈荇说，“我今天原本是打算去找傅斯年的。傅斯年应该也会过去。我不想前功尽弃。”
齐舟的手臂明显的顿了下，“没关系，我先送你过去。”
沈荇并没有挽住他的手，而是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牵着他的手说：“还是这样我更舒服一些。”
齐舟反手捏住她的手掌，“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