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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法家的大门缓缓关闭。
等再听不到那好似没有什么危机的歌声，魏泱和法玉星同时呼出一口气。
在安静的街道上，十分明显。
两人对视。
不约而同又走远了些。
蹲在街角，看着安静、看起来毫无异常的法家，魏泱忽然道：
“你不是要看热闹吗？你的直觉没告诉你，这个热闹一个不小心会把你也玩儿进去吗？”
法玉星叹出一口气：“我这直觉只能告诉我哪里有热闹看，哪里能分辨出热闹是危险还是不危险，你是不知道，我有好几次看热闹，差点把我自己的命看进去。”
魏泱挑眉：“那你还一直顺着你的直觉，跟着这些热闹跑？”
法玉星忽然又笑了：“我这不是没死吗？其实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每次我的直觉告诉我有热闹，只要我在附近，我的身体就会有点变化。”
“最开始是灵力增长的速度变快，接着是气血、体质变强，到后来让我能顿悟。”
“再后来，一个大一些的热闹甚至能让我从筑基中期，直接渡劫到金丹初期……”
“虽然毫无准备差点被雷劫劈死，但只是看个热闹，就让我跳了一个小阶，一个大阶段。”
“这东西我一想就知道，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捣鬼，就是我有什么特殊体质……这东西在世家里，也不算什么秘密。”
“只是我翻遍书籍，也没有找到我这个体质叫什么，时间久了，我自己倒摸索出来了一些东西。”
“我每次看完热闹，修为就会有一定的增长，而每次的热闹，几乎都有人会死，不是死一个，就是死成百上千上万……死的人越多，我的修为增长越多。”
法玉星说到这里，嘴角勾起，眼中满是自嘲：
“所以，他们说我是天煞孤星还真没错。”
“以我的研究和发现看，我这体质分明就是在吸收这些血煞之力修炼，强大自己……完完全全的邪魔外道手段。”
说着。
法玉星又是嘲讽一笑。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回应。
法玉星侧头：“……你还在啊，半天不说话，我以为你也死翘翘了，你死了，我吸收你的血煞之气修炼，你说我会不会直接到元婴期？”
魏泱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法家的宅子上，对着法玉星的话只是抽空翻了个白眼：
“别做白日梦了，我自己都没到元婴期，你吸了我还想到元婴期？你怎么不上天呢？”
这话说的。
法玉星来劲了：“我现在把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现在还是巡查使，直接上报圣上，大功一件啊！你的道友成为你的功劳，感动不感动？”
魏泱终于瞥了他一眼。
在法玉星期待的目光中，魏泱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嫌弃：
“把你上报给圣上？你是能给圣上提供一个世家那么多的资产，还是能给圣上打击世家、宗门带去助力？又或者，把你弄死，圣上的名声能更上一层楼？”
法玉星愣住，仔细思考：“……”
魏泱冷笑：“所以说，你一点用都没有，你除了聪明点，运气好有点机缘外，就是个普通修士，你把你想得这么重要……每天晚上怕不是都要想一想，还心里美滋滋的吧？”
他是那样的人吗！！
法玉星大怒：“怎么可能每晚！最多一个月三次，不，一次！！”
魏泱懒得理他。
这个时候，地笔倒是冒了出来：“魏泱，这个人说的体质我听说过，或者说，见过……那是前朝灾难到后期难以解决的时候，有人曾说，惑都皇城被灭之时，看到有活人从中走出，周身显现神异。”
“之后天玺皇朝和昭阳皇朝都派人去调查，却没有发现什么，只当时有人看错。”
“不想，之后各地灾难频出，不少灾难发生之后，都有人看到这样一个人在附近出现。”
“不少人都在猜测，就是这个人将灾难带去四面八方，时间久了，这个人就有了一个称号——”
“告死者。”
“顾名思义，宣告死亡到来的人。”
“只要有人看到告死者出现，就说明那个地方要大难临头了，轻则死伤大半，重则一片死地。”
“追查告死者的人很多，有几次也成功发现过对方的踪迹，只是每一次，对方的实力都比上一次更强。”
“昭阳皇朝的人认为这个人在借此修炼，只是翻遍各典籍，也鲜少有类似功法或者特殊体质的记载。”
这听起来，确实和法玉星说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
前朝这个告死者，和法玉星都是同样的七星之体？
只是。
七星之体……这名字听起来，也不像是需要靠邪魔外道修炼的名字。
魏泱依然盯着法家的宅子，灵识对地笔传音道：“地笔，前朝有确认，那些灾难都是告死者带去的吗？”
地笔也是很疑惑：“并没有，只是不少灾难后都有告死者出现，再加上之后告死者的修为也增长，就有了这个说法，只是很奇怪，当前朝所有灾难被封印的时候，这个告死者并没有出现。”
如果这些灾难都是告死者弄出来的，就是为了修炼。
灾难全部被封印，相当于断了对方修行的路。
断人修行，如杀人父母。
告死者确实不该无动于衷才是。
“这就奇怪了。”
魏泱换了一个人问：“墨小巨，这个七星之体你知道吗？”
墨小巨快速回忆一遍：“我也不知道哎，不过吸收灾难后的不管是什么去修炼，都很容易走火入魔，墨巨神大人那一代的人对这种修炼方法都看不上眼的。”
魏泱有些惊讶，将‘系统’所说的话重复一遍：“能虚空瞬移，利用星光之力，这种体质都不算什么吗？”
“嗯……”
墨小巨沉思片刻，小心翼翼道：“这种事情，墨巨神大人，药仙子他们随便挥挥手就能做到了，原来还需要什么特殊体质吗？我没听说过啊，小泱泱，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没关系！你还年轻！不是什么大事！！”
魏泱看了眼法玉星。
别过头。
“……”
算了。
还是别告诉法玉星，他这个体质其实也不算什么了吧。
听他刚刚的话，应该还挺自豪自己是个天才的。
至于那个‘系统’……
一开始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以及叶灵儿确实难缠，魏泱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有‘系统’的存在后，对‘系统’着实有些忌惮。
只是。
现在听到墨小巨这么说，魏泱忽然觉得：
“这么点能力，那个‘系统’说得好像是什么举世无敌的体质一样，所以这个‘系统’其实也挺……没有什么见识的。”
对‘系统’的那点恐惧和忌惮，这一刻忽然烟消云散。
魏泱感慨：“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还得是墨巨神大人啊。”
墨小巨听不懂，但赞同：“没错！墨巨神大人是最厉害的！小泱泱你也不要沮丧，你以后一定是第二厉害的！！”
魏泱迎合着：“好好好，墨巨神大人最厉害，最无敌。”
墨小巨被喊精神了，在识海里喊着“墨巨神大人威武”，开始追着‘苦修功’跑，非要让对方跟着一起喊。
魏泱：“……”墨小巨，你让一个只有一双腿脚的‘苦修功’，开口说话，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算了。
墨小巨开心就好。
反正‘苦修功’不说话，就当他不委屈吧。
挪开眼神。
魏泱拍拍法玉星的肩膀：“以前有个和你很像的人，有个告死者的称呼——”
话没说完。
法玉星一脸嫌弃：“什么东西，听着跟大乌鸦一样，我就算有外号，也肯定是什么星空无敌大帝这种。”
魏泱：“……好的，星空大帝，你开心就好，现在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星空大帝你暂时的住处？我感觉，那种诡谲的感觉没有了。”
法玉星正经了不少，甚至很是严肃：“我也觉得，那种浑身上下有海藻和头发丝扫过的感觉都消失了。
不过，里面的场景恐怕不怎么好看……
我的修为，我的气血，开始增长了。
甚至，我之前一些研究不出来的术法，忽然有思路了。”
按照这个说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的法家宅院比刚刚更加寂静。
甚至是死寂。
魏泱舔了舔唇：“……总不至于，全都死了吧。”
法玉星也跟着有些紧张：“说不好，我现在修为增长的有点快，我本来是金丹后期，但这个灵力增长的速度，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元婴期……甚至不止元婴初期了。”
魏泱：“……”说实话，有些嫉妒了。
前有苏珂继承药仙子血脉，因果直接跳出三界五行。
后有法玉星还没完全觉醒七星之体，周围死个把人，啥也不干就修为蹭蹭涨，还能顿悟。
魏泱：“……”我真的不能也继承这种来自祖宗，或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吗？真的很想不劳而获。
呼出一口气。
魏泱和法玉星同时往前迈步。
下一刻。
两人同时脚下一拐。
一左一右。
“……”
魏泱和法玉星对视，异口同声：“你去哪儿？”
“……”
两人继续异口同声：“你的良心呢？”
“……”
魏泱和法玉星将自己的良心藏起。
法玉星：“我去找金甲将军李钰，这几日是京城是她值守。”
魏泱：“好巧，我去黑甲卫那里找刑部主事萧理，京城里出事，我只是巡查使，不能越俎代庖。”
确认过眼神，是一样惜命的人。
两人点头。
魏泱：“我们没见过。”
法玉星：“我们不认识。”
话落。
两人冲出街道，往各自要去的地方冲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漆黑的夜晚，法家宅院外火光冲天，术法带出的光亮几乎照亮半片天空。
金甲卫和黑甲卫，几乎将法家包围，从上空望下，如金、黑两条巨蛇将这片空间缠绕。
这种动静下，法家内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这一刻，是个人都能知道……
法家，绝对是出事了。
萧理嘴微动：“巡查使大人，你一来，早上刑部被烧，接着死了三个官员，晚上又有官员突然被袭击死亡，这大半夜的法家也出了事……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