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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戏幕拉开,众生皆入局(第1/2页)
不得不承认,苍狼族铁骑冲锋的势头,极快!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地面上坚硬的碎石被战马铁蹄无情踏碎,瞬间化作漫天齑粉。
苍狼族之所以如此强悍,是因为他们完美继承了古突厥人的残酷遗风,又融合了吐蕃、大食沙漠商队在天山山脉内治化后形成的独特战法。他们既能在广袤的荒漠中如商队般长途奔袭、劫掠,又能在天山山脉的密林深处如野兽般穿梭作战。这三种战法的结合,让他们蜕变成了一支兼具骑兵冲锋与山野游击的恐怖军队。
“呜呜呜……”
苍凉的兽角声撕裂长空,催动着苍狼族战兵的战意。
“杀——”
苍狼族战兵的嗓门极大,声浪震天。这并非刻意造势,而是他们在天山山脉中为了生存、为了打劫而练就的本能。在天山山脉里,路是弯弯曲曲,看山跑死马!为了在恶劣的环境中抢夺活路,交通都靠走,通讯都靠吼。所以,苍狼族的铁骑冲锋和震天喉咙,堪称天山山脉中的双绝。
“汉女在哪里?”
苍狼族战兵挥舞着兵器,一脸嚣张地狂吼:“交出汉女来,让你死得痛快点!”
在他们的心中,汉人就是懦弱的“两脚羊”。这种深入骨髓的蔑视,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苍狼族本就是一个庞大的混合部落,既有流淌着突厥血脉、与中原有着数百年世仇的古老氏族,也有精于算计、常年与吐蕃和大食做交易的粟特商队后裔。
千百年来,他们在天山山脉中与吐蕃、大食反复交战,从那些敌人嘴里,听到了太多关于汉人“软弱可欺”的传言。久而久之,祖先传下来的仇恨,加上现实中为了掠夺财富和女人的利益驱动,让他们对汉人产生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就像南北朝时期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部落一样,在他们眼里,汉人天生就该是被宰割的羊群。“两脚羊”这个称呼,便是从吐蕃和大食那里传过来的,苍狼族人认为,这个绰号完美地叫出了汉人的软弱。
在天山山脉中,他们苍狼战士只要往汉人军屯、村庄门口一站,就能让汉人乖乖地送出钱粮、送出汉女来。至于巴图尔的死,在他们看来,纯粹是因为他大意!
现在,他们以八千战兵剿杀几百汉人,定会摧枯拉朽般取得胜利。一波就能推平汉人的军镇!一波就能得到汉女!
此时,如他们所愿。山河边的汉女很多,见他们冲过去,慌张逃回了军镇。苍狼战士们更是张狂:“杀汉人,抢汉女啊!”
苍狼大军后方。
光头族长搂着阿依娜,目光却被神龙山腰深深吸引。
那里,一片古树已被砍伐殆尽,一个大斜坡光秃秃的,一块巨石被掀翻,露出一个幽深巨大的黑色洞口,远在百步之外便能望见。阳光下,洞口外几堆石头闪烁着刺目的金光,洞深处,更有珠宝的宝光流转。此时,正有一群汉人在搬运金子,见到山下大军的冲锋,吓得扔下金子,亡命朝汉人军镇奔去。
“桀桀桀……”苍狼光头族长满眼不屑,发出一声极尽鄙夷的冷笑:“汉人,皆是胆小如鼠之辈!朽木不可雕也!”
不远处,暗中隐藏着孔由。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将苍狼族长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中。王爷说过,将敌人的恶毒语言都记录下来,交给老张头,让他练习无敌的嘴功,将来毒死敌人。这个死光头,一定会为他这句话,付出惨痛代价!
另一边,“哈哈哈……”苍狼光头族长笑得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发财了!”
几百年来,在历代苍狼族长的传承中,都说一件事——天山山脉中,神龙守护着一个传说中的宝藏。
传闻,当年大食帝国在残酷的权力斗争中败亡,有极其重要的王室成员将惊天宝藏秘密转移,藏匿在了天山一带。后来又因为吐蕃和大食的权力更替,又有无数极其珍贵的重器与奇珍异宝在战乱中失落,流入了这一带。
这也是这二十年来,吐蕃和大食大军每次攻打大唐边域、攻打粟特,都要窜入天山山脉的真正原因!他们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劫掠金银,更重要的是为了寻找神龙守护的宝藏和那些流落的帝国重器!毕竟,两大帝国频繁叩关,总有所图。没有这种巨大的利益诉求,战争的动机便无从谈起。
原本,知道这个传说的人都以为,宝藏会藏在天山山脉最深处、最隐秘的地方,或者某座不为人知的古城之下。不曾想,机缘巧合之下,神龙守护的宝藏竟然就在这里!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边,在这普普通通的天山河流余脉之中,因为无人观测,反而成了最完美的藏宝地!
“哈哈哈……”苍狼光头族长越想越得意!好极了!天佑苍狼族!
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直指苍穹,发出了震天狂吼:“孩儿们,杀光那些汉人,我们再取宝藏!明日,我们就可以用这些财富去跟吐蕃和大食交换利益,得到他们的资助!”
“我们要恢复长生天!建立属于我们伟大的苍狼帝国!买武器,买战马,买衣服,买女人!我们要征服一切,征服所谓的大唐!”
“就像汉人的光武帝一样,恢复我们伟大的突厥,恢复我们伟大的匈奴!在这风雪与热血之中,重建我们的无上荣光!”
“我们甚至可以买通吐蕃和大食的骑兵,借兵除掉朔西郡王!屠了朔西碎叶城里的那些罪奴,把他们征服过来,做我们帝国的首都!将朔西实际掌权人郭破军那个美人儿抓回来,封为我的王妃!这一切,都是可以实现的!”
“桀桀桀……”苍狼光头族长双目赤红,陷入了极致的狂热。他俯视着下方那片被砍秃的斜坡,目光中透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这片属于神龙的领地,如今就像当年大秦帝国眼中的地中海一般,已然成了他苍狼族的内湖!
“孩儿们!为了突厥!为了匈奴!为了长生天!杀!复仇!复兴!杀啊!”
朔西军镇中,“咚咚咚……”战鼓声声,战士上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戏幕拉开,众生皆入局(第2/2页)
军镇石木泥混合石墙上,朔西战士已经严阵以待!盾牌挡在垛口之上,长枪架在盾牌后,寒光慑人,丝毫不颤。弓箭手在长枪兵身后列队,箭已上弦,随时准备发动远程箭雨打击。
军镇某处,被树枝墙遮挡的地方,老张头和骑兵们已经全副武装,牵着战马,随时准备上马发动攻击。
军镇后方,那些慌张奔回的妇人,脸上的慌张之色早就消失无踪,个个伸长脖子看前面。一边看,一边气愤地说:“这些杂胡真的认为我们汉人软弱可欺吗?太嚣张了!”
一个俊俏的寡妇恨意冲天:“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死?”
一个瘦弱的女子挥舞着拳头:“王爷一定会让他们死得很惨的。他们肯定会被砍头,垒成京观。这一次,我也要去砍几颗脑袋,让他们知道,我们汉女也不可欺!”
“好!”朔西王府的女人彪悍起来:“这一次,我们都去垒京观,让这天山山脉里的杂胡看看,我们朔西王府女人的厉害!王爷说过,欺我汉女者,虽远必诛!”
俊俏寡妇眨了眨大眼睛:“小红,王爷说的是,杀我汉人者,虽远必诛!”
小红的手在空中一摆:“差不多!”
“差不多!”
俊俏寡妇:“……”
军镇前方,苍狼族战兵的前锋,十个寨主头戴草环,手持大刀,一步三丈,速度如脱缰野马。他们都是致果校尉境武者中的强者,弱者,早就在大山中被砍死了,山寨也早就被灭了!
接近,快速地接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他们手中的大刀,已经饥饿难耐!冲到军镇,就是胜利!
对面,崔明月踏上了军镇石木泥混合石墙。她身后,跟着英姿勃勃的崔英男和舒雨琪。
李恪一愣:“明月,战场乃是危险之地,快快下去!”
崔明月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如水:“王爷,妾身并非为了逞强。作为未来的朔西王妃,当与王爷并肩而立。”
她微微侧首,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苍狼族大军,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丝探究与悲悯。
“妾身随身带着《地理志》与《人物志》。这苍狼族盘踞天山,传承百年,其部族渊源、战法演变,皆是极其珍贵的见闻。妾身站在这里,是要近距离观察他们。将这西域的地理风貌、将这苍狼族的风俗与人物,都记入书中。唯有知己知彼,方能护我朔西周全。”
这番话,不卑不亢,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从容与屈原般心系家国的骨气。
李恪看着身旁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他知道,崔明月对他有着极深的信任与情愫,但她从不将这份感情挂在嘴边,而是化作与他并肩抗敌的实际行动。
“好。”李恪温和一笑,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有明月在,本王如虎添翼。”
军镇前方,苍狼族十大寨主已经逼近三十步!
李恪拔出了战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桀桀桀……”苍狼族十大寨主举起手中的大砍刀,看着军镇石木泥混合石墙上美如仙女的崔明月,急色冲来:“好美的汉女,到老子怀里来!”
十大寨主很兴奋!这一次,他们跳得很高,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准备飞上军镇石墙!
然而,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嗖嗖嗖——”
一连串极其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那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朔西军镇特制的大型诸葛弩!
粗如儿臂的长柄巨弩被架设在石墙垛口,随着机括的轰鸣,一支支长达三尺的精钢巨箭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狠狠射出!
“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那些苍狼族十大寨主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巨大的动能便直接贯穿了他们的身躯,将他们如同破麻袋一般狠狠钉死在地面上!
“啊啊啊……”幸存的寨主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痛苦哀嚎。
紧接着,他们感觉脚上酥麻。那是中毒的感觉!难怪他们身为致果校尉境武者,脚被刺穿,就散了功!
苍狼族十大寨主惊骇欲死:“孩儿们,快来救我们!”
用毒,不是他们苍狼族的强项吗?这些汉人……不讲武德啊!
一时间,苍狼族战士疯狂涌向十大寨主,冲击阵型全乱。而在石墙下方,一队队朔西骑兵正手持西域弯刀与长枪,借着石墙的掩护,如猛虎下山般从侧翼杀出,狠狠凿入苍狼族的乱阵之中!
李恪嘴角勾起一丝邪魅之笑:“围尸打援,现在开始!弓箭手,准备!射——”
“嗖嗖嗖……”
朔西王府的神箭手,开启了精准射击模式!十大寨主身边,将是一片死地!
这一次,苍狼族人选错了敌人。朔西王府,与他们以前所见的汉人都不同!苍狼族十大寨主,流下了他们的第一滴血!
大战,正式开始!
山腰。
黑暗的洞中,两道幽暗的血色耀光在阴影中缓缓亮起。
那不是野兽本能的凶光,而是带着疑惑、若有所思,甚至透着一丝看戏般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
作为这方天地的古老存在,它拥有属于自己的情绪。看着下方这些渺小的人类为了贪婪和仇恨自相残杀,它感到荒诞,又感到好奇。
它愤怒于这些蝼蚁侵入了它的领地,但它并不像真正的低等野兽那样,对所有踏入者都无差别地撕咬。在它的主观判断里,那些被欲望吞噬、自相残杀的杂碎,理应死在它的洞外;而那些真正值得被尊重的灵魂,或许,不该死。
它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冷眼旁观着这场名为“战争”的戏剧。
入洞者——未必皆死。
但,唯有它允许的人,方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