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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国公那边是什么反应？”薛瓷又问。
殷絮捧着脸，叹气道：“我祖父祖母最近为了这事儿也伤透了脑筋呢。祖父他老人家还说，要不趁着这会儿学子们全都进京赶考，在街上抓个顺眼的给我当夫婿得了。”
宋窈听着，哑然失笑。
这倒像明国公能做出来的事。
“那也太草率了！”薛瓷掩唇惊呼，“这你也答应？”
“我没答应。”殷絮摇了摇头。
经历过梁知旭一家的摧残后，现在她对成婚这件事抵触得厉害，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找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如今的她，哪里敢再随便找个人把自己给嫁了？
“嫂嫂跟祖母说，我若实在不想嫁人，要不就找人订个假婚，等这事儿风头过去了，再寻个理由把婚退了就是了。”
宋窈有些震惊，“订假婚，这谁能答应？”
找个身份地位太低的来做戏，旁人也不会信明国公府舍得将嫡嫡亲的大小姐这般下嫁。
找个家世还算看得过去的，别人也不愁亲事，何必浪费自己的名声，来订个假亲？
殷絮蹙了蹙眉，有些犹豫地说：“嫂嫂说，余耀还没相看人家，看在都是自家人的份上，可以帮这个忙。”
“余耀？”薛瓷认识的达官贵人不少，听到这个名字时却愣了愣，没什么印象。
“是絮儿嫂嫂的亲弟弟，”提起那个人，宋窈可没什么好脸色，“那家伙之前拿假药去救太后，后来还仗着明国公府的关系想插队拿药，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她赶忙担忧地看向殷絮，“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啊！说是假定亲，可消息传出去，到最后众口铄金，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殷絮见她们这么紧张，连忙笑着宽慰她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答应。我跟祖父祖母说，赐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就是大家捕风捉影。如果再逼我成婚，我就去当姑子去，他们就谁也没敢再提这事儿了。”
“那就好。”宋窈霎时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才把殷絮拉出虎口，又眼睁睁见她又入狼窝。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殷絮转了话锋，把话题岔开，“薛姐姐今日在迎宾楼设宴饯行，咱们大家都去送送他们。”
宋窈疑惑地看向薛瓷，他们姐弟才刚在京城立稳脚跟，得到皇商资格，怎么就要走了？
殷絮朝着她眨了眨眼，“朝廷组派前去采买麒麟果的队伍马上就要出发了，薛姐姐他们作为今年的皇商，自然是要亲自去牵头的。”
宋窈扶额，“瞧我，竟忘了这个。”
虽然薛湛如今在她的治疗下，已经慢慢变得与常人无异。
但根基受损，寿命短暂，再怎么像常人也无法如常人一般长寿。
若是此行他们能顺利得到麒麟果，修补好薛湛的先天不足，那他才算真正的变成一个正常人。
践行宴自然得去的，宋窈赶紧换了身衣裳，便同她俩一并去往迎宾楼。
大街上，人来人往，比以往都要热闹。
一则是因为疫病期间，大家闷在家里都闷坏了；二则是因为马上春闱了，进京赶考的学子增多不少。
到了迎宾楼，便见迎宾楼也同往常不一样了。
门口立着一大块石碑，石碑上竖着一排小勾，勾上挂着写着名字的木牌。
此刻正有数不清的学子围在石碑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薛瓷解释道：“那是飞花榜，只要花一两银子买个木牌就可以刻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进去挑战。挑战到一定数目就可以入酒楼领取指定的美酒佳肴，若是能踢馆成功，还能获得一千两现银。”
殷絮有些好奇，“能如今赶考的学子都是各地的翘楚，薛姐姐你这样做岂不是亏死了？”
“这可不一定，”宋窈笑着摇头，“薛姐姐可是特意请了一位一辈子专营飞花令的高手坐镇，论科考那位可能不行，但论飞花令可不一定有谁能比得过他。”
这石碑那么高那么大，还立在京城最大的酒楼迎宾楼前，每日不知多少达官贵人进进出出。
若能让自己的名字被人瞧见，既打响了名声，还可能得贵人青睐，这种好事，还只花一两银子，谁不愿意来试一试？
就算达到一定数目，获赠美酒佳肴，但总不能只吃那个吧？
而且都上了飞花榜了，不请三俩好友来庆祝庆祝？
如此一来，那点赠出去的成本，早就翻倍地挣回来了。
薛瓷惊讶地看向宋窈：“我请孟夫子来的事，连阿湛都不知道，窈窈你怎么知道的？”
“额，我也是听说的。”宋窈随便找了个借口。
她能知道这件事，自然是因为这件事上一世也发生过。
那时她四哥宋方珩才名在外，自然也被人推举过来挑战过这飞花令，并且以七百九十六的成绩稳居榜首，成为唯一一个挑战孟夫子成功的学子。
自此以后，他彻底名声大噪。
后面考上状元，旁人也觉得是理所当然，实至名归。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窈窈可得给我保密啊，毕竟挣的钱还有你的一份呢。”薛瓷冲着宋窈眨了眨眼。
是了，现在薛家在京城的产业，处处都有宋窈一份。
薛姐姐说，她如今是薛家的靠山，得牢牢地捆住她，不能叫她跑了。
她又哪里不知道，这都是薛姐姐的一片心意呢？
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迎宾楼。
另一边，一群书生挑战失败，骂骂咧咧地走下楼来。
“呸，飞花榜？什么玩意儿！一个商人搞的噱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搞得好像谁愿意来似的！”
“余兄，别气了，咱们去花楼喝花酒去。听说新来的小花红，腰细的很。”
骂骂咧咧的余耀一听这话，心头发痒，刚准备答应，就瞥见了殷絮她们，目光霎时一凝。
殷家妹妹怎么在这儿？
他当即摆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还有事。”
说完，他丢下狐朋狗友，跟着殷絮她们的身影，便往迎宾楼里面走去。
进了雅座，薛瓷先把宋窈跟殷絮安顿好，让她们先看表演，然后便去后堂找到了薛湛。
“阿湛，可都准备好了？”
满屋子的花海，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薛湛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