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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意弄脏了她的衣裳，那让她弄脏如意的衣裳也是应该。”
掌柜的一开始还觉得，如果这样能够解决一个棘手的客人，那受点委屈也没什么了。
等人走后，她再好好弥补如意便是。
可是众人却哭着摇头说：“她说的脸，是如意姐姐的脸！”
而且不是弄脏，她是想让如意姐姐毁容！
掌柜的听到这话，满脸惊愕骇然，“什么，弄脏一件衣裳，就要毁了一个女子的脸？这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
张曼怡环抱双臂，冷呵，“跟我谈王法？好啊，那便谈王法。我这身衣裳，一百两金，也就是五千两银子。买这样的奴婢，足够买几百个。我只让她赔一张脸，过分吗？”
如意脸上浮现着一个红肿的巴掌印，满脸都是泪痕，“我没有……是有人在背后踢我，我才不小心扑过去的……”
“呜呜呜，有人踢我……”绿荷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大家可都看见了，分明就是你自己站不稳，往我家小姐身上扑的。”
如意听到她的话又怒又气，可却拿不出证据来，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宋窈听了那么多，大概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她走出来，开口道：“姑娘的裙子不过是被她伸手碰到了一下，何谈脏污？姑娘因此就要弄花她的脸，是否有些过分了？”
掌柜的也立刻附和，“没错，我们店里的姑娘，每日都需用香胰净手数遍，怎么可能是脏的？”
张曼怡看到宋窈终于出来了，霎时冷笑一声，“不过是伸手碰到一下？说得简单。她们这些下等人的手，从小到大，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污秽之物。哪怕洗得再干净，那种腥臊的污秽之气也是去不掉的。就像是关在猪圈里的猪，难道拉出来洗干净，就不臭了吗？”
“给我做衣裳的织女绣娘，那都是从小用花瓣净手，没沾染过污秽的，这才配碰我穿的东西。”
“所以我要她拿脸来赔，过分吗？她失去的只是一张脸，可我的衣裳却被人弄脏了不能穿了啊！”
好强大的逻辑！
在场众人一时被她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这怕是当朝公主，也没像她这样精贵吧？
宋窈明白跟她多说无益，便道：“五千两银子，我替她赔付给你了。”
张曼怡却还不满意，“这是钱的事吗？几千里两银子，谁拿不出来？我这次进京拢共就带了这一套金罗滚雪织罗锦的衣裳，弄脏了我穿什么？”
宋窈不紧不慢地问，“那依姑娘的呢？”
张曼怡慢悠悠地开口，“也别说我刁难你们，故意来找你们茬儿，只要你们在三日内，重新给我找一批没被污秽污染过的织女绣娘，重新给我做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衣裳来即可！”
众人听到这话，气得快要吐血。
这还叫不刁难她们？
这还叫没有故意找她们茬儿？
花言眼眸里杀机四起，“大胆，你……”
她刚想亮出宋窈身份，却被宋窈抬手阻止。
这京城的达官贵人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到时候张曼怡回去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她有理。
是啊，弄脏了衣裳，难道不该赔付一件一模一样的吗？
在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中，一个奴婢，或是一个平民，可能真的就比不上一件衣服的。
更何况，在商言商。
一桩生意，却逼得她昭明郡主直接以身份相压，是不是玩不起？
那还做什么生意，若是她们也遇到什么问题，是不是也要被强权压着，打落牙齿和血吞？
那这样的自己，同眼前的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宋窈要自爆身份的那一刻，张曼怡心里还挺兴奋的。
她就等着这一刻呢。
可没想到，宋窈却阻止了她的丫鬟，自己站了出来，“这位姑娘，一模一样的裙子，我们可能赶制不出来。但是我能赔付你一条更好的裙子，且包你满意，你看可以吗？”
张曼怡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
都说昭明郡主宋窈聪慧过人，跟宋相府断亲之后，靠着个人能力混到如今的地位。
照自己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就拿这句话来说，简直是漏洞百出。
权当她能拿得出比金罗滚雪织罗锦更好的衣裳吧，但怎么就能确定一定能让自己满意呢？
嘴可长在自己身上，要是自己一直说不满意呢？
皱着眉思索一番后，张曼怡佯作松口，实则等着看宋窈笑话，“那好吧，就依你所说。而且也别搞得好像我故意讹诈你们似的。如果你当真能赔我一条更好的且让我满意的裙子，那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钱买下来。如果不能令我满意，那这贱婢，可就归我了。”
上钩了。
宋窈基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转过头去，掩着唇对花言耳语了两句。
花言点头，立即离开。
“还请姑娘稍后，衣裳在别处，取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不着急，好东西自然是值得等待的。”
张曼怡满脸都是胸有成竹的笑意，还让绿荷去金凤楼那边把慕容清舞一并请过来，一起等着看宋窈笑话。
没多时，慕容清舞赶来，满脸疑惑地问，“曼怡，你不是要买首饰吗？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张曼怡笑盈盈地去挽她的胳膊，“清舞姐姐，人家不过是看到这边衣裳比较好看，所以就过来看一眼嘛。没想到衣裳没买到，反倒遇到一堆糟心事，烦都烦死了。”
宋窈微微一笑，倒是好脾气，“没能令姑娘满意，是我们霓裳坊做得不好。”
慕容清舞抬头见说话的人是宋窈，连忙上前见礼，“见过昭明郡主。曼怡，还不快过来给郡主行礼。”
张曼怡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一脸不情不愿，“张曼怡见过昭明郡主。”
“清舞县主，”宋窈朝慕容清舞微微颔首，随即目光疑惑地落在一旁的张曼怡身上，“这位看着有些眼生，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