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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同林瞪着宋窈，“在老夫面前的时候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被人污蔑了怎么就不知道反击了？”
宋窈叹气，那不是顾及着是您的女儿女婿，才想着给他们留几分颜面吗？
怎么自己一番好意，还是被骂了？
“我错了。”她垂着头，老老实实地认错。
齐同林一噎。
不是，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一贯都是一根筋犟到底的。
怎么她现在认错认得这么干脆，倒叫自己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哼了一声，他转身，瞥了自家女儿女婿一眼，“还不过来！”
齐若萱跟张彦心里呜呼哀哉，知道要被自家父亲训了。
可他们哪敢说不，低垂着头，灰溜溜地便跟了上去。
待人一走，便有人兴奋地问宋窈，“郡主，听齐老的口气，你跟齐老很熟吗？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
虽然齐老语气很凶，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他老人家这是在维护宋窈呢。
宋窈淡笑着解释，“齐老跟老夫人都很好，曾经我落难时，承蒙他们所救。”
“你跟齐老那么熟，那当时齐若萱借齐老的口敲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她啊？”
不等宋窈开口，旁边书言就戳了戳说话姑娘的脑门，“你傻呀，人家齐若萱是齐老的女儿，咱们又不知道郡主跟齐老认识，一个说齐老说了，一个说齐老没说，咱们该信谁？”
不必想，肯定是齐若萱！
若是当时宋窈开口反驳，反倒会因此陷入自证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七妹。”宋方珩不知何时走到了宋窈的身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宋窈回过头，看着宋方珩颓然的样子，淡淡抬眸，“宋四公子有事？”
宋方珩望着她，不解地追问，“你什么时候落难，什么时候被齐老夫妇所救，为什么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宋窈有些嘲讽，“四公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她不咸不淡地说完，实在不愿意跟他多做言语，抬步离开。
这诗会再待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她去与念慈姐姐打个招呼，便打算回去了。
宋方珩看着宋窈的背影，抬起手，欲言又止。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齐老夫妇这些年都没离开过白山书院，她说齐老夫妇救过她，难道是她去过河州？
可这件事宋家这边也是不知晓的，总不至于是她一个小姑娘，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吧？
应该不是，说不准是她从前在玉荷村的时候，跟着旁人一起去的。
可她那时又不识字，去白山书院做什么？
院子里的一众人，三三两两地都准备离开了。
之前他名声变差，好歹还有人跟他打招呼，如今却人人避而远之。
就连那些跟他称兄道弟、一辈子知己的同窗们，也赶紧找借口闪人。
大家聚在他身边，吹捧着他，无非图他出手大方，家世良好，背景强硬。
可如今他手里已经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家世也没落了，就连齐老也跟他断绝关系了，跟着他不仅无利可图，还白白惹一身骚。
宋方珩没料到曾经被众星捧月的自己，有遭一日竟也会被人如此嫌弃厌恶。
他失落得厉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小厮见状，担忧不已，“少爷，咱们回家吧。”
宋方珩点头，“好。”
正要走的时候，一个小丫鬟突然跑出来，大叫大喊，“不好了，出事了，有人在花园里偷情啊！”
短短的几句话，留住了准备离开的一众人。
宋方珩更是如被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忽地想起来，慕容胜说要毁掉宋窈的事了。
难道他已经得手了吗？
这会儿永定伯府主事的都不在，有跟伯府交好的人立刻站出来，斥责了那丫鬟几句，“你是哪房的丫鬟？怎么连点规矩都不懂？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些什么？”
偷情这种事，不管涉事的人是谁，都是秘密处理，总归不怎么光彩，说出来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可这小丫鬟竟大喇喇地跑出来，宣扬得到处都是，很难不说是故意的。
小丫鬟的确是故意的，她收了慕容胜一大笔钱，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奴婢可没有胡言乱语，奴婢看得真真的。就在花园的假山那里，幕天席地的，男人女人的衣衫扔得到处都是。那女子长得可好看了，身上还穿着海棠色的攒枝百叶裙呢。”
此言一出，大家全都震惊得无法言喻。
海棠色的攒枝百叶裙，那不是昭明郡主今日穿的衣裙吗？
而且所有人都往外走，唯有昭明郡主是往内院去的！
这下子原本准备离开的那些世家小姐们也不走了，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看热闹的，全都等着看下文。
“这事儿怕是收不了场了，快去通知永定伯府的老夫人跟大少夫人！”
……
花厅里。
永定伯老夫人正与宋如芸等一众夫人交谈甚欢。
下人来报时，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涉及昭明郡主，处理不好只怕是要给永定伯府招来祸事的！
宋如芸离她最近，也听见了一些，霎时兴奋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宋窈在永定伯府偷情？还被人撞破了？
老天爷！
这是什么现世报！
她就说宋窈那小贱人连最基本的尊敬长辈都做不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
心里面激动得要命，面上还得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什么？我那侄女竟然那么孟浪不知廉耻，跑到永定伯府来偷腥？不行，我不信，我要亲自去验证清楚！”
永定伯夫人张了张嘴，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想低调些处理。
可是宋如芸一鼓动，竟有不少人也跟着响应。
“是啊，伯夫人，肯定是一场误会，昭明郡主怎么可能行这等腌臜事呢？咱们跟着你一起去做个见证，也能还郡主一个清白不是。”
永定伯夫人见那么多人都那么说，只能道：“那好吧。”
一行人赶到花园里，老远便听到不堪入耳的动静。
大家都是生儿育女的人了，如何能不懂？
这光天化日，还是在别家，怎么会有人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宋如芸压住心头雀跃，一脸伤心地开口，“窈儿啊窈儿，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啊！”
却不料，此时一道疑惑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朱夫人，这是在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