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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毒龙会引经据典，套用古籍，给他们解释一堆。
结果对方十分言简意赅，“我的答案是，不行！”
宋窈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继续说，表情有些惊诧，“就……没了？”
毒龙点头，“没了。”
“没了是吧？”贺非衣眼睛笑眯眯的，腮帮子却磨得咯吱作响，“就这两个字，你还好意思把保护费压到一成？”
毒龙摸了摸鼻子，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便又补充了几句，“这人是男是女，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就算用药改变一些特征，也不可能改变骨骼构造。听说郡主你还是药王的徒弟，不可能连摸骨这么简单的基本功都能出错吧？”
“怎么可能！”宋窈当然不能叫人小瞧了，立刻出声反驳。
她很确定，小玉的骨骼是男性构造。
那么也就是说，小玉不仅易了容，还是男扮女装！
“至于你说的那个随意改变体型，理论上只能做到一半。”毒龙继续解释。
宋窈看着他，“展开说说。”
毒龙撇了撇嘴，嫌麻烦，但看着贺非衣笑眯眯又阴恻恻的表情，只能再度开口，“缩骨功，都听说过吧？”
宋窈点头，“嗯，这个我略有耳闻。”
毒龙道：“缩骨功就是将全身的骨骼软化脱节，从而达到变矮变小的目的。本质上是改变形态，而不是身体构造。”
所以练了缩骨功的人，将自己的身体缩小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但想要变得高大威猛，这个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你也知道，肌肉是需要骨骼支撑的，身上的骨头就那么多，怎么把血肉撑开？塞几根进身体里去接上吗？”
根本不可能嘛！
所以他说，一半一半。
这种事情，理论上只能做到缩小，做不到变大。
“可是，扶云姐说，小玉一开始体型比她娇小，可如今体型却与她一样……”
宋窈疑惑地紧皱眉头，起身支着下巴来回踱了两圈以后，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所以，小玉也不是他的本来模样，而是他为了接近扶云姐，刻意伪装的！”
身形柔弱娇小的人，会比较容易引起别人同情，那小玉就是利用这一点，好以此接近苏扶云，留在她身边。
而此刻他假扮苏扶云，并不是长个儿了，而是用缩骨功，重新调整了身形！
宋窈扶着额头，不敢想，“要是扶云姐知道，跟了她一年的娇小柔弱的小丫鬟，可能是个高大威猛的臭男人假扮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而且听说，那小玉还是贴身丫鬟……
一想到这些，她都不知道咋开这个口了。
让人送走贺非衣跟毒龙后，宋窈斟酌再三，还是跟苏扶云同步了一下进展。
“什么？！”苏扶云当场拍碎一张大理石桌，“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宋窈赶紧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你也别太生气了，毕竟谁能料到会有这种事儿啊？”
苏扶云怒道：“难怪我让她教我缠胸，他跟看鬼一样看着我！”
“啊？”宋窈听到这话，也跟看鬼一样看着她。
苏扶云滔滔不绝地控诉道：“小七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一直很苦恼怎么缠胸，毕竟这两坨太不方便了，穿盔甲都不好穿。然后我看到小玉一马平川的，还羡慕他这胸缠得是真的好，一点都看不出来，还特意虚心去向他讨教。”
“结果！他居然是男的！难怪那么平呢！”
宋窈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从来没怀疑过？”
苏扶云抬手捏了捏眉心，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那不是以为她营养不良太瘦了，所以没长什么肉嘛……”
在马球会的时候，宋窈给她说，小玉是男人的时候，她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跟了自己一年的丫鬟，怎么可能是个男人呢？
如今猜测得到证实，她天也塌了。
宋窈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你没让她贴身伺候吧？比如更换衣服什么的？”
苏扶云摇头，“那倒没有，我是军人，穿衣服哪用人伺候，都是自食其力的。”
宋窈松了口气，“那也还好，至少没被他看光。”
没想到苏扶云脸色却更臭了，跟中了剧毒似的，铁青铁青的，“但我让他给我搓背了！”
宋窈：“……”
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安慰呢？
要不当没听到吧？
“没事……”隔了一会儿，苏扶云忽地笑了，笑得又冷又烈。
她捏着拳头，歪了歪脖子，浑身关节都在“咔咔”作响，“反正到时候，我会扒光他的衣裳，把他吊到城墙上晒成干尸的！”
宋窈听着直摇头，只觉得太残忍了，“这样不好吧？吓坏小朋友怎么办？我看不如吊树林里，既不会吓到人，还能给山中的小动物加餐。”
“都吃光了我还怎么鞭尸？怎么挫骨扬灰？”
“对哦。”
花言：“……”
说实话，听到她们这些话，她这个专业杀手站在一旁与她们相比，都显得逊色不少。
……
宋相府。
陆陆续续的大夫进进出出，得到的结果跟宋方闻的诊断并无二致。
问及治疗方法，各种男科隐秘配方层出不穷，却不见一个有效的。
宋方城每天都是期望满满地喝药、抱着女人睡觉、然后气急败坏地把人赶走。
他刚封了伯爵，父亲也恢复相位，还即将迎娶大邺第一女将军。
本该是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刻，可厄运却接连降临到他们身上。
先是苏扶云被刺杀武功尽失，再来是他再也站不起来，紧接着又是苏扶云因为跟东莱细作有牵连被带走，然后是他治好了腿却伤了根……
老天爷这是见不得他们好吗？
宋老夫人跟宋家几个兄弟看到他这副模样，只能尽量说些好话来安抚他。
“好在还有明扬在，如今也十几岁了，再过几年给他说门好亲事，开枝散叶，伯爵府也不算后继无人。”
宋方城想到自己的儿子，心头也柔软几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好在他还有儿子，也不算绝了后。
可没想到，噩耗来得那么突然。
昌河城那边派人传来消息，宋明扬坠马受伤，腰部以下，全部瘫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在宋家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宋方城眼前一黑，几度昏厥，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怎么回事？快说，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