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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这么怕我，我不会吃人，更不会吃你。”方阳车篓里拿出刚买的几罐啤酒和饮料，递了一罐啤酒给唐焉，自己则开了罐健力宝，“喝点？这里清净，说话方便。”
唐焉接过冰凉的啤酒，指尖微颤。
这一年多来的压抑、委屈、无人问津的酸楚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她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辛辣的畅快。“咳咳……”她轻咳几声，脸颊更红了。
“悠着点，没让你一口气干完。”方阳看着她，语气带着点好笑，“我戒酒了，陪不了你，只能喝饮料了。”
方阳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健力宝。
唐焉有些错愕地看着他手里的健力宝，这个男人，还真是处处出人意料。换做别的男人，有这机会，早就陪她喝酒，恨不得把她灌醉。
“方先生……”她握着冰凉的啤酒罐，终于鼓起勇气，看向江面粼粼的波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两天，我其实都没睡安稳。被雪藏这一年多，我尝尽了人情冷暖，看透了世态炎凉。没有一个人，在我跌入谷底时，愿意真正拉我一把。我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方阳，眼中是真挚的困惑，“而您，和我非亲非故，名声……在外，却突然对我雪中送炭，给了我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角色。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您……到底图什么？”
这是她内心最大的恐惧和疑虑。
方阳迎着江风，灌了一口饮料，目光锐利地看向她，直接点破：“那你倒是猜猜，我图什么？图你这张漂亮脸蛋，还是你这副……”
他目光在她身上飞快扫过，带着点戏谑，“……还算过得去的身材？”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唐焉瞬间变得紧张甚至有些苍白的脸色，才慢悠悠地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在章导那里，我只是觉得你那张脸，适合古装，适合那个角色。举手之劳，仅此而已。至于别的？”
他嗤笑一声，“你想多了。”
唐焉的心猛地一松，随即又涌上更大的疑惑：“那您今晚……”
“那你倒是猜猜，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田兮薇。”方阳自问自答，指了指脚下这片江岸，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里你也知道，热搜上有。我和她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的天后老婆虽然没在记者面前说我什么，但工作室总得运转。田兮薇塌房了，她公司接下来会怎么对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而我……正好趁机签人。”
方阳的目光落在唐焉身上，带着评估的意味，“你有演技底子，形象好，古装气质尤其突出，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够‘便宜’，也足够渴望机会。愿意签到‘魅影工作室’吗啊？”
唐焉恍然大悟，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喜和激动。
原来如此！
是价值！
是合作！
而不是那些肮脏的潜规则！
“我愿意！”
唐焉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彩，“方先生能把我塞进章导的剧，这份能量我看在眼里。我相信在您手下，我能专心演戏，不用再担心那些乌七八糟的掣肘和打压！”
那份属于演员的自信和光彩，再一次重回到了她身上！
“只是……”
似乎是想起什么，唐焉脸上露着为难的神色，“我和公司的合约，还有好几年，解约金也不便宜……”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方阳满意地点点头，“合约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违约金我会搞定。你现在就安心把章导这部戏演好，这是你重新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至于未来……你会唱歌吗？”
唐焉顿时面色通红，难为情道：“算是……会一点点吧？”
方阳问：“一点点是多少？”
唐焉用伸着葱指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丢丢。”
“那唱两句听听。”
方阳道。
唐焉清了清嗓子，唱着叶清影的《相见》。当然，歌声那是一言难尽。
才唱了几句，连副歌都还没进呢，就被方阳果断喊停了！
方阳立刻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痛不欲生”，“唐小姐，您还是专心致志往电视剧发展吧。”
“真有那么……不堪吗？”
唐焉低下螓首。
方阳叹了口气，开始为唐焉勾勒人生蓝图：“歌坛这条路……嗯，咱就别互相折磨了。术业有专攻。我有些想法，你这种古典气质，非常适合一个系列的古装仙侠剧。嗯，姑且取名叫做仙剑奇侠传吧……”
“仙侠剧？这是武侠的升级版吗？”唐焉被这个充满想象力的名字和宏大的规划震住了，眼中充满了向往。这可比她之前预想的任何资源都要好得多！
“至于田兮薇，”方阳话锋一转，“她嗓子不错，有特点。我会让她专心走歌坛路线，打造成真正的‘甜心教主’，不只是国内，目标是整个亚洲甚至国际。所以你们的路线不同，资源不会冲突，只会互相成就。”
他的目的坦荡而直接：“我呢，就负责把你们捧红，让你们替我赚钱。你们赚得越多，我才能躺得越平，明白？”
方阳要签唐焉，存着的心思也不复杂，反正一只猪是赶，一群猪也是赶。
无非也就自己多费点脑细胞，多写几个剧本和歌曲而已。
让这群猪，啊呸，是让这群漂亮女明星给他当摇钱树！
唐焉被他说得又羞又窘，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是是是，方老板，我听您的！那咱们签约的事……”
“没问题，尽快安排。”方阳干脆利落，“行了，快十点了，江风也吹够了。我得赶紧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他站起身，利落地跨上自行车，“你呢？让你那‘靠谱’的经纪人来接你？还是让我这个大老板再载你一程？”
“哪里还能麻烦老板。我让经纪人开车来接我。在我没离开公司之前，茹景姐还是我经纪人，必须榨干她！”
心结已解，唐焉自然是露着开心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你经纪人倒也放心，直接把你丢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见。”
方阳毫不留恋地骑车离去。
唐焉站在江边，心中五味杂陈。巨大的喜悦和期待之外，经纪人那句“你还差了点意思”和她自己刚才偷偷的打量，又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酸涩和自我怀疑。
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裙摆，勾勒出她纤细窈窕、充满古典韵致的身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曲线优美的胸线，又摸了摸紧实挺翘的臀部，忍不住小声嘟囔：“明明……也不算差吧？那些粉丝都……”
而且，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粉丝，对她可是迷的不要不要的。
可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真的毫无吸引力？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在确认了安全之后，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就是唐嫣的社会经验不足了。
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姐姐当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