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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影拢了拢滑落的开衫，试图找回一丝天后的矜持，声音低如蚊蚋。
看着老婆这副欲拒还迎、坚守最后防线的倔强模样，方阳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觉得格外动人。
他低笑一声，带着一丝宠溺，故意在她圆润挺翘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啪！”
“行，知道了。你赶紧跟爸打电话，让他那边开足马力生产矿泉水，广告效果很快就要爆炸。还有《歌手》那边，照我们说的，邀请田兮薇加盟的事，也赶紧落实。”
方阳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我去陪闺女练会儿琴。等某人……等考察期结束再说。”
方阳明白，白天是不可能得逞的，倒也不是怕什么白日宣淫，而是闺女还在家里。这小棉袄时不时就会漏风，万一和叶清影那啥的时候……闺女突然来敲门，那可就尴尬了！
……
随后几日，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轨。
方阳一头扎进了《悦来客栈》剧组，开启了他火力全开的“千面影帝”模式。
与三位影帝的对戏，成了整个剧组最令人屏息的时刻。
无论是与陈道鸣饰演的身怀绝世神功的青楼小厮隔空对峙时，那份平静下暗流汹涌的压迫感；
还是与谢峰饰演的大内高手在青楼后巷的雨中激斗，拳脚交加间展现出的凌厉狠辣与宗师气度；
亦或是面对李圣杰饰演的江湖大侠时，那带着阴柔邪气的轻蔑笑容……
方阳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又充满了独特的个人魅力和爆发力。
他的打斗戏更是惊艳绝伦。
没有花哨的套招痕迹，一招一式都带着沉凝的力量感和写意的美感，仿佛他本身就是那个深藏绝世武功、权倾朝野的大太监赵忠亭。
谢峰和李圣杰两位以动作戏见长的影帝，在与他交手时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接住他那如惊涛骇浪般的“势”。
章易导演盯着监视器，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直呼捡到了宝。每一次喊“Cut”后，现场都会爆发出由衷的掌声。
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一场——与杨蜜饰演的女一号的对手戏。
这场戏，正是当初方阳一个眼神、一声怒喝将影后那丽英吓得失禁晕厥的那一幕重拍。
杨蜜顶替了女一的位置，压力可想而知。几乎是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方阳依旧是那个慵懒斜倚、气势却如渊渟岳峙的赵忠亭。当杨蜜饰演的宫女彩纱被拖进来，摔在地上，抬头看向他时——
“他在哪？”方阳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杨蜜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起所有的情绪，倔强地昂头：“我死也不会……”
就在她念出台词的瞬间，方阳抬眼。
那股熟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势再次爆发！冰冷、残酷、带着实质般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巨手扼向杨蜜！
杨蜜的身体瞬间僵直，背脊窜起一股寒意。她想起了那丽英的下场。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要夺路而逃，台词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
“Cut！”章易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杨蜜，眼神！你的恐惧里要有倔强！再来！还有方阳，杨蜜怎么说也是你老婆的好闺蜜，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些给点面子嘛？”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杨蜜都在方阳那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冲击下溃不成军。
NG的理由各种各样：眼神不对、肢体僵硬、台词颤抖……汗水浸透了她的戏服，双腿都在发软，精神几近崩溃。
她甚至能感觉到方阳那审视的目光，似乎在无声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其实，章易、徐勀，以及三位影帝都认为杨蜜演的可以了。毕竟，这是一部男人戏，女人演技差那么一些其实没多大影响。
但偏偏方阳不愿意。
于是，一天NG下来，杨蜜几乎要疯掉，以为是方阳针对他。
“方阳！你是不是故意的！”又一次NG后，杨蜜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冲着方阳低吼。
方阳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章导觉得可以过？我无所谓。但你自己甘心吗？这就是你杨蜜的演技上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杨蜜脸上。
难道真要被方阳这可恶的家伙碾压成一个笑话？
她当然不服！
“再来！”杨蜜狠狠抹了一把脸，眼中燃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不再去看方阳的眼睛，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到角色里，想象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正危在旦夕，想象着眼前这个魔鬼的残忍……恐惧依旧存在，但一股为了守护而生的、玉石俱焚般的倔强，如同火焰般在她眼底燃起！
一直到晚上六点。
当方阳再次点碎茶杯，发出“咱家叫你生不如死”的咆哮时，杨蜜虽然依旧被那气势冲击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痕，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份混合着极致恐惧与孤注一掷的决绝眼神，倔强地迎了上去！
“……死…也不会说！”
她的声音破碎却带着异样的力量！
“Cut!过！”
章易激动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杨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整个人脱力般地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混着眼角的泪水流下。
但她的嘴角，却艰难地扯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甚至带着点胜利意味的微笑。
她顶住了！
没被吓尿！
没晕过去！
她接住了方阳的戏！
“欠你的，算是还清了。”
方阳微微一笑，随后换下下戏服，一身轻松地走出片场，准备回家享受老婆……
刚走出剧组，一个有些迟疑的、温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先生……”
方阳回头。
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精致的鹅蛋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犹豫，正是刚刚进组的唐焉。
“唐焉？有事？”
方阳颇为讶异。
他在戏中，和唐焉只有一次交集，而且也不是很重要。用替身就可以过。
唐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近距离看到方阳本人，冲击力远比照片和视频大得多。那张脸在昏暗灯光下更显立体完美，慵懒随意的姿态下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眼前这个男人，是臭名昭著的家暴男，是和小花纠缠不清的绯闻中心，是她本能想要远离的危险人物。
可偏偏，也是他一句话，将她从雪藏的深渊里拉了出来，给了她梦寐以求的、章导电影女二号的机会。
她进组这两天，更是亲眼目睹了他那足以碾压影帝的恐怖演技，那份在镜头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她震撼又着迷。
几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里激烈交战：感激、警惕、好奇、排斥……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份独特魅力所吸引的悸动。
她该说什么？
道谢？
显得太刻意。
聊剧本？
似乎又太生硬。
她只是下意识地，在看到他离开时，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我……”
唐焉唇瓣微启，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努力维持着镇定，“我……看到您刚收工。今天辛苦了。那个…谢谢您推荐我演这个角色。”
她还是把谢谢说了出来，声音轻柔。
“不用谢我。章导点头，你符合角色，就这么简单。”方阳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一指。
这份平淡反而让唐焉更紧张了。
他越是表现得无所谓，她心里那点“他是不是另有所图”的疑虑就越发清晰。
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和那双深邃的眼睛，那点警惕又像阳光下的薄冰，在缓缓融化。
“我……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粥铺，营业到很晚……”
唐焉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心跳得如同擂鼓。
天啊，她在做什么？邀请一个“家暴渣男”吃夜宵？
这简直是在玩火！
她立刻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愿意吃夜宵的话……”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的腰带，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安和挣扎。
既怕他答应，又隐隐期待他答应。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心情，是她从未有过的。
眼前的方阳，像一团迷雾，危险又充满吸引力，让她这个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自以为看透人心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迷惑和……一丝危险的沉沦感。
方阳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女人，她眼底的挣扎和那份被自己魅力无意间扰乱的窘迫，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夜宵？”方阳看了看表，又瞥了一眼唐焉那副想看他又不敢看、强自镇定的模样，忽然觉得逗逗她也无妨，反正回家……暂时也吃不到“正餐”。
“行啊，”他懒洋洋地应道，“正好饿了。带路吧，唐小姐。”
唐焉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眼眸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倏地松开，漏跳了好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