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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使劲儿拍着方阳的肩膀，挤眉弄眼，那眼神儿，贼兮兮的：“好小子！你这手玩得高啊！一首《致爱丽丝》送出去，咱们小公主的名号怕是要跟着这曲子响彻百年，流芳万世了！”
这老小子心里门儿清呢！
别看这首谱子的弹奏等级不高，但旋律美得让人心尖儿发颤，妥妥的传世经典！
谱进教科书那是迟早的事儿！
他那些编写教材的老伙计们，前不久还在跟他吐槽抱怨，说这些年就没几首能打的钢琴曲问世，净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这不，瞌睡遇上枕头——现成的经典曲子送上门了！
嘿嘿嘿！
理查德心里头那个乐啊！
要不是他老谋深算，临时起意把保罗这小子硬薅过来，这首神作指不定还得在保罗肚子里藏多久呢！
不行不行，这棵摇钱树…啊不，这曲谱界的顶梁柱，必须得继续压榨！为了伟大的钢琴艺术，保罗同志还得发光发热乃至为艺术献身！
再看台下的约翰逊，那张小白脸都扭曲成麻花了。
他看着方阳被万众瞩目、掌声雷动，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心里疯狂咆哮：凭什么？！一个东方佬，踩了狗屎运弄出一首好曲子，就被捧上天了？神之右手？我呸！
“假的！肯定是假的！这曲子绝对是他提前几个月就准备好的，就等今天在公主面前耍帅献殷勤！本少爷只是运气不好，恰好当了回垫脚石！”
约翰逊越想越气。
是呢。
连理查德联手卡迪·戴尔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一个东方人能办到？
而且曲子名字还叫“致爱丽丝”？
这不是有准备是什么？
于是，他那股子阴险劲儿又冒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得差点破音，脸上硬挤出一丝假笑，努力维持着贵族子弟摇摇欲坠的“体面”：
“咳！诸位！我必须承认，保罗先生刚才的演奏……嗯，确实‘悦耳’。甚至可以说，勉强能与理查德大师的某些作品相提并论了。”
话锋陡然一转，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这首《致爱丽丝》，真的是保罗先生‘现场即兴’的杰作吗？还是……您早已精心准备，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公主殿下的生日，才拿出来‘惊艳四座’呢？”
他故意拔高音量，确保全场都能听见他的“合理质疑”：
“我听说在华国，保罗先生有个响当当的绰号——‘神之右手’！既然‘神之右手’如此神通广大……敢不敢再来一首？用实力彻底堵上所有人的嘴！”
约翰逊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方阳的把柄，声音里带着煽动：
“要求不高！新曲子质量嘛，至少得跟《致爱丽丝》和《梦中的婚礼》平起平坐！但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难度！弹奏难度必须翻倍！这样才能让大家伙儿看清，您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的‘大师’，还是……只会耍些小聪明的‘一曲歌王’！”
“只要您能做到！”
约翰逊环视全场，试图拉拢人心，声音带着蛊惑：
“我约翰逊第一个心服口服！全场所有人，包括尊贵的理查德大师，想必也会真正认可您的地位！说不定，大师一高兴，亲手为您加冕‘新一代钢琴王子’的桂冠呢！”
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一出，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约翰逊身上。
有看傻子似的怜悯，有看跳梁小丑般的讥笑，也有等着吃瓜看戏的戏谑。
约翰逊心里门儿清自己成了小丑，但他不在乎！
他赌的就是方阳不可能再来一首神作！
只要方阳露怯、出丑，今天这“神之右手”的金身一破，明天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笑柄就是保罗！
大家只会记得他约翰逊慧眼如炬，戳破了骗局！
台上的理查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小子，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正愁怎么让方阳这宝藏男孩再多掏点曲子出来呢！
《致爱丽丝》是准备已久的曲子？
不！
他理查德用人格担保，绝对是现场临时创作的！
因为邀请方阳来音乐会，根本就是他昨晚才拍脑门定的！
这不，白脸有人抢着唱了！他正好演红脸！
老爷子立刻板起脸，演技瞬间上线，对着约翰逊方向就是一顿“义正言辞”的呵斥，声音洪亮充满“威严”：
“够了！小约翰逊！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保罗先生的才华，岂容你这般质疑？你以为你是谁？再敢胡搅蛮缠，立刻给我滚出去！就算你父亲‘老约翰逊’亲自来了，老夫今天也绝不给他这个面子！简直丢尽了贵族的脸面！”
约翰逊被这劈头盖脸一通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理查德这老家伙的能量，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即便他爹来了也得给三分薄面。
现在被当众呵斥，脸上实在挂不住。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倔强得像个赌徒：
“我…不！服！”
方阳看着约翰逊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神愈发玩味起来。这小子，还真是个天生的坏坯子……可惜啊，遇上了他方阳这个挂逼！这货的“坏”，反倒成了他装逼路上的最佳“捧哏”！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点痞气的笑，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猴戏：
“行啊，约翰逊少爷想听，那我就再弹一首，就当……给理查德大师的音乐会加点‘小佐料’，免得有人说太‘闷’了。”
噗嗤——
他这轻飘飘、带着调侃的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憋不住的笑声。
众人看向约翰逊的目光，鄙夷之色浓得都快滴出来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看看人家保罗这格局、这气度、这举重若轻的范儿……再看看约翰逊那上蹿下跳、斤斤计较的酸样儿？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不比不知道，可这一对比，这两人的格局和心胸，真是高下立判啊。
理查德老爷子赶紧凑近方阳，压低声音，装作一脸“担忧”实则内心狂喜：“保罗！别冲动！别中了这小混蛋的激将法！现场再来一首？这难度简直上天！别逞强！你要是不想弹，老哥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能把场子圆回来！”
方阳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回怼：“得了吧老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真为我好？刚才干嘛不直接把这烦人精叉出去？您这‘表面兄弟’做得可不太厚道啊！”
理查德被戳穿心思，老脸一红，讪讪一笑，搓着手，活像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
“嘿嘿…这不是…为了咱们曲谱界的未来嘛！老弟你有这通天本事，藏着掖着多可惜！得为艺术发光发热啊！放心大胆地弹！有啥事儿老哥给你兜着！保证把你捧成欧洲…不！全世界钢琴界最亮的那颗星！”
“少给我画大饼！一边儿待着去！”
方阳懒得听他忽悠，直接挥手把这“戏精”老头赶下台。他从容不迫地再次坐到了那架价值连城的钢琴前。
整个音乐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方阳十指悬于琴键之上，淡淡开口：“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最爱临场发挥。那么接下来……嗯，一首《野蜂飞舞》，献给大家。”
话音未落！
那双手已经化作两道残影，重重砸在了琴键上！
什么叫音符风暴？什么叫指尖核爆？
如果问钢琴界哪首曲子是“手速地狱”，那《野蜂飞舞》绝对是终极BOSS！
如果问哪首曲子能让练习者弹到怀疑人生、哭爹喊娘，《野蜂飞舞》舍我其谁！
业余爱好者多加练习确实能把这首谱子弹下来，但想弹出那种让人眼花缭乱、头皮发麻、仿佛下一秒手指就要抽筋冒烟的极致压迫感？那得用命去练！用时间去堆！
总结就一句话：《野蜂飞舞》，是专业大佬的炫技场！是业余界的装逼犯！
糊弄台下这群除了理查德之外的“音乐爱好者”？那简直是降维打击，稳得一批！
要彻底碾碎约翰逊那点可怜的自信心？要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受到窒息般的碾压？
非这首《野蜂飞舞》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