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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小铁蛋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清脆响亮。
茅清兮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她回到自己平日里煎药的屋子，刚一进门，就见平日里协助自己的年轻大夫，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
“宋大夫，出事了！”年轻大夫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
“怎么了？”茅清兮心头一紧。
“今早……喝药的人，去了三个……”年轻大夫的声音越来越低。
茅清兮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带我去看看！”
她一把抓住年轻大夫的胳膊，声音嘶哑。
两人快步来到屋后一间偏房，那里安置着今早喝过药的病人。
还未进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混杂着死亡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屋内，靠墙的床榻上，并排躺着三具尸体，身上盖着白布。
茅清兮只觉得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宋大夫，您没事吧？”年轻大夫一脸担忧。
茅清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走到榻前，缓缓掀开白布。
两女一男，脸色青灰，嘴唇乌紫，死状凄惨。
“他们……喝完药后，可有什么异常？”茅清兮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年轻大夫回忆着，声音微微发抖：“他们喝完药就睡了，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突然开始发烧，体温越来越高，像是要把人烧着了似的。我……我查看过他们的眼睛，眼白浑浊，泛着灰，嘴角……还渗出血来。然后，就开始抽搐，没过多久……人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茅清兮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心头的震动。
“其他人呢？”她睁开眼，声音冷冽。
“其他人……我刚去看过，情况还好。”
“带我去。”
茅清兮不敢大意，她要亲自确认每一个人的情况。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病人，把脉，看舌苔，询问症状……
让她疑惑的是，除了那三个已经过世的，其他人的症状，竟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减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的药，真的只对一部分人有效？
可那三个人，又该如何解释？
从屋里出来，茅清兮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药方是她亲手开的，每一味药的用量，她都仔细斟酌过。
难道……是药材被人动了手脚？
她下意识地想去看冀容白，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分毫。
冀容白喝的，也是同样的药……
她不敢想，如果冀容白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姐姐。”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茅清兮回过神，低头一看，是宁萱。
她最初带进病坊的那个小姑娘，正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茅清兮蹲下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宁萱，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想姐姐了。”宁萱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委屈，“姐姐都不陪我玩。”
茅清兮心中一软，摸了摸她的头：“姐姐这几天很忙，等忙完了，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宁萱点点头，很懂事地说：“姐姐忙，我不吵。”
“真乖。”茅清兮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宁萱，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呀。”宁萱摇摇头。
茅清兮不放心，拉过她的小手，细细地给她把脉。
脉象平和，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又看了看宁萱的舌苔和眼底，一切正常。
这……怎么可能？
宁萱的病，明明还没有好。
“宁萱，你今天喝药了吗？”茅清兮忍不住问。
“喝了！”宁萱用力点点头，“可苦了，不过我乖，都喝光了。”
茅清兮心头一震，猛地抱起宁萱冲进屋里，抓住那年轻大夫，厉声问道：“宝贝今天吃啥药了？！”
“她……”年轻大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她喝的是……早上您煎的那批药……”
茅清兮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不是早就说过禁止给娃喝这个了么？！”
她紧紧抱着宁萱，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一想到屋里那三具冰冷的尸体，茅清兮就一阵后怕。
宁萱还这么小，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
年轻大夫一脸懊悔，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宋大夫，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当时领药的人太多，乱糟糟的，宁萱又跑来跑去，我一个没注意，她就把桌上放着的一碗药给喝了……”
“你……”茅清兮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责备的话。
事到如今，责怪还有什么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宁萱，”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声音轻柔，“你告诉姐姐，喝完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宁萱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这里有点痒，还有点疼。”
茅清兮知道，那是之前咳嗽落下的。
“现在呢？”她追问。
“现在不疼了。”宁萱摇摇头，笑得一脸灿烂。
年轻大夫在一旁，又惊又喜：“宋大夫，这……这难道是药起效了？！”
茅清兮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
这药，对宁萱似乎有效，可对另外三个人，却是催命符。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不同？
她必须弄清楚。
“接下来，密切观察所有人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茅清兮对年轻大夫说，“还有，晚上再给他们煎一副药，还是按原来的方子。”
“是，宋大夫！”年轻大夫应道。
茅清兮抱着宁萱，没有立刻离开。
她要把宁萱留在身边，亲自观察。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糖，递给宁萱。
“谢谢姐姐！”宁萱接过糖，眉开眼笑。
茅清兮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块糖，本是她答应留给冀容白的……
希望他，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宁萱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姐姐，还要。”她吃完一颗，又眼巴巴地望着茅清兮。
茅清兮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姐姐没有了，等会儿让人去外面给你买，好不好？”
“好！”宁萱高兴地拍手，搂着茅清兮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夜色深沉，静谧的药坊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撕裂。
“宋大夫！宋大夫！出事了！”年轻大夫嗓音尖锐，带着几分惊恐，“有个病人高烧不退，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