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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暴风雨中的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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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暴风雨中的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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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至少知道了老林的处境,也让老林知道了我还活着……”
    “老林没事就行……”
    “哎……”
    “老林啊老林啊……时间有限,你这家伙可得早点‘适应’过来啊……”
    毛飞扬看了一眼汇聚着漩涡般雷云的天空,天空之中早已经没了裂纹,之前的裂纹仿佛幻觉一般。
    他拾起画纸,重新架起画架,但看着被他丢开的调色盘,踢飞的颜料桶以及满地颜料,忍不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些……都他妈是我干的?”
    “应该是老林干的吧?一定是他干的……就他会干这种吊事。”
    “啧……脑壳疼、脑壳疼……”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托腮看着画纸,无奈地摇头叹息。
    「拜托!这尼玛都是你干的好吧?这种屎盆子都要我来背锅?!」林异作为毛飞扬的第一视角,把毛飞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如今听到他往自己身上甩锅,忍不住气到跳脚。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他听到毛飞扬自言自语的那些话的时候,毛飞扬根本就没有开口!
    也就是说,他听到的……是毛飞扬心中的想法?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了沉闷的雷声,毛飞扬隐约之间感受到了点点水珠滴落到了脸颊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然后发现这并不是海水:“雨滴……好像要下雨了?”
    正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一道光束打在了他这座瞭望台后方的尖塔上,他看向了光束起源的位置,这才在一个极其不易被察觉的、迷雾笼罩的城堡一角,看到了另一座瞭望塔。
    有个人像海港灯塔的守夜人一样打着光束照射一座又一座瞭望台,似乎在发出警示,遣散那些像他一样正在写生或者干其他事情的艺术生。
    毛飞扬转身,发现的身边的牧大贤和艺术生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了两个画架架着两张画了坨丑不拉几的颜料团的纸张,还在海风瑟瑟发抖……
    “啊这……?”
    正在他无语之时,牧大贤和那位艺术生从通道里冲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地收好了画架。
    “暴雨要来了,毛同学,风紧扯乎!”牧大贤帮毛飞扬收拾起了架子,又去捡不远处的调色盘和颜料桶。
    “颜料没了无所屌谓,但是装备要收拾好!”
    他边收拾边击解释,几人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最后在风雨来临之前返回了通道里。
    关上门的瞬间,雷霆伴随着暴风犹如蛛网一般布满了昏暗的天空,当第一滴雨水像像水线一样溅射下来之后,剩下的暴雨便犹如千军万马般纷至沓来。
    「哗——嘭!」
    「哗——嘭!」
    「哗——嘭……」
    暴风雨下的海洋翻腾着巨浪,像一匹暴怒的巨兽,呼啸着向岸边冲击。
    黑云密布,闪电在天空中划过,伴随着雷鸣,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咆哮。
    强烈的风暴咆哮着,扭曲着城堡周围山石上的树木和草叶。
    浓密的雨水横扫着世界,形成无止尽的水帘。
    海浪拍打着岩石,水花四溅,与硕大的雨滴交织在空中,形成一片模糊的迷雾。
    风暴中的沙粒像利刃一样携带着风力肆虐,狠狠地打在人的脸上,令人感到剧痛。海水变得汹涌澎湃,奔腾而上,伴随着巨大的响声,向着海岸冲击。
    在这肆虐的自然力量下,所有的生命都变得微不足道。
    阴沉的天空淹没了最后的光线,石桥上的烛火渺小得只剩下了最后的光斑,只有黑暗和汹涌的海水充斥着一方天地。
    在这样的暴雨之下,瞭望台上打翻的颜料很快就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汇入一道道水流,顺着城堡的排水渠流下了山壁。
    悬崖之下臭鱼烂虾的尸体被暴雨溅射到,淤泥里翻涌起了更加恶心的味道,仿佛掀起了一场食尸鬼的盛宴……
    风暴之夜,海洋成为了一片黑暗中的狂乱领域,让所有生命感到绝望、无力、渺小和恐惧。
    ……
    从钟楼上方的窗户中,飞溅的雨水如细细的银线,顺势流淌下来。
    窗户玻璃被暴风吹得嘎嘎作响,仿佛随时都可能被粉碎。
    追逐的狂风满是尖锐的啸声,穿越钟楼的缝隙,带来一股股冰冷的寒意。
    钟楼内部的螺旋楼梯因为风暴的振动不断发出嘎嘎的声响,昏暗的灯光被风雨交织中的黑暗所吞没。
    钟楼内弥漫着潮湿和悲凉的气息,墙上的古老壁画被雨水浸湿而模糊,昔日的辉煌仿佛也在这风暴中逐渐消散。
    艺术生们匆匆忙忙地避开这座钟楼区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恐和担忧的表情,他们与钟楼之间仿佛有一种神秘而又紧张的联系,随时可能爆发悲剧。
    然而,即使在风暴中,钟楼依然高高耸立,它仿佛是城堡中最后的光辉,是旧时代遗迹的象征和见证。
    「嗡……」
    「嗡……」
    「嗡……」
    钟楼上的青铜钟在狂风暴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音波震动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领域,一道道若有似无的波纹,仿佛利刃一般扩散出去,将整个城堡覆盖其中……
    城堡最靠近大海的一片悬崖绝壁上,守夜人在暴风雨中,任由暴雨在风衣上溅射出一层水幕,那铁塔般的身影均岿然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钟楼,然后拎着那尊青铜古盏来到了绝壁之前。
    暴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暴雨将他的头发淋得邋遢在了脸上,但他的面容一如刀削般刚毅。
    他缓缓举起青灯古盏,橙黄色的光辉在风雨中撑开了一片领域。
    在他脚边的那片悬崖峭壁之下,无数扭曲的身影犹如虫群一般肆虐,它们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着,仿佛要侵入城堡所在的领域。
    而在守夜人的面前,风雨交融之中,仿佛折射着某种带着羽翼的不明生物,它像是虫群之中的主宰,被它们簇拥着前行,仿佛一支铁骑,将要这孤独的城堡踏平、淹没。
    那些虫群般的身影,一边攀爬,一边发出苦痛的呐喊,那声音混合着海风的呜咽声与暴雨的击打声,仿佛在和某种古老而邪典的乐章、颂词相共鸣。
    风雨间,那种诡异的声音犹如海啸般涌向了守夜人:
    “「iavgrunnenavtkeogmrkejagerfortaptesjelerfantome!」”
    “「iavgrunnenavtkeogmrkejagerfortaptesjelerfantome!」”
    “「iavgrunnenavtkeogmrkejagerfortaptesjelerfantome……”
    守夜人面无表情,只是那一双眼中仿佛燃起了一簇赤金色的火焰,仿佛比太阳的光辉更加炽烈。
    他抿紧且隐隐下弯的嘴唇终于是松动了。
    他缓缓开口,发出了与那种苦痛呐喊根本同源的音节,只是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仿佛千载古钟之声,盖过了海啸与雷鸣,跨越了无尽的时光,响彻在此:
    “「desomjagerlysetitkeblirtilsluttfantomer!」”
    「轰——咔!!!」
    纯白的雷霆撕裂了漆黑的天空,自钟楼之侧掠过。
    此时此刻的场景,俨然与毛飞扬所绘之画一般无二,只不过,毛飞扬的画作之上,却并没有出现与守夜人相关的任何痕迹。
    ……
    艺术教室-iv的通道中,毛飞扬望着玻璃窗上的水渍,看着窗户外那几乎变了一整个天的世界,不由地怔怔出神。
    看着那被雨水冲刷掉的颜料,感受着门缝里渗透进来的阴森寒气,他的手缓缓攥紧了那张画着那张破损的画纸:“那真的是‘虚拟影像’吗?”
    身边的那位艺术生闻言不禁一怔,刚要说话,就被一旁的牧大贤伸手拉着。
    牧大贤看了一眼毛飞扬,沉声道:“走吧,先回教室吧。”
    毛飞扬缓缓收回目光,跟上了牧大贤的脚步,但是才走了几步,他就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只是这一次距离有些远,他除了那被水打湿的玻璃窗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的。
    林异的视线也跟着毛飞扬而去,但走在通道里的他,忽然感觉脚下出现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仿佛脚下没有石砖一样。
    林异豁然一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这……?!」
    就在这个瞬间,他感觉周围的空间忽然犹如镜像一般破碎,而他一脚踏空,跌落到了裂缝中去。
    「呼嘞嘞……」
    他的耳边再度出现了那种熟悉的呼啸的风声,他也发现他又一次出现在了那个厚重的云层里,正在加速往下坠落。
    「又进入到了这里!」
    林异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猜想如果梦境有顺序的话,接下来就轮到他进入到蒯鸿基或者魏亮的视野了吧?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传来了某种推背感,像是有一张舒适的温床将他的身体给承托起来了一样。
    他的视野发生变化,并且逐渐变得清晰……
    然后他发现他正躺在床上。
    「床?」
    他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嘀咕道:“怎么会有张床?”
    只是他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就不该有张床了?老林,你睡傻逼了?”
    林异愣上加愣,懵逼了有那么几秒钟,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睡醒了。
    他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看就发现魏亮正趴在他的围栏上,探出一张巨大的逼脸,一脸慈父笑的看着他。
    宿舍停电时间是0:00~18:00,所以这个时候宿舍里唯一的光照来自于窗外的阳光,而当阳光折射在魏亮脸上的时候,那张带着笑容的又黄又白的脸一下子就有种港片鬼脸的既视感。
    “我靠,一大早伱他妈装鬼吓我啊?!”
    他一阵恶寒,一巴掌盖过去,把魏亮从床边推了下去。
    “诶?!诶诶诶诶……”
    魏亮重心不稳,一下子跌下了床。
    椅子「轻灵哐啷」的声音和魏亮的“哎呦”声瞬间打成了一片。
    林异赶紧看了一眼手表。
    6:28。
    然后又谨慎地对了一下墙上摆钟上的时间,发现同样是6:28。
    尽管梦中经历了十分刺激的旅程,但他的精神和肉体却没有像经历过那场旅程一样展现出疲惫感。
    正相反,此刻的他神清气爽,思路清晰,整个人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哈——”
    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身上不禁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仿佛是经历了某种奇怪的蜕变一样。
    他是好了,但有人却没那么好。
    魏亮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铺间的过道上,嘴巴里嘶嘶啊呦的声音,身子不断地蛄蛹一两下,仿佛一位蛄蛹者。
    林异的视线越过魏亮,看向了其他的舍友。
    田不凡正在盥洗台前洗漱,韦山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蒯鸿基站在田不凡的边上,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然后朝窗外看了看。
    “你们早都起床了?”林异诧异道。
    “看你睡得很熟就让你多睡会儿了……咕噜噜噜……”田不凡漱完口,洗了把脸,“反正也要排队洗漱,没必要一下子全起来。”
    田不凡让开了位置,走到边上用毛巾擦脸,身后的蒯鸿基正好接替了他的位置。
    “喂喂喂,应该到我了吧?”魏亮在地上叫。
    “蛄蛹者排狗后面。”田不凡来到他身边,就准备跨过去。
    “我靠!君子不吃嗟来之辱!”魏亮一个受身蹲伏潇洒起身,躲开了田不凡的胯下之辱。
    田不凡没鸟魏亮,来到林异的床边,伸手敲了敲床边:“起床。”
    “拜托我都醒了。”林异无语道。
    “所以让你起床,不是让你醒醒。”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林异默默下床。
    “所以……你梦到了什么?”田不凡在林异的边上的问道。
    “嗯?”林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什么?”
    “没什么……”林异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然后摇了摇头,“我梦到毛子了,等我整理整理思路再和你讲。”
    “可以。”田不凡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林异是全宿舍最后一个下床的,等他换好衣服洗漱完,时间已经将近6:45。
    休息了一天,没有任何好转的症状,太难受了……如果只是光流鼻涕那还好,主要是流鼻涕流眼泪,然后耳朵里一直有那种风浪的声音,很想好好写但是一坐下来整个脑袋就都是嗡嗡的,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这一章守夜人部分的剧情是昨天磨出来的,两天撑一章……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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