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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双方在电光火石之间交手三招。强劲的掌风直接将周围的几棵枯树震断。
第三招过后，黑袍人借着反震之力，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飘退，瞬间隐入了几十米外的黑暗中。
黄云辉没有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
对方虽然受到了秘境的法则压制，但这三招爆发出的底蕴，证明其真实修为至少达到了金丹巅峰。
黑袍人离开后，并没有再次攻击，只是在风中留下了一句沙哑而冰冷的话。
“黄云辉，祁连山不是你的机缘。”
“这里埋着的东西，连叶家、陆家都没有资格知道。你现在退出去，还能活。”
声音渐渐远去。
黄云辉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这句话让他瞬间意识到，归墟会这个庞然大物的背后，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魏家、叶家和拓跋家的那些残余势力，甚至包括刚才那个金丹巅峰的黑袍杀手，很有可能只是在替一个真正的、隐藏在更深处的恐怖势力探路。
……
两天后。队伍推进到了血月谷的中央地带。
这里存在着一座巨大的天然石乳洞。据古籍记载，洞顶每隔十年，才会滴落一次乳白色的灵液，名为“千年地乳”。
这种地乳蕴含着极其温和且庞大的生机，不仅能洗筋伐髓，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完美修复修士受损的经络，尤其适合治疗金丹期修士突破失败后留下的致命暗伤。
当黄云辉带人抵达洞口时，发现已经有一拨人等在那里了。
西北陇西，姜家。
这也是一个顶级的古武世家。姜家家主这次并没有亲自来，带队的是姜家二长老姜太玄，修为达到了金丹巅峰。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青色练功服、面容清冷、扎着高马尾的女人。
姜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姜明月。年仅三十二岁，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姜家与黄云辉并没有旧仇。一开始在谷外相遇时，双方甚至能够互相点头致意，保持着正常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来到石乳洞前，气氛变了。
姜太玄转过身，看着赶来的黄云辉等人，直接朗声宣布：“诸位，这千年地乳，按照年份推算，此次一共能凝结出七滴。我姜家，要五滴。剩下的两滴，你们其他势力自行分配。”
顾寒松一听就冷笑出声：“姜长老，这秘境里的东西是无主之物，凭什么你姜家一开口就要拿走一大半？”
姜太玄神色倨傲，从怀里摸出半块布满青苔的石符：“理由非常简单。这座石乳洞外有天然阵法屏障，必须有开启阵法的石符才能进入。而这半块石符，是我姜家祖上花了巨大代价才得到的。”
“半块？”顾寒松嗤笑一声，“没有另外半块，你们姜家同样进不去，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姜太玄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黄云辉平静地走上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张之前得到的祁连古图。他手指在古图的一个阵法节点上轻轻一点。
“咔哒。”
古图上的一块玉片脱落，正好是另外半块石符的形状。
姜太玄眼睛一亮，沉声道：“黄小友，既然另外半块在你手里，不如你交出石符，我姜家可以做主，在分给其他势力的那两滴之外，从我姜家的份额里，再给你北岭两滴地乳作为补偿。如何？”
“不如何。”黄云辉将半块石符握在手里，淡淡地说，“我要五滴。”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姜家的修士纷纷手按兵刃。
姜太玄盯着黄云辉看了许久，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外面杀伐果断的名声。他没有选择立即动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黄小友，既然你我都握有石符，硬拼只会两败俱伤，错过地乳成熟的时辰。不如按照我们古武世家的规矩，比三场。”
“第一场，比炼药；第二场，比寻脉定穴；第三场，武斗。”姜太玄指了指身后的队伍，“三局两胜。赢的人，拿五滴。”
黄云辉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可以。”
第一场，炼药。
姜家派出了一位白须白发的家族首席丹师。题目是救治洞口附近一只因为误食了秘境毒草而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灵鹿。
姜家丹师二话不说，直接搬出了一尊上品炼丹炉，生火、投药、控火，手法极其绚丽。整整花费了一个小时，满头大汗地炼制出了一炉散发着清香的解毒丹。
北岭这边，出战的是韩百草。
韩百草连丹炉都没拿出来。他走到灵鹿身边，翻了翻鹿的眼皮，又摸了摸它的腹部。
“它根本不是中毒。”
韩百草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它是吃下了一株阳性的灵草，但它体内本身蕴含的是阴性的妖力。阴阳冲突，导致经络闭塞罢了。”
韩百草拿出随身携带的普通银针，手指如飞，在灵鹿身上的几个大穴快速扎下。随后，他取出一瓶稀释过的北岭灵泉，强行灌进了灵鹿嘴里。
仅仅二十分钟。
“呦！”灵鹿打了个响鼻，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抖了抖毛，跑进了树林。
第一场，北岭胜。姜家丹师面红耳赤，退到一旁。
第二场，寻脉。
石符合一，阵法开启。众人进入石乳洞。洞内钟乳石密布，灵气氤氲，根本看不清地乳到底会从哪里滴落。
姜家派出了一名阵法师。他手持罗盘，在洞窟内连续布置了十二面阵旗，经过复杂的推演后，极其自信地指着洞窟正中央一块最大的钟乳石：“地气汇聚于中，地乳必在此处滴落。”
黄云辉却没有用任何罗盘。他只是开启了妖脉的感知能力，顺着洞窟内的湿润空气流动，走到了一侧长满青苔的石壁前。他观察了一下侧壁上钟乳石微不可察的倾斜方向。
“这里。”黄云辉指着侧壁。
“荒谬！那里根本没有灵气汇聚的迹象！”姜家阵法师冷笑。
黄云辉没有废话，举起拳头，一拳砸在石壁上。
“轰！”
石壁碎裂，露出了后面一条隐藏极深的石缝。
石缝中，一根晶莹剔透的玉色钟乳石正缓缓凝聚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全场。
事实胜于雄辩。第二场，北岭再次获胜。
按照三局两胜的约定，第三场其实已经不需要再比了。
但姜明月却走了出来，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黄云辉，我要跟你打一场。”
姜明月眼神灼灼，“我不是为了那五滴地乳，我只是想看看，能击败这么多古武世家，把归墟会搅得天翻地覆的北岭之主，到底有多强。”
黄云辉看着她，点了点头：“来。”
两人在洞窟外的空地上交手。
姜明月的剑法极其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完美的技巧，修为扎实到了极点。
但黄云辉甚至没有使用妖脉的力量，仅仅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反应和军中杀人技，步步为营。
一招、两招、五招……
到了第九招，黄云辉两根手指夹住了姜明月的剑锋，右拳已经停在了她的面门前一寸处，拳风吹乱了她的高马尾。
姜明月主动松开了剑柄，后退一步，抱拳道：“我输了。继续打下去，十招之内我必败。你很强。”
姜太玄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姜家作为顶级世家，最起码的信誉还是有的。
“愿赌服输。”姜太玄沉声道，“五滴千年地乳，归北岭。”
取下地乳后，黄云辉并没有将五滴全部独吞。
他拿出一个玉瓶，自己只留了两滴。然后，他转过身，将剩下三滴分别装进小瓶。
“寒松，你刚结丹，这滴拿去巩固经络。”
“老韩，这滴你拿去研究药性。”
最后，黄云辉走到人群外围，将最后一滴扔给了之前在血月谷外围，因为帮北岭说话而差点被归墟会剿灭的一支赵家散修队伍的首领。
“谢……谢黄先生！”赵家首领捧着玉瓶，激动得浑身发抖。
姜太玄看着这一幕，眼神变了。他原本以为黄云辉只是个仗着武力巧取豪夺的莽夫，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和恩威并施的手段。
“黄先生。”姜太玄改变了称呼，“祁连山秘境凶险，我姜家志不在此。从今日起，姜家正式退出针对你的任何联合行动。后会有期。”
姜家的人拿着剩下的两滴地乳，干脆利落地撤出了血月谷。
……
祁连山秘境并不是一次性封闭到死的。在穿过血月谷和下一个区域“九曲妖宫”之间，秘境的阵法会存在一个为期七天的稳定期。
在此期间，进入者可以暂时离开秘境补给。
黄云辉没有选择在秘境外围的营地休息，而是带着顾寒松等人，第一时间乘坐直升机返回了北岭矿区。
结果刚走进办公楼，就听见周矿长在办公室里拍桌子骂娘。
“这他妈简直是放屁！我们北岭产的晶石什么时候出过次品？你们这是诬陷！”
黄云辉推门走进去：“老周，怎么回事？”
周矿长看到黄云辉回来，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连忙倒苦水：“辉哥，你可算回来了。最近市场上出事了。”
坐在旁边的叶青霞递过来一份报告，脸色凝重：
“辉哥，东北那边有几家小矿区联合向修仙者协会举报我们北岭。说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批打着我们名号的‘北岭蓝晶’。价格只有我们真正晶石的三分之一。”
“便宜不是好事吗？”顾寒松纳闷。
“问题是，那些买回去的散修使用后，不仅没有吸收灵气，反而导致经络受损，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叶青霞咬牙道：
“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我们北岭为了赚钱，开始粗制滥造，出售次品。我们矿区的声誉受到了极大影响，好几个大客户都要求暂停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