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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钧开口道：「咱们这组合，一个富家少爷，一个仆从，一个劫修保镖，完美。」
周远和林昭同时扭头：「滚。」
崔钧哈哈大笑，从储物袋里拍出一辆马车——通体白玉色，拉车的五匹白马却不是活物，而是一阶极品傀儡，通身流淌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二阶中品法器白玉云车，日行万里，坐着还舒服。
「来来来，上车。」崔钧掀开车帘，「咱们第一次探洞府，低调点没坏处。」
林昭看着他这辆法器马车，沉默了一息。
这叫低调？
三人上车，五匹傀儡白马扬蹄腾空，化作五道白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空间比外面看着大，有软榻有小桌，桌上居然还摆着几盘灵果。
崔钧歪在榻上嗑瓜子，林昭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
「林师弟，」崔钧忽然开口，「你说这洞府，真是陷阱的概率有多大？」
「九成。」林昭头也不回。
「这么高？」
「真要有好东西，还轮得到咱们？」林昭回头看他，「除非那人是傻子。」
崔钧想了想，点头：「也是。」
周远闭着眼养神，忽然插了一句：「剩下那一成呢？」
林昭沉默片刻：「那人是真的傻子。」
三人相视，都笑了笑，但笑归笑，没人退缩。
车行数日，经过数万里越往东北，人烟越稀。
仙城的势力范围渐渐落在身后，下方的凡人城镇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茫茫群山和沼泽湿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带着淡淡的腐草味道。
迷雾泽到了。
从高空看下去，下方是一片灰白色的雾海，雾气浓稠得像棉花，风吹不散，偶尔有鸟群飞过，一头扎进去，再也没出来。
林昭神识探入，只能延伸到正常距离的七成——这地方的雾气有古怪，能压制神识。
崔钧收了马车，三人落地。
令牌有感应，指引着方向。
再穿过数百里的沼泽，前方出现一座光秃秃的高山，寸草不生，岩石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是什么东西抽乾了山体的生机。
山脚下已经等着三队人。
林昭远远扫了一眼：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共九人。
一个筑基巅峰，四个筑基后期，四个筑基中期。
有人盘坐调息，有人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带着打量的意味。
崔钧快步上前，拱手寒暄。
他是队长，这种场合得出面。
林昭和周远落后几步，保持着一个「保镖」和「仆从」该有的距离。
但林昭的神识以秘术灵犀感应术，无声无息地覆盖了那九个人。
表面看，服饰不同，神态各异，像三支互不相识的队伍。
但林昭的感应中，他们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同一门功法分化出来的，又像是长期服用同一种丹药养出来的。
林昭收回神识，不动声色地给崔钧和周远传音：
「一夥的。」
周远眼皮跳了一下。
崔钧正在跟那筑基巅峰套近乎，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息，随即恢复自然。
他嘴上还在寒暄，心里已经骂开了——路上他们打过赌，林昭和周远都押此地是陷阱，崔钧想押陷阱，但他任务是发起人，被两人挤兑只能押不是陷阱。
赌注是一枚中品灵石，不大但丢人啊。
他一边应付着对方的试探，一边在心里算帐：九个人，加上我们仨，还有一队没来。
等那队到了，就是九人对六……不对，如果他们是一夥的，那就是十二人对三人？
他越想越气，脸上还得笑眯眯的。
那筑基巅峰试探了几句，目光在林昭身上停了停——黑面具，阴冷气息，两杆二阶下品魔幡法器。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移开了视线，能吃下。
林昭把他的眼神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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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第五队人到了。
一艘白色灵舟从雾中穿出，二阶中品，船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灵舟落地，下来三人——一对年轻男女，都是筑基初期期，眉眼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兄妹；
还有一个郑姓老者，筑基后期，面容清癯，目光沉稳。
林昭看见那灵舟，微微一怔。
这艘灵舟他认识。
当年从云霞山脉返回宗门，乘坐碧海商会的灵舟时，这艘二阶白舟就是一起随行的。
不是一夥的，是真来探险的？
那兄妹俩一下来就看见了对面的阵势——九个强大筑基，气息强横，眼神不善。
郑姓老者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那九人身上停了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快步走向看起来最弱的崔钧一队，拱手道：
「这位道友，老朽郑远山，不知可否与贵队结伴而行？相互有个照应。」
崔钧正要开口，林昭传音过来：「不是一夥的。」
崔钧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看了「保镖」一眼。
林昭微微点头，崔钧这才道：「好说好说，一起一起。」
那兄妹俩警惕地看着林昭——黑面具，阴冷气息，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妹妹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哥哥硬着头皮拱了拱手，没敢靠近。
林昭懒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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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月圆之夜。
五队人聚在山丘前，队长各自取出令牌。
令牌凑齐，山丘表面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如流水般蔓延，最后在山体上勾勒出一道三丈高的光门。
门内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条向下的石阶。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动手！」
五位队长将法力注入令牌，五道令牌同时射出灵光，注入阵法。
洞府入口开始缓缓凝实并开启——
一刻钟后，就在洞府开启至一半时，一瞬间，那另外三人突然撤去法力。
洞府的阵法失去平衡，狂暴的灵力倒卷而回。
「轰！！！」
郑姓老者首当其冲，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十丈外的泥地上。
崔钧「哇」地喷出一大口血——他早有防备，但演戏演全套，脸色惨白的踉跄后退。
兄妹俩惊骇欲绝，妹妹尖叫一声，哥哥从储物袋放出灵舟，准备和她进入灵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