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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由他去。」林昭道，「只要不闹出大事，随他折腾，他真要成事，至少几十年后……」
林昭没说出这句话，几十年后，结丹真人未必还是问题。
何老看了林昭一眼，没接话。
「还有什麽？」林昭问。
「还有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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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正色道，「第一，宗门最近有一批弟子执行任务，会路过苍云山。
按照规矩，咱们需要提供情报和一些基础补给，名单在这里。」他递过一枚玉简。
林昭接过，扫了一眼：「这是驻地的义务，就按宗门规矩办，给最好的。」
「是。」何老继续道，「第二件事，南离王朝玄尘谷派人传讯，说想和咱们商议商品交易的事。」
林昭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玄尘谷。
南离王朝境内最大的修仙势力，六位结丹真人坐镇，甚至传说和太虚真君的虚天阁有些关系。
在通明域的二十六个结丹宗门，玄尘谷的实力都属于上游。
「什麽时候到？」林昭问。
「还没定，只是先传讯探口风。」何老道，「应该是听说咱们打通了定风原商路，想分一杯羹。」
林昭沉默片刻，看向何老：「你对玄尘谷怎麽看？」
何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足足几个呼吸，才缓缓开口：「通明域的势力格局，镇守应该清楚——最强的自然是宗门联盟，太虚真君坐镇，
二十六家结丹宗门加盟，每家有三到十位结丹真人不等，全部加起来有超过上百位结丹真人。
其次是通明仙城，通明真君坐镇，四十多位结丹真人。
再往下，才是那十多家王朝势力——紫玄丶南离丶天火，每家巅峰时期也不过一两位结丹真人，甚至常有断青黄不接之时。」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南离王朝境内，多了一个玄尘谷。六位结丹真人，实力远超三大王朝联手。
按常理，这种结丹宗门是不会把驻地设在王朝境内——结丹真人需要大量灵气，有灵脉的地方通常不适合大量凡人居住。
但玄尘谷不同，他们那条三阶上品灵脉位于一处宽大的数百里峡谷中，对周边凡人影响不大。」
「所以他们在南离王朝扎根了。」林昭道。
「对。」何老点头，「对南离王朝来说，玄尘谷既是靠山，也是压力，对咱们紫玄王朝来说，玄尘谷是邻居，但也是威胁。不过……」
何老看了林昭一眼，「咱们云海沧溟宗是化神势力，统治云洲一百三十八域。
玄尘谷再强，也只是通明域的势力，只要他们不派结丹真人出手，镇守您不需要畏惧。」
林昭嗯了一声。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而沉稳。
化神势力。
这四个字，是他最大的底气，但林昭心里清楚，底气归底气，现实归现实。
玄尘谷真要动手，不需要亲自下场，可以扶持代理人，可以在使绊子，可以用各种阴招。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林昭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向远处的定风原方向。
夕阳西下，将苍云山染成一片金红。坊市里灯火初上，修士们穿梭往来，热闹非凡。
「派人回话，」林昭道，「玄尘谷想来谈，可以。
但告诉他们——商路是苍云山打下来的，想分，得拿出些诚意。」
何老躬身：「是。」
林昭望着远方，沉默良久。
五十三岁，筑基中期巅峰，苍云山阵法，手握六十筑基战力，身后站着千秋真人。
林昭已经有了些谋划三阶灵物的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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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没有等到玄尘谷的弟子，也没有等到宗门的弟子。
他等来的，是紫玄王朝的人。
准确的说是紫玄王朝皇族分支秦王府的人——就是两年前在古散人洞府门口，一起准备探索的郑远山和那对兄妹。
林昭，看完传音符的内容，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两年前，在洞府门口遭遇埋伏，那对兄妹和郑远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是林昭三人出手，最终才保住性命。
后来林昭放他们离开，从他们口中套出了不少紫玄王朝的信息——也正是那些信息，让他最终决定把苍云山作为落脚点。
现在，他还没主动去谋划紫玄王朝的三阶结丹灵物，秦王府反而先找上门了。
林昭收起传讯符，吩咐下去：「请他们进来，让何老和燕赤恒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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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秦王府三人被请进镇守府大殿。
郑远山还是老样子，面容沉稳，筑基后期修为，面容沉稳，那对兄妹——
林昭目光扫过去，心中微微一动。
两年不见，兄妹俩变化不小。
哥哥脸上少了些怯懦；
妹妹也端庄了许多，一袭浅红色的法袍，发髻挽得齐整，若不细看，还真以为是哪家精心培养的嫡系子弟。
但林昭见过他们当初的样子。
胆小，怯懦，现在这副端庄模样，不过是回到了王朝地界，有了家族撑腰，硬撑出来的而已。
林昭在主位落座，何老和燕赤恒分坐两侧。
客套话是少不了的。
郑远山先是盛赞林镇守威名远播，最后把话题引到苍云山这几年的「丰功伟绩」上。
「林镇守两年前公布百兽筑基丹的配套功法，给无数散修炼气修士增加了筑基的机会，此举功德无量啊。」
郑远山笑呵呵道，「还有定风原一战，镇杀近七十位筑基劫修，解救百万凡人性命，更是名震三国。」
何老也是一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恭维秦王府底蕴深厚，他们也能做到。
林昭则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遮住嘴角那一丝冷笑。
百万凡人？
那些凡人是怎麽来的，秦王府能不知道？
定风原的劫修盘踞多年，背后是谁在养着？
三大王朝心知肚明——劫修就是他们的白手套。
那些凡人，不过是被劫修掠夺后的弃子，三大王朝从来没想过要去救。
现在林昭救了，反倒成了他们嘴里的「功德」。
林昭抬眼看向那对兄妹。
哥哥正襟危坐，听着何老的恭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妹妹……妹妹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见他看过来，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然后她竟然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何老说的那些话。
林昭：「……」
这兄妹俩，是真的傻白甜，还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