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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窝在妈妈的怀里,听着妈妈和哥哥讨论报告。
身体里的能量太多了么?
难道是要尽快找到副本出口么?
谢暖歌想着如果这个世界是个副本,那出口会在哪?
通关的地方是哪呢?
谢朝阳没有说话,他转头看着谢暖歌,她窝在妈妈怀里,乖乖巧巧的,小小的脸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就这么定了,我带小歌去研究所。”
妈妈低声开口,语气坚定:“研究所的设备更全,我可以随时监测她的状态,这才能救下来小歌。”
“不行。”谢朝阳几乎是立刻回答。
妈妈看着他,谢暖歌也抬眸看了眼哥哥。
“你带小歌去研究所是要做什么?难道你们要研究她?”
谢朝阳的声音冷硬:“像研究那些中粒子一样?如果她有异常,是不是要被你们关在研究所一辈子!”
妈妈表情痛苦,看着谢朝阳:“朝阳…我不会让小歌被关在研究所的……”
“我不信你们。”谢朝阳重复了一遍。
谢暖歌看着头顶的灯管,想到那个在梦里喊她的声音,再想到身体的变化,血管化作的那些黑红色的光。
研究所……
所以,她去了研究所,那妈妈呢?
爸爸呢?
父母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哥哥为什么带着她搬了家?为什么绝口不提父母的职业?
疼痛再次席卷而来的时候,谢朝阳再也没忍住,还是同意了妈妈的提议,送谢暖歌去研究所。
不管如何,去研究所好歹还有命在。
到了研究所时,谢暖歌坐在研究所的病房里,身上贴满了仪器。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管。
只有贴在她皮肤上的那些电极片是黑色的,一根根导线从她身上垂下来,接到床边那台嗡嗡作响的仪器上。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颜色的曲线,红的蓝的绿的,她有些看不懂。
“小歌。”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吃了这个药,今天就好好睡觉。”
谢暖歌看向妈妈,学着小孩子的模样,好奇道:“这是感冒药么?”
妈妈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穿着研究所的白色工作服,胸前别着一张工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职位。
这套衣服,就是谢暖歌技能妈妈的样子。
“不是哦,这是稳定剂,让你体内能量稳定下来的药。”
妈妈将橙色的药片递给她:“吃了这个,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妈妈来看你。”
谢暖歌盯着手里的药,丢到嘴里,才就着玻璃杯,喝了两口水。
等妈妈出去后,她才把手里的药片从指缝中拿出来,指尖轻轻一碾,药片化为齑粉。
夜晚疼痛发作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疼。
每次疼起来的时候,血管里的黑红色光芒像是要把她的皮肤撑破,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又缩回胸口,反反复复,像潮水一样。
谢暖歌多次想要毁灭,想要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
第二天天亮,妈妈带着她在里面走了一圈,说是熟悉环境。
玻璃仓一排一排地立着,像图书馆里的书架。
每个仓里都封着魂魄,还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一排排机器面前。
透过仪器去观察里面的魂魄。
谢暖歌看过去,就见仪器上面只是像热影像一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就知道研究员其实是看不见这些魂魄的。
“这些都是低危中粒子。”
妈妈站在她身边,见谢暖歌看得认真给她讲解:“我们和它们交流过,但它们的回应很模糊,我们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谢暖歌看着那些玻璃仓。
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那些魂魄朝她涌过来,贴在玻璃壁上,挤成一团。
“求求你……”
“救救我们……”
谢暖歌转过头,看向妈妈。
妈妈正在看手里的数据板,没有反应。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这样……”
“小歌?”妈妈抬起头,见她盯着玻璃仓看,便走过来把她抱起来:“走吧。”
谢暖歌被妈妈抱着往外走。她趴在妈妈肩膀上,看着那些玻璃仓越来越远。
回到病房后,妈妈把她放在床上,又检查了一遍仪器上的数据,然后转身出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谢暖歌听见妈妈在走廊里和一个男人说话。
“姚主任。”是妈妈的声音。
“检查结果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她的能量密度还在上升。如果没有办法释放,这具身体撑不过一个月。”
“释放的方式……”妈妈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得配合我们,用技能。就像在副本里那样,把能量释放出来,我们才能把它抽走。”
妈妈的声音带着无助:“她不会,我之前问过了,她还是个孩子,她哪里知道怎么释放…”
“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姚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和那些中粒子没有区别,区别只是她有一具皮囊而已,如果不能抽离出来…只能人道毁灭……”
后面的话,谢暖歌没有听清。
妈妈和姚主任走远了,走廊里只剩下脚步声渐渐消失。
谢暖歌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电极片。
她抬手,慢慢地把那些电极片一片一片地撕下来。导线垂在床边,仪器屏幕上的曲线瞬间变成一条直线,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滴滴不到一秒钟,谢暖歌拿出塔罗牌,抽出力量牌,直接一拳将仪器捶碎。
她冷冷地盯着这些仪器,抽取她的力量?
人道毁灭?
晚上,妈妈来的时候,看到仪器损坏,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看到坐在床上的谢暖歌。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住谢暖歌:“小歌别怕,妈妈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天晚上,谢暖歌又疼了。
这一次比之前每一次都厉害。
她蜷在病床上,浑身发抖,血管里的黑红色光芒从胸口蔓延到指尖,连眼球边缘都泛着红光。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这一次,谢暖歌没有控制自己释放的欲望。
守夜的研究所人员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转头看去,就见谢暖歌房间的门板已经飞了出来,直接摔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