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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传来的怒骂声，阿璃扭头向门口看过去。一边看，一边琢磨。
谁这么厉害呢？母老虎吗？
就听怒骂声越来越近，守在门口的小厮吓坏了，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很快，一个怒目圆睁，骂骂咧咧的妇人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衣着光鲜，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女子。
阿璃不由自主地皱起了小眉头。
不用问，这个妇人肯定就是周益之的夫人，也就是人人皆知的母老虎了。那两个女子，应该就是周益之的女儿了。
亲耳听着爹爹被骂，作为女儿却无动于衷，也算是少见了。
就见妇人走进屋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益之的鼻子大骂。
“周益之，你个天杀的！二十年了，老娘任劳任怨地给你操持家事。没想到，你竟然在外面养了外室！”
“养了外室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惹了一身臊。如今好好的官被你弄丢了，你让我们娘几个怎么过？”
“周益之，你个狗娘养的！你说，你还算是个人吗？杖责一百？哼，我看轻了！”
妇人说着，猛地一掌拍在周益之的屁股上。刚刚换过药的伤口瞬间崩裂，中衣再次被染红了。
周益之痛得“啊”了一声，差一点儿疼晕过去，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阿璃摇了摇头。
你姥姥的皮鸭蛋！不但野蛮，而且还有蛮力，果然是只母老虎！不过这些不关我的事，叔可忍，婶也可忍。
小白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
他娘的，这母老虎专捡痛处打，可是真毒啊。
小赤鸟眼转了又转。
有这么厉害的母老虎傍身，周益之还能养外室。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妇人，周益之忍了又忍。
“夫人，你何苦这样咄咄逼人？为夫是在外面养了外室，可是你瞧瞧，哪个男人府上不是三妻四妾？就连你父兄，不同样也是妻妾成群吗？你何苦为难为夫一个人？”
“周益之，你少跟老娘扯皮！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别忘了，这辈子只娶老娘一个人，可是咱们当初定下的规矩。怎么了？翅膀硬了，想破就破了？”
周益之心中暗骂不已。
不是我要破，而是你逼的。你见谁家的娘子，像你这样凶悍霸道不讲理的？
“夫人，为夫的翅膀从来没有硬过。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夫膝下只有她们姐妹两个，百年之后就断了香火啊。是夫人你不同意为夫娶妾室进门，为夫不得已才养在外面的。”
一听周益之嫌弃自己没生儿子，妇人这下不算了，立马呼天抢地起来。
“老天爷呀，我好命苦啦！我怀胎十月给他生下女儿，命都差点儿没了，结果还被他嫌弃了。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没法过啦！”
妇人连哭带喊，周益之闭着眼睛趴在床上，心里面厌恶至极。
多少年了，同样的戏码无数次上演，纵然是个石头人也受不了了。
周益之忍无可忍，卯足了劲大喊一声。
“够了！给我闭嘴！”
第一次被周益之喊，妇人一下子愣住了。
“周益之，你喊我？行，这日子没法过了。和离！我要跟你和离！”
妇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周益之，这是和离书，你在上面签字吧。”
看到摔在眼前的和离书，周益之都快气疯了。
自己在府里窝窝囊囊二十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母老虎摆了一道。
逼自己和离，这不是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吗？
“不行，为夫不签！”
“不签也得签！周益之，摊上你这个窝囊废，老娘自认倒霉。如今你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甩在大街上都没人理。还想赖着老娘，没门！”
“不过你放心，就算是和离，老娘也不会亏待你。院子给老娘留下，你回乡下老房子住。老娘给你五百两银子，再加上乡下的八亩薄田，可保你衣食无忧。”
“周益之，你既然敢做对不起老娘的事，就应该想到事发之后的后果。如果拖着不签，还算什么男子汉！”
被妇人一顿责骂，周益之又急又气。抬起头看了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母老虎，忽然间想明白了。
守着这个母老虎过了二十年，自己也窝囊了二十年。如今，是时候离开了。
周益之看了看两个女儿。
“你们两个，是想留在京城？还是跟爹返回乡下？”
两个女儿异口同声。
“爹，女儿想留在京城陪着母亲。”
“好！好啊！”
周益之苦笑一声。
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具象化了。
“拿笔来，我签！”
看着周益之在和离书上签了字，阿璃气得直想骂人。
周益之不是好东西，这母老虎更加不是好人。还有那两个女儿，也是一对不能要的。
这一家四口，真是人渣中的人渣，极品中的极品。
阿璃气得想骂人的时候，建宁帝正在养元宫骂人。
“爱妃，你说楚云舟这个浑蛋是不是气人？白白占了这么多年的储君之位，而且还几次暗害云澈和阿璃。要不是他身上流着朕的血，朕真想一剑把他杀了！”
高贵妃微微一笑，端起一盏茶递了过去。
“皇上，气大伤身，可不能生这么大的气。云舟的确做错了事，但也不能拿他的错来惩罚自己。你说，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爱妃说的是，可朕就是忍不住。如果没有他，朕早把云澈立为太子了，还能有他什么事？真是坏事做尽，害人害己。”
“皇上，这话可不能这样说。臣妾知道你疼云澈，可按大夏律法，太子须嫡子才行。云澈不是嫡子，自然不会肖想那个位子。就让他做个保家卫国的王爷，臣妾看着也不错。”
建宁帝听了摆摆手。
“不行不行。除了云澈，其他几位皇子谁也无法胜任。朕只信云澈，真的。”
建宁帝伸出温热的大手，把高贵妃的双手包在了手掌中。两只眼睛中射出的柔情，几乎把高贵妃溶化了。
“爱妃，当年要不是父皇硬把孙尚荣塞进来，朕就立你为后了，云澈理所当然的就是当朝太子。如今后宫无主，是时候立你为后了。”
高贵妃听了大吃一惊，似乎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你刚刚说什么？”
“立你为后！”
“皇上，你是认真的？”
“当然！等云澈和望舒大婚之后，朕就立你为后。然后等过段时间，朕就把云澈立为东宫太子。爱妃，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你做主便是。”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两人正在说话，王长海进来禀报。
“启禀皇上，宗人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