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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总是这样(第1/2页)
晚秋的话,带着一种让林清河招架不住的温度。
他脸“腾”地一下更红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在昏暗光线下也清晰可见。
晚秋总是这样!
偶尔冒出的,不加掩饰的亲近话语,总能轻易击溃他努力维持的平静。
“你、你....”
林清河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觉得心跳得又快又乱,
方才汹涌的泪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赧冲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不知所措,和一丝....隐秘的欢喜。
晚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带着点促狭,也带着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温柔。
她没再逗他,而是伸出双手,捧住他微微发烫的脸颊。
少年的脸庞清瘦,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触感温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有些湿漉漉的。
“好了,清河郎,”
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拇指轻轻拂过他湿润的眼角和脸颊,
“不哭了,啊?再哭眼睛该肿了,好好擦擦脸,一会儿出去,要是让大嫂瞧见你这花猫样,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她说着,松开一只手,摸索着从炕头扯过刚才给他擦手的那块布巾,用干净的一角,
仔细地,轻轻地擦拭他脸上的泪痕。
林清河僵着没动,任由她擦拭,
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望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陌生的皂角清香,应是在那贵人府上用的。
泪痕擦干,晚秋正要收手,林清河却忽然动了,伸出了双手,
晚秋被他带得微微后仰,两人本就并肩坐在炕沿,这一下失了平衡,便一起向后倒去,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铺着半旧席子的炕上。
“哎....”
晚秋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林清河却已顺势调整了姿势,将脸埋在她纤瘦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没有再做更逾矩的动作,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她,
好似要将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一丝不差地吸入肺腑,填补这几日空落落的心房。
晚秋起初有些紧张,但很快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少年紧绷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心跳也从急促渐渐平复,只剩下规律而有力的搏动,隔着单薄的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回抱住他清瘦的腰身,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
屋内静谧,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愈发清晰的秋虫鸣唱。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河闷闷的声音才从她颈窝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已没有了哭腔,
“你不在,我一个人看铺子...好忙啊...
前几日,赵婶子来定重阳祭祖的纸马,要得急,我熬了两个晚上才扎好.....”
林清河开始小声地,一件一件地说起这几日的事情。
从铺子里接的活计,到村里听来的闲话,事无巨细,要把她错过的每一刻,都补给她听。
“最近村里....有身子的嫂子不少,最迟隔一两日就有上门的,
娘说,许是今年都稳当下来了,人心安定....”
“.....”
晚秋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温热的吐息拂在颈间,
她闭了闭眼,在这令人安心的怀抱和絮语里,彻底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动了动,从林清河的怀抱里微微退开一点。
伸手,从自己怀里贴身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封青皮信封和那块沉甸甸的铜制令牌。
“清河,”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郑重,将两样东西递到他眼前,
“你看这个。”
林清河还沉浸在她颈间的温软气息里,被她拉开些距离,又见她拿出两样陌生的物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坐起身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他看清了那信封和令牌。
令牌上那个古朴的“陈”字,在昏暗中隐约可见。
“这是什么?”
他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触感不凡,绝非寻常物事。
信封轻飘飘的,他捏了捏,似乎只有一张纸。
“这是这次出门,换来的机会。”
晚秋看着他,眼神清亮,将陈信给的,关于澄江船厂遴选的事情,用更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了他,
略去了贵人具体的身份和那些复杂的考量,只说了重点,
“那位贵人觉得我手还算巧,给了个名帖,让我去澄江船厂筹建处参加匠人遴选,
若能通过,或许能在那里谋个差事,学些正经造船的手艺。”
“澄江船厂?”
林清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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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听那些来买纸扎的外村人提过一嘴,”
他努力回忆着,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些,
“说是朝廷要在咱们这儿大兴土木,建个很大的船厂,就叫这名儿!就在....”
他皱紧眉头,仔细想了想,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我当时正赶着扎一个金童,没听得太仔细,好像....好像就在镇上,反正是个了不得的大工程!”
他看向晚秋,眼睛亮了起来,那里面没有丝毫对分离的担忧和不满,
反而是一种纯粹的,为她感到高兴的亮光,
“晚秋,这是好事啊!给朝廷的船厂做活,那是正经匠师的路子!你真厉害!”
林清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和自豪,就像晚秋已经考中了一般。
但高兴过后,他立刻又想起了现实,眉头重新拧起,露出担忧的神色,
“可是....你只会做竹编纸扎,顶多加上这次做的风筝,那些机巧玩意儿,
造船....那可是大学问,要懂木料、懂水理、懂图纸、懂结构.....
你从没碰过那些,去了那里,那些老师傅会不会觉得你什么都不懂,欺负你是女子,故意刁难你...?”
林清河说着说着,自己先着急起来,索性从炕上坐直了身体,也把晚秋拉了起来。
“这不行,光有名帖和令牌还不够,你自己也得有准备。”
林清河自言自语般说着,脑子飞快地转着,
“我记得....三哥好像提过,他知道镇上有家杂书铺子,
掌柜的常年在各处收些杂书旧本,里面说不定能找到些讲河工,水运,造船相关的杂书,图谱之类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更亮了,看向晚秋,
语气带着一种急于为她筹谋的急切,
“明日!明日你就跟三哥去镇上看看!去那书铺问问,哪怕能找到一本半本相关的,你先看看,心里有个底也是好的!顺便....”
他补充道,
“也去打听打听,那澄江船厂的筹建处到底在哪儿,是个什么光景,咱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晚秋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为自己焦急,为自己打算的样子,心底慰贴。
他第一反应不是不舍,不是阻拦,而是真心为她高兴,又立刻开始担心她,为她想办法。
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和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晚秋心里暖洋洋的,忽然生出一股促狭的念头。
她歪着头,看着林清河认真思索的侧脸,故意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问,
“哦?刚刚不知道是谁,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说有多想我....
怎么,一转头,就舍得让我去那什么船厂了?
万一我考上了,十天半个月也回不了一趟家,见不到你,可怎么办呀?”
她说着,还故意凑近了些,眨了眨眼睛,
林清河正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被她这话问得一懵,抬起头,对上她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光顾着替她高兴和担忧,完全没往分离这头想。
“我、我......”
他结巴起来,眼神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地看向晚秋,耳根通红,声音却异常认真,
“我自然想你,舍不得你,可是这是你的前程!我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拦着你,再说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执拗,
“船厂...不是在镇上吗?就算十天半月回来一次,也总能见到的...
我可以去看你,给你送东西....”
晚秋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明明害羞却强作镇定的认真模样,心底那点促狭早就化作了更深的动容。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呆子,”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满足,
“我逗你的,船厂筹建处就在河湾镇下游,离得不远,贵人说了,即便入选,初期多半也是在筹建处学规矩,打下手,未必需要常住,而且......”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就算真要分开一阵子,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去哪儿,你都会在这里,想着我,等着我,替我着急,替我想办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林清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话语和拥抱弄得浑身僵硬,心跳如擂鼓,半晌,才慢慢放松下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充盈的幸福感充满。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些。
忽然,外面一阵响亮的呼唤,
“晚秋~清河~吃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