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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科所种子库后方煤棚。
何雨柱将真黑谷母本与林德山交出的种源册一并送入系统仓库。东西不离身，谁也动不了。
他转身走向墙边的野战电话，快速接通农科所值班专线，确认京郊三号试验田确有黑谷试种项目。
放下话筒，何雨柱解下步话机。
“李老哥，轧钢厂农资出入通道继续锁死。”
“没我的条子，一只鸟也别放进特供库。”
电波那头传来李怀德急促的声音：
“明白！”
“陈雷。”
何雨柱切换频段。
“把老砖窑缴获的机械测距盘，全数送交警备区技侦。”
“留两个班，带我岳父跟上我。”
安排妥当，何雨柱意念一动。
辅助功能：瞬移。目标——京郊三号试验田。
午前，三号试验田。
寒风夹着灰白冷雾，满地泥泞冻土。
刚破土的黑谷苗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叶尖卷曲发黑，散发着刺鼻的怪味。
田埂周围挤满了人，县农技员、附近生产队的干部，还有几名被临时叫来的验收代表。
一名穿着中山装、自称市农林局验收联络员的“周保田”，正指挥手下用拉带封锁田边。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盖满红章的供种交接单。
“看清楚了！”
周保田大声吆喝。
“三号田的黑谷种，来自昌平林家村！供种人，林德山！”
人群一阵骚动。
周保田拿出一只牛皮纸封存样袋，用力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样袋里的种粒，跟林家村交的货一模一样。现在出了‘腐根毒害’，这是断咱们老百姓的春耕粮根！”
他环视四周：
“我要求立即冻结林家全部种源！下午全市春耕验收会，必须点名追责何雨柱和林德山！”
被收买的临时记录员凑上前，大声念出交接单上的内容。
除了林德山的名字，连“林家村旧窖三格”的记录都念得一字不差。
田边的生产队干部们脸色难看。几个用过林家粮种的农户窃窃私语，眼神从怀疑变成怨恨。
“林德山为了巴结城里女婿，把毒种子卖给咱们？”
人群外围，林德山被陈雷手下的便衣死死拦住。他拳头攥得死紧，脸色铁青。
周保田走到田埂正中，从脚边搬起一只铅封铁盒，重重放下。
“何主任！”
周保田盯着刚从人群后走出的何雨柱。
“市里都说你有隔空藏物的好手段。这铁盒里装的就是林家毒种的铁证，你不是护短吗？”
“当着大伙儿的面，把它收走啊！”
铁盒底部传出极细微的齿轮咬合声。
里面藏着改进版的机械记录装置，一旦何雨柱动用空间能力，周围磁场重力的细微变化就会被刻印成铁证。
“你要是不动手自证清白，我马上让人通报市广播站。”
“林家毒种的事，今天就能传遍周围十几个村！”
周保田冷笑。
何雨柱停在几步开外。
系统辅助功能：扫描。
半透明线框瞬间铺开。铁盒里的齿轮结构一览无余。
视线往下，黑谷苗根部附着褐色药液残渣，这绝非正常浸种工序。
顺着水流方向，灌溉沟下方三十公分处，埋着一只刚开封的铁皮加药桶。
再看周保田手里的交接单。纸张边缘，赫然留着西山乙三号风井电传纸的特有冲孔。
账目上的暗记，不过是一行呆板的流水账。
“让我收你的铁盒？”
何雨柱根本不接茬，径直走向木桌。
他一把拽过那张交接单，抖在众人面前。
“我岳父记账，黑谷是‘三横一圈一点’。”
“你这张破纸上写的汉字流水账，也敢冒充林家的暗记？”
何雨柱目光扫过那名临时记录员，对方吓得往后一缩。
“还有这张纸，西山乙三号风井专用的电传纸。农林局什么时候去矿井下面办差了？”
周保田脸色一僵，强撑道：
“你胡搅蛮缠！苗子烂在地里是事实！”
“烂在地里就是种子有问题？”
何雨柱转头看向旁边真正的农科所技术员。
“老同志，你们农科所乙库出来的黑谷母种，走过下面大队的交接单吗？”
技术员连连摇头：
“三号田是绝密试种，原始种源由农科所直供，绝对没经过林家村的手！”
何雨柱转头冲陈雷的人打了个手势。
两名便衣跳进灌溉沟，铁锹连挥几下。
“哐当”一声，一只铁皮加药桶被抛上田埂。桶里还残存着大半褐色药液，旁边捆着一只机械定时器。
围观的干部和农户哗啦一下凑上前。看看桶里的毒药，再看看田里的病苗。
窃语声消失了。几名干部转头，死死盯住周保田。
周保田眼角抽搐，脚步悄悄往吉普车方向挪。
“既然有疑问，这事不急着定性。”
周保田干笑两声。
“材料我们要带回市局补充。下午的验收会上，自然有领导主持公道。”
他一挥手，带人准备撤走。
何雨柱没下令抓人，反而让出一条道。
“行。那就去验收会上，咱们当着全市领导的面，联合复核。”
何雨柱淡淡开口。
周保田以为何雨柱顾忌全市会议的场面不敢当众动武，上了吉普车。
他大拇指隐蔽地按住领口内的机械发报钮，“咔哒”几下，求援暗码顺着齿轮悄然传出。
吉普车驶远。何雨柱看着车辙印，偏头交代陈雷：
“路口布网。放他进城，然后连根拔起。”
午后，市农林局大礼堂。
窗外寒风阵阵，礼堂内白炽灯亮得晃眼。台下坐满各区代表和干部，台上拉着“春耕验收会”的横幅。
会议刚开始，一名戴眼镜的会务组秘书直接抢过麦克风，展开一份文件。
“经紧急核查，昌平林家村种源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建议当场扣留林德山，并立即封停红星轧钢厂全部特供种渠道！”
会场一片哗然。周保田坐在前排，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假账、假样袋和那只铅封铁盒，已经端端正正摆在主席台的会务桌上。
林德山坐在台下，身板挺得笔直，不发一言。
何雨柱大步走上台。农科所所长紧跟其后。
“这账目上的纸张和暗记全错。种粒壳纹根本不是黑谷母系。”
所长拿过样袋，只看了一眼，当场断言。
“三号田的毒液残留，跟这交接单上的说辞，全是凭空捏造！”
那名内鬼秘书见势不妙，手迅速摸向腰间的五四式手枪。
同时左脚猛踩会务桌下的一台机械发报机，企图强行摧毁核心底册数据。
何雨柱不退反进。大步一跨，军靴稳稳踏进距离会务桌十二米的圆圈内。
收。
内鬼秘书只觉腰间一轻，枪膛内的击针、复进簧、满装弹匣，瞬间消失。
会务桌下那台发报机的核心齿轮和发条断裂。连同秘书和前排周保田等人领口缝制的氰化钾毒囊，全部蒸发。
内鬼拔出空枪扣动扳机。
“咔！咔！”
全场代表惊得站起身。
何雨柱左手掀开军大衣，右手在空中一抖。
“哗啦！”
成堆的枪机零件、发条碎片、带有牙印的毒囊，以及记录着暗码的黑色纸带，劈头盖脸砸在会务桌上，弹得满地都是。
礼堂内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出惊雷般的吼声。
“特务！”
农科所所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警备区驻会联络员直接拔枪起身：
“抓人！”
周保田和内鬼秘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特勤战士死死按在地板上，手铐锁死。
林德山得以当众洗清嫌疑，市广播站和农林系统电话网同时发文：
假验收组落网，林家种源无毒，春种渠道安全畅通。
周保田等人被押出礼堂。
何雨柱站在台前，目光落在刚才剥夺出的一堆零件里。
那台断了核心齿轮的机械接收机，内部的备用发条突然无风自动。
“嘀嗒。”
一截全新的黑色纸带缓缓吐出。
何雨柱伸手捏住纸带，上面打着两行短促的盲码。
【子夜，永定河农资总库，甲字种包开库，十万斤春种分发全城。】
【与此同时，西直门货运场，归巢总册交接，送种人不得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