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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后勤部主任办公室。
天光乍破。何雨柱站在窗前，指尖碾过那张刚打孔的黑色盲码纸带。
“天明乙号灶”、“旧窖灭口”。
两条密电拼在一起，目的十分清晰。归巢网这是要一锅端了他的大本营和老底。食堂投毒一旦做实，何雨柱的特供食材和林家春种就成了万夫所指的杀人毒药。再烧了旧窖，烧死见证人，这口黑锅就彻底焊死了。
何雨柱转身，抓起桌上的摇把电话，快速接线。
“赵刚，带保卫科封死第一食堂水源、煤气总闸和出餐窗口。”
“李老哥，马上以厂后勤部名义，用大喇叭下令暂停全厂晨餐！”
“陈雷，带一排立刻去昌平林家村外围隐蔽布控。没我命令，不准现身！”
三道命令连发。何雨柱放下话筒，大步迈入墙角的暗影。
辅助功能：瞬移。目标——第一食堂。
此时的第一食堂外，晨班工人端着饭盒排成长龙。寒风卷着煤灰扑在玻璃窗上。
后厨灶间内。马华、胖子和韩为民被逼在墙角。三支五四式手枪死死顶着他们的脑袋。
七八个穿着卫生防疫制服的人堵死前后门。为首的“贺科长”脚踩皮鞋，站在第一口大锅灶前。
灶台四周，白灰撒出了一个极规整的圆圈。半径，精准的十二米。圆心位置的灶膛下，赫然多了一只铅封铜匣。
刘岚缩在库房门背后，透过门缝死死捂着嘴，脸色惨白。
“点火。”贺科长冷盯着马华。
马华咬紧牙，梗着脖子不动：“没师傅的字，这灶我死也不开。”
“骨头挺硬。”贺科长甩出一份盖着红章的食品检验报告，拍在案板上。“看清楚，何雨柱送来的特供食材和昌平春种，全携带烈性毒素！今天这‘天明乙号灶’一开，毒菜进大锅，全厂一万人的命，全是你们师徒害的！”
说着，贺科长掏出步话机，切到公共频段。
“昌平清除组，旧窖清场，见证人一个不留！”
门外的工人听见扩音器里传出的“毒菜”、“昌平”字眼，人群轰然大乱。几个老工人砸着玻璃大喊：“里头怎么回事！菜里有毒？”
恐慌顺着窗缝在工人队伍里蔓延。
贺科长狂笑出声。他盯着大门方向，提高音量：“何雨柱！你不是能隔空搬东西吗？这铜匣和毒调料就在圈里，你不进来收，全厂人和林家村今天就给你陪葬！”
门开。军靴落地。
何雨柱从风雪中走进食堂，停在白灰线外半步。
目光下压，系统扫描开启。
半透明线框瞬间铺开。铜匣底层藏着极高精度的机械记录针盘。灶膛侧壁，埋着一条直接连通油气管道的毒剂导入管。案板夹层里，压着一沓假检验报告的底稿。贺科长的袖口内，连着同步起爆微型发报器。
再扫库房，真正的特供食材原封不动，连封签都完好无损。
拿万人饭碗设局，量他的十二米底线。
“想害全厂人的命，栽赃我何雨柱？”何雨柱根本没看地上的白圈。他反手从大衣兜里掏出野战电话，当场拨通。
“接厂医务室，接保卫科！”
按下免提，音量调到最大。
“核验贺科长防疫组身份！核验特字三号检验报告！”何雨柱声音冰冷，穿透整个前厅。
电话里立刻传出医务室老陈气急败坏的吼声：“那个报告编号上个月就注销了！纯粹是造假！”
紧接着是李怀德的声音：“厂后勤根本没接到任何市局防疫封控令！那是特务！”
扩音器里的声音一出，窗外的工人们瞬间炸了。砸门声震天响。
库房里的刘岚立刻反应过来，抱起一个贴着完整红纸封签的纸箱冲出来，砸在地上。“大伙儿看清楚！这才是何主任昨晚入库的真调料，单子在这儿，这帮孙子用假货栽赃！”
马华大声接话：“报告时间根本对不上入库单！”
原本惊慌的工人瞬间调转矛头，几个抡着大锤的检修工已经开始砸食堂前厅的铁栅栏。
贺科长脸色铁青。大义被扒得干干净净，外面的保卫科眼看就要冲进来。
“全他妈去死！”他一脚踹向灶膛侧面的发条装置，对着步话机嘶吼：“昌平点火！”
铜匣里的记录针盘疯狂转动，毒液导入管眼看就要压开阀门。
何雨柱身子微微前倾。
没跨线。军靴依旧踩在圈外。但十二米的半径，已经严丝合缝地罩住了贺科长和整台灶具。
“收。”
空间剥夺，毫无征兆地降临。
毒液导入管里的核心阀芯，消失。
发条装置的引燃齿轮，消失。
铜匣中的记录盘指针、几名特务枪膛里的击针、弹匣，连同贺科长袖口的发报触点、领口的氰化钾毒囊，瞬间被系统强行抽空。
灶火还没来得及窜起，就化作一缕黑烟散尽。
几个特务死命扣动扳机。
“咔！咔！咔！”
只有令人绝望的空击声。
何雨柱右手一扬。
“哗啦！”
断裂的阀芯、空弹匣、带着牙印的毒囊，劈头盖脸砸在贺科长的脸上，砸出一道道血印。
“砰！”食堂后门被赵刚带人一脚踹碎。
“按住！”赵刚怒吼。保卫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贺科长等人死死按在满地油污中。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军靴踩住贺科长的脸。
“昌平旧窖的实时暗码，说。”
贺科长还没来得及闭嘴，何雨柱抓起一把剔骨刀，直接捅穿了他的手掌。惨叫声中，一串暗码吐了出来。
何雨柱拔出刀，扔给马华，原地没入阴影。
辅助功能：瞬移。目标——昌平林家村旧窖。
昌平。风雪卷着冻土。
旧窖门前。林德海、林德河和林建军被四名端枪的特务死死堵在墙角。张桂兰护着林建梅，死死抱住那个装账本的布包。
带头的特务正在给木门泼煤油，起爆器连着窖口通风管里的炸药。
“怪只怪何雨柱把手伸得太长。”特务头子冷笑，按下起爆触点。
雪地中，何雨柱突兀现身。
落地，定标，十二米罩住全场。
“收。”
特务头子按下去的触点，猛地一空。通风口里的雷管引信凭空消失。几支步枪内部的撞针和复进簧同步蒸发。
四名特务还没反应过来，陈雷带着一排特勤战士从雪包后如猛虎般扑出。
“抓活的！”
林德海抄起墙角的生锈铁锹，一铁锹拍翻了一个特务。林家村民纷纷涌上，将清除组瞬间缴械按倒。
特务头子狗急跳墙，伸手去撕怀里的“毒种供货链”底稿。
何雨柱一步跨近，单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骨断声清脆刺耳，底稿掉在雪地上。
“把东西拿出来。”何雨柱回头看向林德海。
林德海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转身走到旧窖最深处，扒开一块松动的青砖，掏出一本发黄的原始种源交接册。
何雨柱将第一食堂缴获的假报告、假封签，与这本原始交接册，以及特务身上的联络纸带并排摊在石磨上。
农科所的干部和警备区联络员快步上前。
几份纸张边缘的机械打孔暗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先伪造毒种假账，再去食堂投毒制造恐慌，最后烧死经手人死无对证。一个完整的连环毒计，在这些证据面前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农科所干部指着特务头子破口大骂。林家村民更是群情激愤，若不是陈雷拦着，这几个特务当场就要被锄头刨死。
风波暂时平息。
上午十点，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假防疫组投毒案”及“昌平焚窖灭口案”，被警备区联合通报全城。厂区广播响彻每个车间，工人们得知真相，纷纷自发围在食堂外，帮马华和胖子守门。
林家种源再度证实清白，昌平各生产队派了民兵，把林家村围得铁桶一般。
第一食堂，后厨。
何雨柱驱散了闲杂人等。他独自站在案板前，盯着那只被暴力拆解的铅封铜匣。
系统扫描开启。
在铜匣最底部的铅层夹板里，还藏着一样东西。
何雨柱拔出军刺，挑开铅板。里面压着一张满是数据网格的硬纸片，还有一截极短的新鲜盲码。
他抽出纸片扫了一眼，眼神瞬间转冷。
那是归巢网经历军械库、农资库、食堂和旧窖连续折损后，用人命硬生生测算出的结果。纸片中心画着何雨柱的素描，外面画着一个精准的红圈，旁边标注着：绝对剥夺极值——十二米。
对方已经把他的底牌范围钉死了。
何雨柱捏起那截盲码纸带，破译。
【午时，城南战备粮库，天明丙携“猎场测算总表”出城。】
【焚库为号。何雨柱若追表，十万斤战备粮尽毁；若护粮，空间底牌测算数据将送出四九城。】
对方已经不屑于试探，直接把阳谋摆在了桌面上。
十二米能护住一个食堂，护不住十万斤战备粮的火海。对方要拿全城的战备底线，换他这把刀的刀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