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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吉普车轮胎碾碎冰雪。
何雨柱单手打转方向盘，车身甩进红星轧钢厂大门。
正前方，第三食堂的废旧烟囱正往外喷吐黑红色的火星。
一股焦甜夹杂着腥臭的浓烟顺着北风灌满整个厂区。
上百名上夜班的工人端着铝饭盒，挤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无人敢靠近食堂半步。
李怀德裹着军大衣，脸色铁青地迎上来。
“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三食堂半个月前就停火修整了。”
“片刻前，有人用后勤部的旧钥匙开了煤库。”
“里面不仅生了火，还锁了人。”
李怀德压低嗓音，拳头攥紧。
何雨柱推门下车，按下腰间的步话机：
“赵刚，东跨院有事没？”
电波刺啦一声，林建兰平稳的声音传出：
“当家的，院子安稳。”
“风向变了，那灶火味不对，别让它沾上手。”
何雨柱目光一沉，他偏头看向陈雷：
“带一排封死前后门，二排围住抽风口。”
“谁也不准碰灶台，连一粒米都不许端走。”
众人贴墙摸到食堂侧窗。
原本的旧灶台被一圈黑陶砖垒高了半截，炉口喷吐着暗红色的火苗。
代号“灶师”的敌特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一把剁骨刀，脚下踩着两名被绑死双腿的夜班帮厨。
灶师的脚下，一圈渗出腥臭血水的黑灰圈正闪烁着幽光。
灶眼上，一口巨大的黑陶锅翻滚着刺鼻的黑汤。
“何主任，知道这锅里熬的是什么吗？”
灶师隔着玻璃窗，盯着何雨柱咧嘴冷笑。
“这是你近一个月特供小灶留下的食材渣子。”
“我把它们刮下来，混着灶灰熬成了这锅熟成汤。”
“只要你敢在这里用一次那凭空取物的本事，这灶火就能顺着食材的痕迹，烧穿你那十天成熟的仙地！”
灶师反手扳下墙边的一根粗木闸杆。
一股黑烟顺着抽风口直扑厂区车间。
黑烟掠过雪地。一只被工人掉落在地的白面馒头瞬间长满黑毛。
几名靠得近的工人吓得连连后退，厂医上前查看馒头，大喊一声：
“有药腥味，有毒！”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李怀德额头青筋暴起，手按在腰间枪套上。
陈雷端着冲锋枪，却因为黑灰圈和人质挡住射界，无法扣动扳机。
敌特掐准了何雨柱供货的途径，借着食材痕迹要反向烧他的后院。
何雨柱站在风雪与炉火交界的阴影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幽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全功率点燃。
【扫描】穿透厚重的黑陶锅、穿透浓稠的黑汤，直抵灶台最深处。
蓝色的线框将一切剥得干干净净。
什么食材熟成灰，全是一层包裹在活性菌膜外的障眼法。
真正把这口灶和药园空间联系起来的，是埋在煤库地下的铜胎火候盘、藏在抽风管里的金丝温控网、嵌在灶膛后方的黑陶接收耳，以及死死扣在两名帮厨脚踝上的铁环锁扣！
全是死物。
何雨柱冷嗤一声，拿一堆破铜烂铁做骨架，包一层假皮，就敢来碰瓷他的农场。
“你收不收！”
灶师举起剁骨刀，刀刃逼近帮厨的脖颈。
“不收，这毒烟今晚就灌满整个轧钢厂！”
何雨柱身形后撤一步。深蓝呢子大衣在风雪中猛地一卷。
【瞬移】！
他无视了发光的黑灰圈，整个人凭空跨越墙壁，精准落在煤库背面的视线盲区。
距离灶台不足八米。
“剥。”
【绝对剥夺领域】，全功率定点扫荡！
无形的力场撞入地下与墙体。
“咔啦！”
煤库地下的铜胎火候盘、风管内的金丝温控网、灶膛后的黑陶接收耳。
连同帮厨脚踝上的铁扣，在一秒内被强行抽离原位，砸进系统仓库的死物堆里。
帮厨脚上的束缚崩断，两人顺势滚出危险区。
悬在半空的黑烟失去金丝温控网的支撑，当空散成几缕灰尘。
“破窗！”
何雨柱在盲区下令。
陈雷一脚踹碎窗户框，特勤战士翻滚而入，将两名帮厨拖出窗外。
外面围观的工人亲眼看见黑烟散尽、人质脱困，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拆了我的接收器！”
灶师看着空荡荡的脚下，眼底闪过一丝癫狂。
他转身举起剁骨刀，狠狠劈碎了眼前的黑陶锅。
“砰！”
滚烫的黑汤浇灭了明火。
但锅底并未裂开，反而钻出一团硕大无比、黑红交织的肉质真菌。
这团真菌根本不依靠任何金属定位。
它伸出数十条黏腻的红色触须，直接吞噬满地带血的残渣，顺着砖缝疯狂往旧灶台深处钻去。
紧接着，灶台内部传来机括转动声。
一副巨大的纯木压灶架和耐火陶瓷板硬生生撑开了整个灶膛。
原本熄灭的旧灶，轰然喷吐出带着血腥味的丈高火舌。
系统猩红警告在何雨柱脑海中炸开。
【警告！未知活体菌株正在吞噬宿主食材残留！】
【警告！对方正沿食材因果线，反向污染药园培植序列！】
【若该活体强行自毁，药园内所有第十一日母株将受永久毒性标记！】
不用死物做媒介，直接靠活体吞噬食材来顺藤摸瓜。这才是灶师的绝杀。
“你拿不走这活灶心！”
灶师满脸漆黑，狂笑着扑向控制整个后厨排风系统的总木闸。
“我把毒火直接灌进通风管道，看你一秒钟能救几个人！”
何雨柱眼神冰冷。
他从盲区现身，【瞬移】发动，直接切入血色火舌的灼烧范围。
迎面扑来的高温燎卷着他的大衣，何雨柱却毫不在意。
他的视线已经死死锁定了那团蠕动的灶心菌。
蓝光闪烁。作物纹路解析完毕。
【未录入作物——第零日反炼灶心菌】
“活物。”
何雨柱抬起右脚，踹向灶师。
“咔嚓！”
灶师按在木闸上的手腕当场断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一排水缸。
同一时间，【绝对剥夺领域】精准扫过倾斜的纯木压灶架。
剥夺木头他做不到，但那木架连接处的十几枚铁制受力销钉，瞬间化作齑粉！
失去销钉的纯木骨架轰然解体。耐火陶瓷砸进火坑。
黑红色的灶心菌失去木架保护，暴露在空气中，触须疯狂蠕动，试图往地下的下水道钻去。
何雨柱的心神狠狠压住这团恶臭的真菌。
“老子的农场，只收讲规矩的东西。”
何雨柱盯着那团菌核。
“既然是作物，就给老子滚进地里待十天！”
【扫描】锁定！
强行录入！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何雨柱脑海中荡开。
【未知药园作物——第零日反炼灶心菌，录入成功！】
【判定当前生长环境错误。执行系统强制迁移！】
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降临。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准备污染整个轧钢厂的灶心菌，连同它延伸出的所有红色菌丝，被系统伟力连根拔起。
虚空没有半点波动，它直接从原地蒸发。
农场药园最深处的隔离土层裂开，灶心菌被死死按进黑土之中。
【药园十日成熟规则发动。】
【反炼权限，永久封死！】
旧后厨内，血色火舌瞬间熄灭。
没了灶心菌的支撑，那些垒高的黑陶砖碎成一地灰渣。
厂区内外，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
李怀德带着警卫冲进门，陈雷一把提起瘫软在地的灶师。
灶师看着满地灰渣，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恐惧。
“老弟，绝了。”
李怀德拍了拍大衣上的落雪。
“老哥这就让人把第三食堂封死。”
何雨柱转身走向门外，语调平稳：
“李老哥，把第三食堂近三个月的旧账、特供餐单、还有这把煤库钥匙的领用记录全抽出来，挨个查。”
“明白。厂里保卫科连夜过筛子。”
李怀德点头。
何雨柱站定在风雪中。
脑海深处的药园里，刚刚种下的反炼灶心菌，叶状菌膜在黑土的压制下缓缓舒展。
系统提示刷新。
叶片上，一幅倒映着地下纹路的微缩地图清晰呈现。
西山废线那条“第零日母土窖”，根本不是一个固定的矿坑，而是一条沿着废弃运煤线，日夜移动的地下土脉。
那群人在地下建了一座活城。
而地图的红线越过城墙，直直落在轧钢厂的总水塔位置。
红点疯狂闪烁，旁边标着四个小字：
“卯时换土”。
敌特的第三张底牌，打向了全厂的供水系统。
何雨柱按住步话机：
“陈雷，立刻带特勤排去厂区总水塔。任何人不准放行……”
指令还未说完。
药园内的反炼灶心菌忽然一阵剧烈抽搐，吐出一缕灰白色的根丝。
这根丝直接穿透隔离土层，与旁边那株“第零日活土母根”的残体隔空连在了一起。
红色的警告字符以极其霸道的姿态覆盖了何雨柱的视野。
【警告！母土窖并未向水塔运土！】
【水塔为掩护锚点！】
【对方正借全厂供水水压，反向为药园进行“浇根”作业！】
何雨柱捏紧了步话机外壳。
不运土，运水。
用全厂几万人的生活用水做媒介，强行向系统药园里浇灌活水。
敌特这是铁了心要在这片仙地上，种出绝户毒草。
何雨柱抬起头，看向上百米外那座耸入夜空的巨大水泥水塔。
水塔顶部的泄压阀，正向外喷出一股极度不正常的黑色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