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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净菜加工厂的夜风还未彻底散去。
何雨柱站在红星轧钢厂特供库的屋檐下，意识深处，农场第五大生产板块第十日成熟的蔬菜、肉类已全数归入系统仓库。
但他没往外放哪怕一根葱。
“李老哥，这批货卡死不放。”
何雨柱摇开步话机，声音融进风雪。
“现有库存全贴三道封条，出库双人双章。”
“从现在起，谁敢打着我的旗号临时调货，不管穿什么衣服，先扣人，再核验。”
“明白。”
李怀德咬牙回应。
频道切换，何雨柱继续部署：
“陈雷，带特勤连换便装，死守联检大厅外围。”
“赵刚，保卫科盯死厂区供给线。”
“许大茂，去总机房给我卡住所有外线，北郊方向的电话全切保卫科录音。”
“是！”
三道回音整齐划一。
归巢网想拿全城特供线逼他，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掐着谁的脖子。
……
清晨，市特供联检大厅。
老式黄铜吊灯泛着冷白光。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湿棉大衣上全淌着雪水。
市供给局、食品检验站、战备委以及十几家重点军工大厂的采购干部，被紧急召集到场，把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主位上，新任“市特供办督导员”顾承业端坐不动，神色沉稳，手里慢条斯理地旋着一支黑色派克钢笔。
大厅中央，一个叫韩守业的男人抱着半人高的供货合同，正唾沫横飞。
“我就是西山七号基地的供货人！”
韩守业指着面前的一摞红头单据，矛头直指何雨柱。
“何雨柱大半年来的所有特供食材，全是从我这儿进的黑货！”
“今天我实名举报，他绕开国家供给线，私自截留款项、弄虚作假！”
人群嗡嗡作响。
“口说无凭。”
李怀德站在红星厂代表席前，冷着脸反驳。
“要凭证？”
韩守业冷笑一声，拍出一摞伪造的十日供货日志、转运磅单。
纸面上，何雨柱的签名复印件历历在目。
更绝的是，每一笔进出账的数量，竟然与红星厂近半年的特供消耗严丝合缝，甚至精确到了两。
“他知道黑货见不得光，所以这几天故意制造库存异常，就是为了销赃灭迹！”
韩守业猛地转身，面向主位。
“顾督导，我申请当众查验他的食材！”
顾承业缓缓停下手里的钢笔，冷冷地看向何雨柱。
“何主任，特供安全重于泰山。”
顾承业一抬手，旁边的检验员立刻端出一只贴着封条的玻璃广口瓶，里面泡着几根发黑的蔬菜。
“这是从红星厂近期分发线路中截获的样本，里面含有烈性刺激毒素。”
顾承业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即刻起，暂停红星厂全部特供采购渠道。除非，你能证明你的清白。”
大厅门外，跟来的马华和胖子急得直踹墙，被卫兵死死拦住。
“何主任的菜有毒！”
“红星厂要断供了！”
流言像长了翅膀，顺着电话线往各单位疯传。
周边几家原本指望红星厂串换物资的厂代表，脸色全白了。
顾承业站起身，指了指侧厅：
“何主任，去‘源头审计区’自证吧。”
侧厅阴冷潮湿，地面上用白灰画着一个极度精准的圆圈。
半径，十二米半。
恰好卡在敌特测算出的何雨柱十二米极限范围之外。
白灰圈正中央，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铅封回声审计柜，柜底连接着密密麻麻的黄铜磁针、气压记录管和显影纸。
“限你半小时内，把第十日新鲜原始样本放进去。”
顾承业站在圈外，居高临下。
“否则，按拒绝审计、畏罪潜逃处理。”
“红星厂的供给线，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何雨柱站在白灰圈外，盯着那只柜子，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管开扫描。
半透明线框铺开，审计柜底层的回传发报器、重力记录针盘一览无余。
再扫韩守业，这小子的袖口里，正藏着一枚连着炸药和毒气样本的微型触发器。
真行。
放了菜，底牌数据外泄；不放菜，炸死全厅人把黑锅扣他头上。
“何雨柱，你不敢拿？”
韩守业厉声催促，手指已经搭上了袖口。
“拿你妈个蛋。”
何雨柱一脚踢翻面前的长条凳。巨响让全场瞬间死寂。
“演够了吗？”
何雨柱根本没进圈，大步走回主厅，反手从大衣兜里掏出三样东西，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一枚缺了角的钢印。
一只装满蓝色黏液的玻璃管。
一卷带着孔洞的废弃磅单纸带。
“你要实证，我给你实证。”
何雨柱指着那摞假合同。
“诸位检验站的同志，受累看一眼。”
“他合同上那个红章的第三道凹凸纹，是不是跟这枚废钢印严丝合缝？”
两名真正的市级检验员立刻上前，拿起放大镜一比，脸色骤变：
“完全吻合！连缺角印泥的堆积厚度都一样！”
何雨柱又指向那个装毒菜的广口瓶：
“再验验这管原液，批号是不是跟那毒菜上的附着物一样？”
“一致！这是昨晚北郊查获的违禁催泪辣椒液！”
“最后。”
何雨柱把那卷纸带抖开，甩在韩守业脸上。
“他拿出来的所谓磅单打孔齿距，跟这卷北郊特务车里搜出来的纸带，齿距差了零点三毫米。”
“国家正规磅单机，绝不会出这种误差。”
三板斧劈下，韩守业引以为傲的证据链，瞬间碎成一地渣滓。
原本等着看何雨柱倒台的各厂代表呼啦一下围上来，死死盯着韩守业手里的假文件。
“假证！”
“拿假合同构陷重点军工企业！”
李怀德精神大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赵刚！把这狗东西拿下！”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顾承业面色阴沉，猛地翻出一份带真编号的红色公文：
“我是市特供办督导员！这是紧急保供审计令！”
“何雨柱扰乱审计，保卫组，封厅！扣人！”
四名穿着制服的假保卫瞬间掏枪，枪口直指何雨柱。
顾承业盯着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阴毒：
“你不把东西放进柜子里，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大厅。”
何雨柱笑了。
他缓缓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残页，那是昨晚从天明丁总表封底撕下来的。
“长夜难明，百鸟回声。”
何雨柱当着全场，字正腔圆地念出了一句口令。
顾承业的瞳孔猛地缩紧。
那是归巢网首脑才有资格回应的收束口令！
顾承业下意识将大拇指按向手里的黑色派克钢笔帽，那笔帽上的暗码纹路，恰好与何雨柱手里的残页残边严丝合缝。
“你是怎么……”
顾承业心慌意乱，大拇指狠狠压下触点。
同时，韩守业嘶吼一声，扑向侧厅的回声审计柜，企图启动毒样焚毁和全厅无差别发报。
就在这一瞬。
何雨柱左脚前跨一步。
十二米半的距离，缩减为十一米半。
系统绝对领域，轰然降临！
“收。”
冰冷的判定在虚空中砸下。
顾承业只觉指尖一空，那支藏着绝密微缩胶卷和起爆信号发射器的派克钢笔，凭空蒸发。
韩守业扑到柜子前，袖口里的起爆器引信、毒样点火针，连同那台回传晶体，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四名假保卫刚扣下扳机，“咔咔咔咔”一阵空响。
枪膛里的撞针、弹匣，甚至他们牙缝里的氰化钾毒囊，全数被抽离进了系统仓库！
全场还没反应过来。
“砰！”
大门被轰然踹开。
陈雷和赵刚带着一排端着真家伙的特勤战士，迅速冲进大厅，瞬间将几个举着空壳手枪的假保卫踹翻在地。
韩守业趴在审计柜前，满脸见鬼的表情。
顾承业后背全被冷汗浸透。底牌没了，引爆器没了，连自尽的毒药都没了。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手腕一翻，一只手电筒将刚刚收缴的微缩胶卷投影在大厅斑驳的白墙上。
光影放大。
一行行绝密指令触目惊心。
【归巢一号令：由顾承业全权调度天明甲乙丙丁四线，封锁红星厂源头。】
【收网指令：以毒样损毁市委信誉，栽赃何雨柱……】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轰然炸开。
“督导员是特务首脑！”
“归巢网的上线！”
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风雪。联检大厅外的雪地瞬间被军绿色的吉普车和警备区卡车塞满。
红蓝交替的车灯在雪地里扫射。顾承业、韩守业和那些假保卫全部被反剪双手，戴上冰冷的手铐押出大厅。
市供给局副局长匆匆赶到，当场盖章撤销对红星厂的停供决定。
食品检验站站长亲自拿着大喇叭，对全厅人澄清毒样纯属敌特伪造。
消息顺着电话线，一路炸回红星轧钢厂。
车间里、食堂后厨、后勤库房，工人们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马华扯着红纸，用面糊把“红星特供清白”的大字报直接贴满了厂区主干道的宣传栏。
归巢网四条情报线，连同首脑，被何雨柱用硬到极致的物证和剥夺能力，一勺烩了个底朝天。
大厅侧门。
何雨柱看着顾承业被塞进囚车，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系统空间里的那卷微缩胶卷。
在长长的人员名单和假检验钢印图谱之后，最末尾还夹着一条根本没有被下达的刺眼红线指令：
【午时，国家种质保存库。】
【林德山携原始种源册入库验源，二号替身已就位，携黑谷母本污染全局。】
何雨柱胸口的步话机突然滋啦一响。
陈雷略带喘息的声音传来：
“何主任！刚跟昌平民兵连通过电话。”
“真正的林德山老爷子和种源册，一直在林家村严密保护中，连村口都没出过！”
敌特设在城里的局，只是为了拖住他。
真正的杀招，是找了一个连长相和证件都能乱真的替身，借着真种源册的名头，要混进代表着国家根基的种质保存库！
扫描面板上，那段红线指令旁，赫然标注着替身随身携带的箱子内部结构——一包被强效基因毒素浸透的黑谷母种。
距离午时，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归巢人确实抓了。
但那只伸向国家十万亩春耕根子的黑手，已经快要推开种质库的大门了。
何雨柱猛地拉开吉普车门，声音冰冷。
“去国家种质保存库！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