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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再来一枚！（第三更！）
瑞雅很熟悉这种语调和内容。
她尚未到密斯特卡大学读书之前，在她家乡那个号称千教之城的地方，每一日都要听到至少一百个人用这种语调拉着路人向他们宣传他们的神明。
其中有创意的，会自己创造一位神明，讲述他的伟大。
而那些比较没有创意的，或者是对自己信心不足的，则是会蹭显性教派的故事和传说，加入一些他们额外添加的内容。
瑞雅尽管没有当过倾听者，可她却知道圣帝在她的老家，至少有数十个兄弟姐妹丶子嗣儿孙。
不过话说回来，其中能够像是于勒先生一样使用「仪式」的却几乎一个都没有。
反倒是她到密斯特卡大学读书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学生私下里的时候，就喜欢捣鼓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或者是从哪个故纸堆里翻出来的「仪式」。
他们会在寂静深夜的隐秘房间里，围在长桌之前，点上一根蜡烛，进行着他们搜集而来的奇怪「仪式」。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切都要秘密进行的缘故，他们喜欢把这些无法见光，甚至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中，说明它切实存在的「仪式」，称作「无形之术」。
按理说，瑞雅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问题是，赫曼学长在她的认知之中，不能说排斥「无形之术」，甚至可以说讨厌。
毕竟，按照密斯特卡大学教材上对于这个世界的描述，「无形之术」根本不应该有用。
它只是一种像是魔术师从高帽里变出兔子一般的障眼法。
可————
刚刚于勒先生用触手画出圆圈，呼唤出蓝洞，又从里面获得牡蛎和鱼儿的画面浮现在她的眼前。
如果这一切都是魔术。
那于勒先生很可能是密斯特卡大学最厉害的魔术师。
但是，话说回来这如果不是魔术。
那于勒先生能够进行这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仪式」，可他却连这个「仪式」指向的神明是谁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瑞雅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气，她说道，「赫曼学长你说吧，我听着呢。」
赫曼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说道，「这一切还要从我在英斯卡尔镇第一次遇到于勒开始说起————」
烤面包机的铁艺架子下方的炭火时不时发出「里啪啦」的响声，仿佛是赫曼所说内容的伴奏。
瑞雅从赫曼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昨日于勒先生与尼克老师讲述的时候，大体走向大致相同，可具体细节却迥然不同的英斯卡尔镇亲身历史。
瑞雅虽然出身于号称千教之城的城市，可她却从未想过一个镇子的所有常驻居民，竟然都可以是同一个密教的信徒。
而且，他们真的信仰那个只在传说之中，居住在深海，骇人而可怖的嘎贡之神。
并且————
瑞雅看向了正在烤牡蛎的于勒先生。
于勒先生竟然因为烤牡蛎太好吃了，差点被嘎贡密教的信徒献祭给他们的伟大父神？
这也太离谱了吧！
再往后还有什么举行仪式，用汤匙换海蟾。
海蟾竟然是英斯卡尔镇那些嘎贡密教信徒的子嗣。
再之后，就到了嘎贡密教信徒的大撤离。
整个英斯卡尔镇一夜之间，一切可移动的财产连同镇子里的居民全部消失一空，只剩下了赫曼学长和于勒先生。
也正是因为此，失去了英斯卡尔镇大量供应的水产，导致密斯特卡大学甚至陷入到了食物短缺的现状之中。
瑞雅望着赫曼学长用严肃的语气说出如此离谱的话。
她看了看于勒，想问问这位和尼克老师讲述了另一个版本经历的于勒先生是如何说的。
她还没有开口问，于勒便说道，「赫曼医生说得这个版本更接近真实的事实。」
「可————昨天————于勒先生你————」
于勒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他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关系永远分远近。」
「关系近一些的人，能够多说一些实话。」
「而关系远一些的人，你如果说了实话，是给他们添麻烦。他们不光会不喜欢你，还会因此厌恶你。」
所以————我在于勒先生和赫曼学长这里算是亲近的人？
瑞雅不由得想到，可她没有问出口。
她暂且假设赫曼学长和于勒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身边的这两个人，竟然真的是导致水产短缺的罪魁祸首？
瑞雅不由得想到了于勒刚刚在宿舍里进行的那个「仪式」。
如果那个「仪式」能够常驻，如果能从里面不断捕鱼，那是不是就可以取代英斯卡尔镇曾经的水产地位，从而获得惊人的财富？
瑞雅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于勒和赫曼都还没有回答。
大洋彼岸的约瑟夫，却握紧了手中的刻刀，时刻盘算着修正「于勒」或者是「赫曼」
的离谱想法。
如果真像是瑞雅说的那样，以取代英斯卡尔镇水产供应地位当目标。
那根本就不是致富之路，而是作死行为。
英斯卡尔可不光有着嘎贡之神的守护，还有自然地理条件的庇护，才能成为水产巨头。
而「于勒」丶「赫曼」丶「瑞雅」三个人配做这样的大生意吗？
不配！
好在于勒依旧记得自己的初心。
他说道，「不，我不想从事水产批发行业。」
「我想开一家烤牡蛎店！」
瑞雅颇感意外，正想说点什么。
她看到于勒把一枚烤好的牡蛎，摆在了自己身前的小盘子里。
她听于勒说道，「你先尝尝味道。」
瑞雅端起盘子的时候，于勒补充道，「稍微小心一些，可能有点烫。」
当瑞雅把烤好的牡蛎肉和烤出来的汁水，一起咽到肚子里的时候。
她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好味！」
一旁的赫曼，此时也是第一次吃到于勒烤的牡蛎。
配料齐全的烤牡蛎，比没有调味料的烤龙虾好吃了许多。
赫曼把牡蛎肉咽下肚子说道，「我赞成于勒开烤牡蛎店，如果规模不大，牡蛎的来源好解释，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瑞雅想了想，如果能在校园里吃到这样美味的烤牡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她也赞成道，「我也同意！不过————先给我再来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