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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第一生产力
「请您冷静。」猿飞日斩试图维持往日的威严，但声音中的底气明显不足。
「冷静？我怎么冷静？！」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尖叫著，「我丈夫死在神无毗桥！任务报告上说是因为情报失误！情报部是谁管的？！不是你猿飞日斩任命的部长吗？！」
她抓起地上的烂菜叶扔过来：「你侄子在情报部是怎么当官的？凭什么我丈夫死了，你侄子还活得好好的？！」
「对！还有我儿子！在草之国被岩隐埋伏，整个小队就活下来一个！活下来的那个是你们猿飞一族的！」
「我哥哥在桔梗山————」
「我父亲————」
声讨声如潮水般涌来。
猿飞日斩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一幕与过去形成鲜明对比。
曾几何时，当他还是「英明神武」的三代火影时，也曾「亲民」地慰问这些家庭。
那时他穿著崭新的火影袍，身后跟著报社随从，所到之处尽是感激涕零的「谢火影大人关心」、「木叶不会忘记英雄」————
那些家庭会跪在地上接过慰问品，眼中满是崇敬。
他也曾为自己营造的「仁慈火影」形象自得。
但现在，偶像金身被打碎。
猿飞一族贪污案发，他被迫弹劾下台，曾经的光环褪去，露出底下不堪的真实。
在他执政期间，木叶确实赢得了战争，但也牺牲了太多人。
而许多牺牲，本可以避免。
更讽刺的是，他现在负责的正是慰问这些家庭的工作。
这工作本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按照惯例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甚至是火影本人亲自负责。
而海野佐助「体恤」这位前代火影，将这份「重要工作」交给了他。
美其名曰：三代目最了解这些家庭，也最能安抚他们的情绪。
实际上呢？
是让他每天面对自己执政时期的「代价」。
是让他亲身体会那些失去亲人的痛苦。
谁叫某人看著团藏被解禁，也想出来工作，为他这个刚上台的火影「分忧」
呢？
「各位，请听我说。」猿飞日斩试图解释，「战争时期的决策都很复杂，有些牺牲不可避免————」
「那为什么死的总是平民忍者？！」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他。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寡妇，怀里抱著不到一岁的婴儿。
她眼睛红肿，但眼神锋利如刀。
「我丈夫是中忍，毕业成绩全班还是排名前三！他死的时候，同队的那个忍族子弟却活下来了，就因为人家是忍族少爷！你们这些忍族，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自己人，让我们平民去送死！」
这话戳中了在场许多人的痛处。
忍族与平民的矛盾，在猿飞日斩执政期间被刻意淡化，但从未真正解决。
战争来临时，最危险的任务往往落在平民忍者头上，甚至还有优先保护忍者少爷，他们这些平民忍者死了也就死了。
「不是这样的。」猿飞日斩艰难地辩解，「任务分配都有考量————」
「考量？考量谁家背景硬吧！」老妇人又扔过来一个烂西红柿，正中猿飞日斩胸口。
红色的汁液在旧火影袍上晕开，像血。
猿飞日斩终于维持不住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他是谁？他是三代火影！是执掌木叶数十年的忍雄！是被称为「忍术教授」的存在！
这些平民蝼蚁，居然敢————
但他咬紧牙关，将怒火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现在他什么都不是。
「今天——今天就到这里吧。」猿飞日斩声音沙哑，「慰问物资放在这里，大家——保重身体。」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街区。
身后，咒骂声仍在继续。
「伪君子！」
「害人精！」
「滚！谁稀罕你的假惺惺！」
水晶球前，海野佐助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身边，日向葵端著一杯新沏的茶，轻轻放在桌上。
「火影大人，茶。」
「谢谢。」海野佐助接过，目光仍停留在水晶球上。
日向葵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见到猿飞日斩狼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代目大人他——好像很辛苦。」
「辛苦？」海野佐助笑了笑，「比起那些失去丈夫、父亲、儿子的家庭，他这点辛苦算什么？」
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他执政这么多年，木叶表面繁荣，实则内里千疮百孔。忍族垄断资源，平民难有出头之日；任务分配不公，导致无谓牺牲；高层腐化，贪墨成风————这些代价，总得有人来承担。」
「而他是最好的承担者。」
日向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看著水晶球里猿飞日斩落寞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火影，其实也————挺可的。
但想到姐姐莲的死，想到日向一族那些被宗家折磨致死的分家，她又硬起心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猿飞族地。
猿飞日斩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那件沾满污渍的火影袍。
他看著袍子上红红黄黄的污迹，脸色阴沉得可怕。
「父亲，您回来了。」猿飞新之助从里屋走出，见到父亲的样子，叹了口气，「又——被围攻了？」
「一群愚民。」猿飞日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力搓洗脸上的污渍。
温水冲过脸颊，却冲不散心中的憋闷。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被监禁呢。
至少不用每天面对那些仇恨的目光。
至少不用一遍遍被提醒自己已经失势的事实。
但，他确实渴望这份工作。
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带来的可能性，慰问工作隶属后勤部，而后勤部掌管物资调配、抚恤发放、基础设施维护————这些都是实权部门。
他原本以为，还是和以前一样，能轻松获得这些英雄遗孀的支持，再借著这份支持，可以重新渗透进木叶权力体系，慢慢夺回一些影响力。
毕竟，他经营木叶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个部门。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那些「门生故旧」，在他下台后大多选择了疏远。
偶尔有几个还保持联系的，也只是客套几句，不敢真正为他办事。
更让他心寒的是两个儿子的态度。
猿飞新之助虽然得到重用，进入木叶高层，但明显对他这个火影父亲，没那么顺从了，每次回家都匆匆来去，话越来越少。
猿飞阿斯玛更是干脆在外面鬼混不著家，更加的叛逆，甚至开始忤逆他这个火影父亲！
这一切，都是他不在是火影开始的。
权力。
权力的滋味，他尝过，比任何美酒都醉人。
坐在火影之位时，一言可决人生死，一策可定国兴衰。
整个木叶，数千忍者，数万平民，都要仰他鼻息。
两个儿子和琵琶湖也对他言听计从。
那种感觉，很好！
而现在呢？
他快五十岁了。
对忍者来说，五十岁已是暮年，体能在下降，反应在变慢，查克拉量也在衰减。
如果再等不到机会————
「不，还有机会。」猿飞日斩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
他毕竟是一代忍雄。
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男人，岂会轻易认输？
「佐间。」他走出浴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伯父？」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是！」猿飞佐间单膝跪下，「三代目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点头：「联系旧部的事，进行得如何了？」
猿飞佐间犹豫了一下：「火影大人，现在四代目风头正盛，改革也在推进，各大家族都在观望，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等等等！等到我进棺材吗？！」猿飞日斩突然发怒，但很快又压住情绪，「我知道要等，但不能干等。」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日渐萧条的猿飞族地，自从家族资产被查抄后，族地规模缩减了八成，许多旁系子弟不得不搬出去自谋生路。
「四代目确实强势，手腕也高明。」猿飞日斩缓缓道，「但他太急了，改革触及太多人的利益，取消忍族自治、解散私兵、清查族产————这些措施，表面没人敢反对，但暗地里呢？」
他转过身，眼中闪著老谋深算的光：「木叶这棵树，根深蒂固，强行修剪枝叶，只会让根扎得更深。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根」，慢慢串联起来。」
「可是，团藏那边————」
提到团藏，猿飞日斩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那个老搭档，他太了解了，团藏现在看著脏活累活抢著干，黑锅主动背，简直不像他认识的志村团藏，但绝对不是一个甘心久居人下之人。
只要四代目犯错，团藏绝对会起来闹腾。
而只要是人，谁又能保证不犯错呢？
刚上台就如此激进的全面改革，不就是政治不成熟的表现吗？
「等著看吧，如此狂飙激进胡来，大规模举债建设，波之国商盟可不是开善堂的，一旦资金链断裂，各大忍族必定反扑，到时木叶必定————嘿嘿，还不是要我们这些有经验的人来收拾一堆烂摊子！」
猿飞日斩眼神透著一股子精明和臆想。
接著，他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暗格，取出几份卷轴。
「这是我这些年掌握的一些——秘密。」他压低声音，「关于各大家族的，以前不用，是因为需要维持平衡，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猿飞佐间明白了。
「火影大人，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四代目发现————」
「所以要慢，要隐忍。」猿飞日斩将卷轴收好，「海野佐助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就会树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犯错，等他四处树敌。」
他走到侄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佐间，我们可以慢慢来，但必须未雨绸缪，将来——总有我们的机会。」
猿飞佐间看著伯父眼中的执念，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说：伯父，时代已经变了。
他想说：四代目的改革虽然激烈，但确实让木叶焕发了生机。
他想说：我们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一切，都是为了猿飞一族！
夜深了。
猿飞日斩独自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墙上那张旧照片上，那是他刚就任火影时拍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照片旁边，挂著历任火影的画像。
初代、二·————然后他。
现在，又多了一个。
四代目，海野佐助。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上台不到一年，就完成了数代火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后生可畏啊。」猿飞日斩喃喃自语。
但后生可畏，不代表前辈就要认输。
他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的火影岩。
四代目的石头像已经刻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张年轻的脸，仿佛在俯视整个木叶，俯视他这个过气的前任。
「你会犯错的。」猿飞日斩轻声说，「所有人都会犯错。」
「而我，会等到那一天。」
窗外，扩建工地的灯光依然明亮。
不到半年，木叶扩建工程顺利峻工。
庆典上，站在新落成的火影大楼顶层观景台，海野佐助俯瞰著焕然一新的木叶。
扩建后的木叶面积达到了原先的五倍，整齐划一的街道向四面八方延伸，新建的商业区人声鼎沸，居民区井然有序，训练场上年轻忍者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整个木叶的新型防御结界，那是结合了漩涡一族封印术、日向一族白眼洞察术和鞍马一族五感幻术原理的复合型结界。
结界由十二座分布在木叶各处的能量塔维持，不仅能抵御大规模忍术攻击，还能自动识别敌意查克拉并预警。
「半年！」站在海野佐助身边的日向葵，满眼都是小星星，一脸的崇拜，「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木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还是保守了。」海野佐助微微一笑，「如果不是要中间改了方案，又扩建了两倍，三个月就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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