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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新成员报道(第1/2页)
献以此卷,沉痛纪念九一八事变90周年,勿忘国耻。
2021年9月18日9点18分,刺耳的防空警报又一次鸣响在沈阳上空。马路上,汽车鸣笛,行人驻足默哀。
低沉钟声在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内回荡着,无数旅客踏足而至,欲把当年的民族之耻铭刻在自己心里。痛苦的历史背后是无数的英雄前辈,英勇的事迹下面无法想象的艰难困苦。继承他们的意志,接手他们的旗帜,这是勉励自己将眼下一切困难踩在脚下践踏的信仰所在。
展厅陈列的物件战伤累累,述说着中华民族耻辱与英勇并存的历史片段。然而,真实的历史远比博物馆内展出的要残酷千百万倍。
(真实内容仅限以上段落)
【1930年,夏季,辽宁某地】
晨阳之下,伴着凄凉的唢呐送葬曲。几名身着绿色军装的战士们正在为一名情报员下葬,他的棺盖上钉着12枚闪闪发光的“五色星”。
沾血的文件夹,几经转手来到上校·独狼的手里。他个子不高,长着一副娃娃脸,头发、虎须已经花白,而脸上却没有皱纹。他没有看文件夹里的内容,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战士们尽快把人下葬。
数柄工兵铲同时舞动,把泥土一铲接一铲的扬在棺椁上,直至将其掩埋。
坟包立起,天色已然大变。漫天黑云遮蔽晨阳,云端中闪耀的雷光令人骨中生出寒意。
少校·刘丽,一名剪着短发,脸上尽是旧疤新伤的女性军官。她神色麻木把唢呐擦拭干净,收入行囊。随后望向天空,凝重的眼神里满是忧郁。
她为何忧郁?天气很快就会告知答案。
倾盆暴雨,眨眼便浇透了送葬的战士们。木制的墓碑上,以墨书写的字迹渐渐被雨水一点点冲刷干净,上面的名字是“张二蛋”。
——
《义勇教导纵队·整编命令》
自打我中华民国统帅张作霖遭日方谋杀以来,东北的形势日益严峻,战争的苗头越来越明显。
细细回顾下来,我们已经错过所有遏制战争的机会。
古往今来的战争,都不是偶然间发生的。
要么是你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要么就是敌人准备好的时候。
自打清末,大小战火已经烧遍了华夏大地每寸土地。
军阀们只是说着漂亮的官话。结果上前线拼命的都是平民子弟,挥霍掉的也都是民脂民膏。
他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天真的认为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帝国列强身上,就能高枕无忧。
可惜,高枕无忧是建立在国力之上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他们一次次背叛,空口白话挑起的战火,破坏着脆弱的地域稳定。当下,国内所有势力都在互相掣肘。
一个个都无瑕分身,空耗国力。万一外部势力入侵,那形势必将有如洪水决堤般不可阻挡。
就在近期,根据誓卫者1队6号·张二蛋那份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我们的情报处得出以下结论。
东洋侵华即将开始,并且国内所有势力都指望不上。要守卫国土,保卫家乡,唯一能靠的就是我们的个人决断!
尊照少帅拟定的《国民义勇军组织条例》,我现在宣布——
即日起!逐寇兵团下辖的所有单位,终止“新军事学”的探索与发展任务。尽快整编为作战部队,对外番号——东北义勇军·教导纵队!
以上内容,阅后销毁。
补充一句。
祝愿全军指战员们,新年快乐。
逐寇兵团指挥部。
司令员,陈啸志·少将
1931年1月30日
——
【1931年7月,辽东旅大·誓卫者二队】
雷雨浇灌着破败的村庄,以及坟包林立的乱葬岗。河水溃堤而出,将倒在血泊里的便装战士卷入老天难知的地方。
山林深处,一座茅草屋在瓢泼大雨中熊熊燃烧着,旁边躺着几具浑身鲜血的武装平民。
文霸·中校,一名方脸矮胖的军官,他作为誓卫者二队的队长。现在却神志不清的带着一身的火苗,艰难的从火海中爬行出来。而迎接他的,是一名隶属日本关东军的日军军官。
山本友孝三,左手大拇指缺了一节,嘴上白色八字胡的日军大佐。他趾高气扬的俯视着脚边的文霸,淡然的掏出腰间的南部14手枪将之上膛。
套筒滑动的声音,引得文霸不屈的抬头去看,正好将自己的额头顶在了山本友孝三的枪口上。
而后,伴随着一声惊天枪响,文霸倒在了血泊里。
……
这声枪响,引发了一场无形的爆炸。爆心启于辽东,贯彻天地,冲击波顷刻间扩散至东北四省、华北五省,所经之处对日警戒的情报网无一不毁。
——
誓卫者2队全军覆没的短短数天内。在义勇军·情报处,东北沙盘上的中国旗帜几乎全部遭到日军旗帜的替换。
事情已经发生,独狼宛若雕塑一般的站在沙盘前,直面过堂狂风。他看向沙盘上的沈大铁路,仿佛能看见山本友孝三在军列上,与240mm要塞炮并排而站,直奔奉天而来。
《逐寇兵团·誓卫者前情提要》:
为应对日益严重的日军威胁,逐寇兵团于1929年创立的首支抗日地下武装。他们是精研侦查、情报搜集和重点打击的军事组织,绰号“誓卫者”。
不同于常规部队呼风唤雨的作战形式,他们规模小却极擅长短兵相接,是素质最高的作战单位。
在优秀的指挥官手里,他们行动迅速,极具破坏力。有着一定的战场控制能力和火力对抗能力,来无影去无踪是他们的特点。正是他们,在远离血腥战线的敌后,搜集着关键的制胜情报。
自从《国民义勇军组织条例》发布,这支部队便立刻结束了对新战术的开发任务,将负责的项目全部交由“第1战斗群”继续完善。
至此以后,他们便以秘密活动在日军势力范围,同日军的情报部队进行着小规模且高烈度的厮杀。
截止1931年9月18日,他们已同日军交战上百次。不论是“中村事件”“石友三叛乱事件”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甚至已经切实找到了日军与关内军阀勾结的证据。
然而,这些出色的成绩背后,是近50名士官的牺牲。
50个英雄好汉,用生命将“誓卫者”书写成了“誓到地狱尽头保卫祖国”的意思。
不过,作为情报战线的部队,暴露便意味着毁灭。随着1931年7月初,誓卫者2队在任务期间遭到日军狙击,隐形的誓卫者开始连续受到日军的重点打击。
截止九一八开战,义勇军教导纵队内部也依然无法调查出他们的情报是从何泄露,更无法得知究竟是何人以何种渠道出卖了国家机密。
誓卫者的规模与编制:
不同于常规部队,誓卫者总人数只有120人,以小组为单位执行任务。其中,一个小组的编制通常2~7人不等,火力配置也只有单兵武器。
除开正式场合,他们基本不穿制式军装,也没有任何军事标识。一个满编的小队里,通常包括一名组长,一名技术员·副组长,一名轻机枪手、一名通讯员和一名爆破手。
当誓卫者的一个小组投入到战场中,在有常规部队配合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应对任何战况。即便是在逐寇兵团中,他们也是高贵且稀缺的军事力量。
——
辽沈大地硝烟如墨翻涌,锦州城下战火似炬燎原。战机引擎的轰鸣撕裂长空,炮火的咆哮在地平线滚滚回荡,天地间被浓烈的硝烟笼罩,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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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岸海面,数艘军舰呈战斗编队机动,舰间距保持千米以上,主炮塔炮口齐齐指向滩头,黑黝黝的炮管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寒光,连空气都因这蓄势待发的压迫感微微震颤。
滩涂之上,铁棘、拒马按战术布局错落散布,粗粝的尖刺在沙地上拉出森冷的剪影,每一处布设都精准卡着进攻路线的要害。岸堤后方,野战工事如蛛网般纵横交错,交通壕蜿蜒勾连,射击掩体半掩于土坡,观察哨隐伏在制高点,层层嵌套间织就一座密不透风的防御迷宫,每一处转角都暗藏着肃杀的锋芒。
血色旗帜在破碎的阵地上笔直挺立,舰炮轰击出的火海成片蔓延,将天地染成一片焦灼的赤红。焦黑的弹坑中,一顶锈迹斑斑的钢盔静静卧在滚烫的泥土上,弹洞边缘的焦痕还残留着硝烟的余味。它任凭火焰舔舐、热浪炙烤,始终纹丝不动,仿佛仍带着曾经主人的倔强与坚守,在烈火中凝固成一尊沉默的雕像。
故事,从这顶老旧的钢盔开始。
【1931年9月10日,奉天机场】
吉普车喷着浓黑的尾气,在坑洼的公路上疾驰。天上,两架涂着橄榄绿的老式战斗机正编队掠过,机翼划破沉郁的天幕,它们的航向恰好为地面的吉普车标出了此行的终点。
副驾驶座上,阎鸣虎·中尉全副武装。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粉白的脸蛋透着军人少见的清俊,唇色嫣红、牙齿皓白,柳眉斜飞入鬓,一双鹰眼却锐利如刀,在俊朗之外更添了几分杀伐之气。
他手里捧着一顶法式钢盔,钢盔的侧面镌刻着刺刀和步枪交叉的图案。临近机场大门,他利落的把钢盔扣在头上,精神十足的看向门口的卫兵。
卫兵把这辆吉普车拦停了下来,稍作检查后便升起拦路杆放他们进入,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寒暄。那些卫兵们清楚,车上的人身份特殊,保密条令不允许他们过问任何事情。
……
吉普车在偌大的机场里缓速行驶,一路上畅行无阻,很快就来到了临近的机场跑道的机库区。伴随着战斗机降落的噪声,他们在一间机库门前停了下来。
阎鸣虎从座位上站起,昂首挺胸的背着汤姆逊M1928***从车上走下。他直奔机库,途经一辆装甲卡车时,看见杨靖宇正坐在副驾驶上。
杨靖宇,中尉军衔。是一个秃脑瓜亮,穿着麻布披肩,名号响彻全军的“快枪王”、“神射手”。此时,他正在用桥夹,把一颗颗6.5*50mm友坂步枪弹串起。
两人都有事要做,所以没做交谈,仅仅抬手打了打招呼便各行其是。
阎鸣虎走进机库,但刚进门就意识到自己迟到了。独狼正在给刘丽等人做着简报,阎鸣虎的突然加入让简报会议当场中断。
刘丽伸手拦住企图再上前一步的阎鸣虎,扭头向佟伟呼唤道:“队长?”
佟伟,军衔中校。是一个体型瘦高,左脸颊、下唇挂着伤疤,平头无须。总是一脸忧郁的男人。
还不等佟伟开口,坐在旁边的乔守仁(中尉)先说话了,他非常和气的问道:“这就是咱们的新成员呗?”他穿着隔热披肩,体型健硕的像一头老牛,方正的脸上布满毛孔,额头上全是烧伤的疤痕。
独狼点头肯定道:“都是老熟人了,不用我多做介绍吧?”
佟伟冷冰冰的回道:“好多年不见,还是要介绍一下的,呆会再说。”
孙熙手执反曲刀指向阎鸣虎,关切的问道:“刘丽,你查过他档案没?”这位个头矮小,尖嘴猴腮,右手食指缺损的少尉直勾勾的盯着阎鸣虎,眼神中甚至显露出了一丝杀气。
刘丽甚是不悦的说:“刨去毛笔涂黑的部分,是标准的北大学生兵档案!”
……
佟伟打量着阎鸣虎,向独狼询问道:“领导,可不可以把刚才说的再复述一遍?”
独狼不满的抱怨道:“因为你们打搅乱,我都忘了说到哪了……那行,我就再笼统的说一遍。”他深吸了口气,然后非常认真的讲述道:
“情况!前天,我们与安东边防警戒站失去联系。所有消息都中止于晚上8点05分。我们的对策是,派遣附近的107班去查看,结果他们也失踪了。现在派你们去。”
佟伟十分关切的问道:“这几个月誓卫者频频遭受打击,贸然出动很危险的。咱们这次行动上峰批准了吗?”
“义勇军情报处认为,对于这件事,出动誓卫者是对稀缺军事资源的不当使用。但是我不同意!毕竟现在形势越来越危险了。”独狼非常坚决的阐述了自己的立场。
“他们有说敌人是谁吗?”
“因为任务地区是我军控制范围,所以怀疑是当地不开眼的土匪。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下辽宁兵力空虚,正规军满打满算不超过4个旅,而日军方面又频繁演习。此前日军也借演习之名进行了实战,一下子打掉了我们三处联络点。这样的悲剧不能再发生,东北太重要了!”独狼非常郑重的命令道:“1队,我要你们前往那里探明情况,并让警戒站重新恢复运作。”
“没问题,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那咱们回来再见了,解散。”说罢,众人纷纷动身向机库外走去。
——
“中尉!”佟伟把阎鸣虎唤到身前,简单敬了个军礼。
阎鸣虎当即回礼,回应道:“队长好!”
“咱们是誓卫者1队,我是队长,1号。”佟伟紧接着又向阎鸣虎介绍道:“副队刘丽是2号,杨靖宇3号,孙熙4号,乔守仁5号,你是6号……跟我走。”说罢,他领着阎鸣虎出机库而去。
整个小队走出机库后,分别奔向了两辆吉普车。佟伟领着阎鸣虎,一边走一边说:“小子,我不想忽悠你,你加入我们实在不走运。现在形势严峻,一旦出动,执行的都是高危任务。正因如此,你这样初来乍到的新人,并不受小队成员待见。至于我,当然很高兴由你来填补张二蛋的缺,与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话刚说一半,二人便来到了杨靖宇的吉普车旁。
佟伟一边上车一边说:“我看过你的档案,包括那些用毛笔勾掉的部分,对于你的能力我是非常认可的!只不过,有个事必须跟你强调——大家是一个团队,别学独狼犯个人英雄主义!能明白吗?”
阎鸣虎点头应道:“明白,队长。”
佟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刘丽等人做了个手势,随即两车应令启程。
这时,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杨靖宇转过头来,向阎鸣虎伸出手示好道:“鸣虎,欢迎回家。”
阎鸣虎当即抓握过去道谢说:“杨班长,很高兴再见到你。”
【前往丹东的公路上】
誓卫者1队的两辆吉普车保持着一定间距,在尘土飞扬公路上疾驰着。尽管有些呛人,但是所有人皆不动如钟。
杨靖宇认真的阅读着任务指示单,然后好奇的询问道:“队长,代号‘安东’的107班,是驱逐班吧?”
佟伟反问道:“三位数番号,以‘1’打头的不都是驱逐班吗?”
“那他们的火力配置如何?”
“标准的‘渤海级’二线驱逐班。两支汤姆逊,10支辽13,另有三把盒子炮。火力应该不算弱了。”
杨靖宇忧心忡忡的问道:“如果这种程度的火力都不能自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能遭到了排级火力的打击。”
“等到了地方,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我总感觉这次任务有点不太正常。”
佟伟讽刺道:“就像你总抱怨刘丽负责的行动都有直接行动一样,咱们执行的任务那一次正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