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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宗预说道：「护国侯此计甚好。既然护国侯提出商行之法，我少府掌管皇家财赋，也当有所进取！
臣恳请陛下，允许少府一同设立商行，参与行商之事，为国库增利！」
百官看向宗预。
众人都知晓，这是少府在争夺商贾之利。
张凡站在原地，神色无波，未作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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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嬴政略作思索。
少府本就掌管钱财。
两家商行若能相互竞争，皆受朝廷管控，于国于君并无坏处。
两方争利，最终充盈的皆是大秦的粮仓与财库。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
「准了。」
嬴政说道：「少府既有此心，便自行筹办少府商行。朕倒要看看，你们谁能为大秦赚取更多财物。」
「臣叩谢陛下！」宗预叩首，心中稍稍安定。
政事已定，大殿内的气氛缓和。
嬴政端起酒樽，看向殿内群臣与有功将士。
「今日大军凯旋，定下富国之策。设宴！」
锺乐声响起，宫人端着酒水肉食走入大殿。
庆功宴会正式开始。
……
酒过三巡，夜色正美！
宴会却已散去。
宫门外。
「呕~~」
几声乾呕在台阶旁响起。
扶苏架着墨风的手臂，另一只手拽着张凡，正用力将两人往马车上拉。
今日大捷，席间敬酒之人众多，张凡与墨风皆饮了不少酒。
「当心台阶，快上车回府。」扶苏将墨风拉到车厢边缘。
拉到一半，墨风停下脚步，反手抓住了扶苏和张凡的衣袖。
他吐完之后，面上并无倦意，反而透着几分意犹未尽。
「回什么府？今日大军凯旋，又定下富国之策，正该尽兴！」墨风打了个酒嗝，拉着两人不肯上车，「走，随我去姬红楼听曲！」
张凡站在一旁，笑着点头应和：「好，今日高兴，便去姬红楼看看。」
扶苏面露难色，半推半搡地往后退：「老师，墨风，这姬红楼乃是寻欢作乐之所，实在有失体统。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哎！咱们只是去坐坐，放松一番！」墨风不由分说，双手发力，将扶苏一同往车厢里拽。
扶苏看着这辆马车带有格物院的标识，车夫是格物院的人，自然不好逾越下令。
真是让人为难啊！
唉！
「去姬红楼。」张凡坐稳后，出声吩咐。
「诺！」
车夫扬起马鞭，驱赶马匹。
马车缓缓驶动！
扶苏坐在车厢内，叹了口气，不好再出言拒绝，只能被迫随同前往。
……
与此同时，东胡东境。
营地火光照亮了地上的尸体与兵器。
东胡王披头散发，身上的甲胄沾满泥血，握着卷刃的弯刀，大口喘气，盯着前方。
四周，数千名匈奴骑兵举着火把将他包围。
东胡护卫已经战死，只剩东胡王一人，无路可逃。
缺口处，一人骑马走来。
冒顿身穿皮甲，看着被困的东胡王，下马，向前走去。
匈奴士兵让开道路。
东胡王看着走近的冒顿，不愿受辱。
「冒顿！」
东胡王怒骂：「你这背信弃义之人！你以为你赢了吗？大秦破了你的王庭，你只能逃到我东胡的领地来劫掠！」
冒顿在十步外停下脚步，没有开口。
冷暴力让东胡王更为暴怒，他向前跨出一步，指着冒顿喊道：
「你装什么冷静！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向我低头求饶的吗？忘了送来的那匹马吗？」
「你甚至忘了你亲自送来的阏氏！她曾在这个营帐里跪地侍奉我！给我当众做母狗时，你又在哪里？」
此言一出，周围匈奴将领变色，握紧刀柄。
然而，冒顿的神色依旧没有改变，他看着东胡王，眼神平静。
许久，发出一声轻笑。
笑声不大，但在包围圈内十分清晰。
东胡王停止怒骂，看着冒顿，心生惧意。
他不理解，为何一人听到妻子受辱，还能发笑。
「就这些吗？」冒顿开口。
东胡王愣住，握刀的手微颤，激怒冒顿的意图落空了，眼前的人，似乎没有常人的喜怒。
「拿下！」冒顿转身向回走。
几名匈奴士兵扑上去，东胡王体力耗尽，很快被夺走兵器，按在地上。
「冒顿！杀了我！」东胡王挣扎怒喊。
冒顿没有理会。
走到战马旁，一名将领低声问道：「单于，此人出言无状，为何不直接砍了他的头，祭奠战死的士卒？」
冒顿接过马鞭：「死人无用。眼下东胡王庭虽破，但东胡疆域广阔，各部落分散在数百里外！若杀了东胡王，各部落首领为了自保，必定会推举新王，或各自为战！」
将领思索片刻，明白过来。
「统一东胡需要时间！」
冒顿看向被捆绑的东胡王，「活着押下去。只要他在我们手里，东胡的残部便不敢乱动！用他的名义，令各部落交出牛羊和草场！等他失去用处，再杀不迟！」
「遵命！」将领安排人手押送。
不远处，姬丹看着这一切，他穿着皮裘，佝偻着背，不敢出声。
曾经，他是燕国太子丹后人，从燕国逃到辽东，又逃入东瀛，多次易主的经验，让他放下了傲气。
养成了专属自己的生存方式！
「单于攻灭东胡，各部必将臣服。」姬丹压低声音，语气恭敬。
冒顿没有回头，看着前方收拢物资的匈奴士卒。
姬丹为体现自己的用处，开口问道：「单于，如今东胡已下，我军有所缴获。大秦退兵不久，边关防御未必完善！
咱们接下来……要集结兵力反攻大秦，夺回河南地吗？」
听到此问，冒顿转身，看向姬丹。
姬丹感觉目光看过来，身体紧绷。
「反攻大秦？」冒顿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不！」
冒顿直接回绝。
姬丹一愣，原本以为冒顿攻占东胡，是为了积攒兵力找秦军复仇。
「单于，秦军长途行军，也是疲惫之军。若趁此时机……」姬丹试探进言。
「不明智！」冒顿打断他。
冒顿走上高地，望向南方长城的方向。
继续说道，「秦军现在的统帅是大秦仙师！」
「匈奴刚失去王庭，虽占下东胡，但兵力尚未整合。」
冒顿分析局势，「现在去打大秦，是用骑兵的性命去对抗天雷！就算赢下几阵，也会耗尽精锐！到时，西边的月氏人攻来，我们将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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