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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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秒。
    他脸上戴着一副银白色的面具，眼尾上挑，边缘镶着细碎的暗蓝色水晶，像眼泪的痕迹。
    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他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
    左手支具拆掉了。
    手腕空着，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显眼。
    他动了动手指，骨节处还残留着细微的酸痛，但已经不影响活动。
    侍者端着托盘经过。
    云辞安取了一杯香槟，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他没立刻喝，只是捏着杯脚，目光扫过全场。
    人群在流动。
    穿礼服的女士裙摆摇曳，男士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有人跳舞，有人倚在吧台低语，有人站在阴影里观察。
    云辞安走向角落的卡座。
    深红色丝绒沙发，背靠着一整面玻璃墙，窗外是漆黑的海和零星的船灯。
    他坐下，双腿交叠，香槟杯搁在膝上。
    杯沿刚碰到嘴唇，一个人影就覆了过来。
    陆辰就站在他面前。
    男人戴着一副简单的黑色眼罩，遮住眼睛，但鼻梁、嘴唇、下颌全暴露在外。
    他穿着白色丝绒马甲，同色西裤，衬衫领口敞开，没打领带。
    马甲扣得很整齐，勾勒出紧实的腰线。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云辞安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三少。”
    陆辰开口。
    “一个人？”
    云辞安抬起眼。
    隔着面具，他的目光平静得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但握着杯脚的手指，很轻地收紧了一瞬。
    “陆先生。”云辞安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么巧。”
    “不巧。”
    陆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在等你。”
    距离拉近。
    云辞安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龙舌兰的辛辣，还有一点点……烟草？
    “等我？”
    第12章假面舞会
    云辞安抿了一口香槟，酒液滑过喉咙，冰凉。
    “陆先生有话要说？”
    “有。”
    陆辰盯着他，眼罩下的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面具。
    “关于明晚的拍卖会。”
    “哦？”
    “三少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云辞安晃了晃酒杯。
    气泡细密地上升，在杯壁炸开。
    他说，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远处的音乐里，“我记得。”
    “那就好。”
    陆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眼里没笑意。
    “我怕三少贵人多忘事。”
    云辞安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
    “陆先生要的东西，我向来认真对待。”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陆辰的视线落在他左手上。
    “支具拆了？”他问。
    “嗯。”
    “手怎么样？”
    “还好。”
    对话简短，每个字都像在试探底线。
    陆辰忽然伸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在即将碰到云辞安手腕时停住——只差一厘米。
    “能碰吗？”他问。
    云辞安静静看着他。
    面具下的眼睛，在阴影里像两颗深色的玻璃珠。
    “陆先生，”他说，“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所以不能碰？”
    “不能。”
    陆辰收回手，但没移开视线。
    他的目光从云辞安的手腕，移到领口敞开的皮肤，再移回脸上。
    “三少今晚很迷人。”
    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事实。
    “谢谢。”云辞安不为所动，
    “陆先生也不差。”
    音乐在这时换了节奏。
    慢摇，鼓点沉缓，萨克斯风慵懒地滑进来。
    舞池里的人群晃动，肢体交叠，影子投在墙上像皮影戏。
    陆辰忽然站起来。
    他朝云辞安伸出手。
    掌心向上，手指舒展，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跳支舞？”他说，“就当……消遣一二？”
    云辞安没动。
    他抬眼看着陆辰，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陆先生，”他缓缓开口。
    “假面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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