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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伴娘泡汤,念慈堂的终极交接(第1/2页)
苏念慈拿起那张大红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盯着林文君。
“你瞒了我多久?”
林文君终于从雷鸣身后露出完整的脸来,嗓门虚得很。
“也没多久,就,就三个多月吧。”
“三个多月。”
苏念慈把请柬在手指间弹了两下。
“三个多月你天天跟我一起对账开会,嘴严得跟保险柜焊死了一样。”
林文君吸了口气,音量拔高了半度。
“我哪敢告诉你啊!那段时间你孕吐得饭都吃不下去,我跑来说我要嫁人了,你不得拿账本砸我脑袋?”
苏念慈瞥了她一眼。
“我像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林文君和苏安同时看向她,又同时把头偏开,表情出奇一致。
苏念慈把请柬拍回桌上,叹了口气。
“初八是吧?”
雷鸣连忙接话。
“对,初八,日子是我妈找人看的,说是宜嫁娶。”
苏念慈用手比了一下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
“你们看看我这肚子,再过一个月就七个月了。伴娘礼服是腰上收口的那种,我穿上去跟塞了个足球的企鹅有什么区别。”
林文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你当不了伴娘了。”
苏念慈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指了指旁边正在地上收拾粉红色信封的苏安。
“要不让安安男扮女装替我上?”
苏安猛地抬头。
“姐!你良心不会痛吗?”
院子里又笑成一团。
笑过了,苏念慈招呼林文君坐到石桌旁。
春天的午后,太阳暖烘烘的。
格桑花开满了墙角,红的黄的紫的挤作一堆。
苏念慈从屋里拿出了一摞旧账本。
那些账本的纸页发黄卷边,封面用黑色马克笔标着年份,从最早的“念慈堂月度流水”到后来的“新药研发投入明细”。
两年的心血,浓缩在这厚厚一摞纸里。
林文君翻开最早那一本,看到第一页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开业第一天,收入:零。支出:两斤药材,一把扫帚。”
苏念慈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笑。
“你还记不记得开业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一个客人都没有。你蹲在门口用扫帚赶积水,赶了四个小时。”
林文君翻着账本,嘴角弯起来。
“记得,我还说‘苏念慈你是不是选了个风水最差的铺面‘。”
“结果第二天放晴了,来了三十多号人排队。”
“可不是嘛,差点把我新钉的药柜挤塌了。”
两个人对着旧账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从开业聊到第一次进原材料被供应商坑了,从第一款特效药通过审批聊到第一批乡镇医院动工。
苏安蹲在旁边听着,陆行舟和雷鸣坐在远处喝茶,谁都没有打断她们。
翻到最后一页,苏念慈合上账本,拍了拍封面。
“文君。”
“嗯。”
“我今天要开一个董事会。”
林文君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交班。”
苏念慈从怀里掏出一份叠好的文件,展开铺在桌面上。
文件的抬头印着“念慈堂生物医药集团董事会特别决议”。
林文君扫了两眼,脸色变了。
“你要退居二线?”
“对。”
苏念慈拿起桌上的钢笔,旋开笔帽。
“公司的日常运营全权交给你和雷鸣的团队。研发方向我偶尔指导,具体事务不再过问。红利分配的方案在第三页,你看看。”
林文君翻到第三页,一行行数字看过去,越看越沉默。
最下面那一条用加粗字体标注着——
“念慈堂年度总利润的90%,定向锁定投入‘念慈医疗基建基金‘,用于全国偏远地区乡镇医院的援建、设备采购及基层医疗人员培训。此条款为永久性条款,后任管理者无权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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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君看完这一条,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你把命根子的利润全锁死在这上面了。留给自己的才百分之十。”
苏念慈笔尖已经落在签名栏上。
“这笔钱不是我的命根子。我爸留给我的那句话才是。”
她落笔签字,笔锋利落,一气呵成。
苏念慈——两个字写完,她把钢笔搁下。
“签完了。”
她看着林文君,语气很轻。
“念慈堂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了。”
林文君的鼻子酸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你放心交给我。你爸立下的规矩,我一个字都不会改。”
苏念慈点了点头,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
林文君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在“接任人签名”那一栏,认认真真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她把文件捧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华夏第一医药集团的权杖,就这么在一张石桌上,一盘瓜子和满院格桑花的见证下,稳稳地交接了。
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没有任何人知道。
只有春风知道。
苏念慈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雷鸣走过来,接过林文君手里的文件看了一遍,认认真真地点了个头。
“嫂子,我保证,念慈堂在我手里,只会比现在更好。”
苏念慈看了他一眼。
“少拍马屁。把你们的婚礼办漂亮点比什么都强。我当不了伴娘,但红包不会少。”
雷鸣嘿嘿笑了两声,那张铁板脸上居然挤出了腼腆的表情。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事业有着落了,弟弟有了方向,好友有了归宿。
苏念慈闭上眼睛,春天的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一只手摸着虎头鞋,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这份安宁撕了个口子。
陆行舟从屋里拿出那台军绿色的座机话筒,听了两句,皱起了眉。
他把话筒递到苏念慈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头烂额的中年男人嗓音。
“苏顾问!是我!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马院长!”
“您之前指名预留的那间VIP产房,出了点状况!”
苏念慈睁开眼。
“什么状况?”
马院长像是被什么人追着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被人占了!”
“占了?”
苏念慈的声音平了下来。
“谁占的?”
马院长的声音带着一股抖。
“是,是市长的儿媳妇,今天上午直接带了八个人过来,把您定的那间产房清了个干净,把她自己的东西全搬进去了。我们说这间房已经有人预约了,她说她不管谁预约的,那间房朝南通风好,她就要那间。我们拦不住啊苏顾问!”
苏念慈坐在那里,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搭在肚子上。
她没说话。
陆行舟站在旁边听见了全程,那张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苏念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弯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准备讲道理之前的表情。
“马院长。”
“在在在!”
“明天上午,我亲自过去一趟。”
“您,您要亲自来?”
马院长的声音里,恐惧和期待掺了个对半开。
苏念慈挂了电话,把话筒放回桌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兜里那双歪嘴虎头鞋,声音轻轻的。
“你爸说了,一生平安。”
“那你妈先去帮你把房间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