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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陈默这边，刚把第二个人放倒，正准备顺势解决第三个人，听见这一嗓子“大叔，我要给你生猴子”，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动作明显滞了一瞬。
他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脸黑线——嘴角抽了一下，眉毛拧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战斗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丫头，什么时候开的窗？！
就这一瞬间，第三个人抓住机会，挥着砍刀扑了上来。
刀锋带着风声直劈陈默的肩膀，陈默余光瞥见寒光，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强行侧身——刀刃擦着他的手臂滑过去，划破了衬衫袖子，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嘶……”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前一带，那人失去平衡往前趔趄，陈默的膝盖已经顶在他的腹部，他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下去，嘴里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
第四个人见状转身想跑，陈默追上去，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往前扑倒，脸磕在路面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一片碎石。
车里面，苏念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一把抓住姜雨桐的胳膊，把她从车窗边往回拽。
安小曼从另一边探身过来，伸手捂住姜雨桐的嘴。
苏漫妮从前排回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喊了！你害得陈默刚才差点被砍到！”
姜雨桐被三个人同时按住，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窗外那个正以一敌六的男人，眼眶里全是水光，分不清是刚才激动哭的，还是被吓的。
沈清雪伸手把车窗升了起来，“咔哒”一声锁死。
“别开窗了。”
沈清雪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反驳。
姜雨桐被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她看着窗外那个背影，看着他就地一滚躲开一根甩棍，又站起来一拳砸在第五个人的下巴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浑身都在发烫。
苏念还在按着她的胳膊，安小曼的手还捂着她的嘴。
她没法喊，没法说，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看着那个男人在晨光中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战斗。
陈默可没空理会车里那点动静。
第五个人挥着甩棍扑上来，他矮身躲过，顺势一拳砸在那人下巴上，那人后脑勺磕在越野车的车门上，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滑落在地，车门上多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坑。
第六个人站在最后面，手里的军刺举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五个同伴，握着军刺的手指开始发抖，但还是咬牙扑了上来。
陈默侧身，军刺从他面前刺过去，刀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肘部，反方向一拧——“咔嚓”一声，那人惨叫一声，军刺脱手，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几步外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陈默松开手，那人捂着胳膊跪倒在地，已经彻底丧失战斗力了。
六个人，短短几分钟，全部倒地不起！
观景台上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山林里传来的鸟鸣。
陈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不深，破了一层皮，几颗血珠正慢慢渗出来，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吐了一口气，抬起手臂，用另一只手按了一下伤口，疼，但不算厉害。
他转过身，往自己那辆车走去。
车窗是关着的，玻璃后面五张脸都看着他。
其中一张脸上全是泪痕，嘴被安小曼捂着，眼睛瞪得像两颗葡萄，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默走到车窗边，抬手敲了敲玻璃。
安小曼的手从姜雨桐嘴上挪开。
车窗放下来一条缝，苏漫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受伤了？“
“破了点皮。”陈默说，“没事……”
苏漫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作为陈默后院的管理员，这点存分还是有的，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陈默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后排那个已经快缩成一团的姜雨桐身上。
姜雨桐浑身一颤，下意识往苏念身后躲了躲，露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怕被骂，声音细得像蚊子：“大……大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下次别在打架的时候喊。”
语气不算重，但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差点害死我“几个字。
姜雨桐整个人像是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没再说什么，转向王海：“有烟吗？给我来一根，另外查出他们背后的人，然后报警吧，留下两个人负责跟治安队对接处理一下。”
“好的，陈总……”王海点了点头，带着人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钢管、砍刀、甩棍、军刺，一样一样收起来，放进后备箱里。
那六个被打倒的人被王海的人拖到路边，一一反绑了双手，蹲成一排，像六只淋了雨的鹌鹑。
陈默拉开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座。
他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几个女人，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随意：“走吧，回家。”
没有人说话，但车里的空气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
姜雨桐依然低着头，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苏念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小曼重新戴上耳机，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清雪依然看着窗外，但她的耳根是红的。
苏漫妮靠在副驾驶座上，看了陈默一眼，又收了回去。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市区方向驶去，后视镜里，王海那辆SUV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默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手臂上那道破皮的血痕已经不流血了，结了薄薄一层痂，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
车窗外的树林缓缓后退，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路面上洒下一片碎金。
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把脸埋在什么地方才能发出的闷响。
姜雨桐把脸埋进苏念的肩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但苏念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车子驶出盘山路，汇入通往市区的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