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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卓站在姜晚渝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兰花指又翘了起来，他赶紧按下去，又翘起来，又按下去。
姜晚渝为了这个事情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了，纵使嫌弃他娘娘腔，可林卓无论怎么注意，就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不仅如此，林卓的声线也越来越尖锐，举手投足之间都像个gay。
最后林卓索性放弃了，说话也不再控制嗓音，手指就那么翘着，在公司里自然惹来很多非议，但那又能怎样？
调整好心态，林卓终于鼓足勇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姜晚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疲惫和沙哑。
林卓推门进去，看见姜晚渝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瘦了很多，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曾经那种凌厉干练的气势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深深地疲惫。
“晚……姜总。”林卓的声音又细又尖，“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姜晚渝没有回头。“说。”
“公司……最近员工士气有些低迷。”林卓斟酌着措辞，“我想提议组织一次团建，野外露营，两天一夜，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姜晚渝沉默了一会儿，本来想拒绝。
她实在是太累了，不想见人，不想动，不想做任何事。
但她忽然想起陈默刚才说的那句话——“整天闷在办公室里多无聊，你应该多出去走走，爬爬山玩玩水，晒晒太阳，说不定头发能长得密一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皮肤上隐约露出的青色血管纹路，又抬手摸了摸头顶那顶假发。
也许……他说得对。
她确实该出去走走了。
不然她真的快要烂在这里了。
“行。”姜晚渝的声音很轻，“林卓，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经费直接由公司划拨，我会和财务那边打招呼。”
林卓愣住了。
他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姜晚渝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好……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姜晚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卓。”
“嗯？”
“这次团建，别让太多人知道。”
林卓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
门关上了。
姜晚渝一个人站在窗边，拿出手机，打开周建国的对话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公司要组织野外团建，两天一夜，我这几天不在城里。】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放下杯子，重新看向窗外。
手机震了一下。
周建国秒回：【去哪团建？】
姜晚渝皱了皱眉，打字回复：【郊区的一个露营基地。】
周建国：【我跟你一起去。】
姜晚渝的手指顿了一下，回复：【公司团建，你去不合适。】
周建国：【有什么不合适的？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姜晚渝盯着“约定”两个字看了很久。
那算是约定吗？只是周建国单方面的威胁罢了，自己只能被动接受！
姜晚渝没有反驳，也没有确认，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字：【随你吧……】
周建国秒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又跟了一句：【把地址发我，我到时候直接过去。】
姜晚渝想了想，又给林卓发过去一条消息，让其多准备一个人的露营帐篷，周建国也会去。
随后，姜晚渝把手机扔在桌上，没有再回任何消息，捏了捏眉心，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不知为何，最近只要一闲下来，脑海中就全是陈默的影子。
不知不觉，姜晚渝想起了与陈默最初相识的场面，还有刚结婚时那段美好而又温馨的日子。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
自己渐渐地变了心，在娘家人的蛊惑下，对陈默这个上门女婿越看越不顺眼，有了第一次在外面偷男人的刺激经历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起初还会有些心里内疚，觉得愧对陈默，后面就慢慢地迷失自己，彻底沦陷。
姜晚渝有些疑惑，自己现在明明想回归家庭，却偏偏被周建国拿捏住了，许多事情都无可奈何，以至于活得越来越没有尊严，生活一地鸡毛，糟糕的很！
姜氏集团的体量比起周家来说，差的太远，姜晚渝根本不敢得罪周建国，甚至还指望以后能报上周家的大腿。
哎……
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姜晚渝烦闷的不行，决定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先跟老公缓和一下关系再说。
毕竟陈默才是自己法律层面上的丈夫！
姜晚渝有所不知的是，自己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与陈默的离婚协议书上签过字了。
而且，那份离婚协议书早就已经超过三十天冷静期了！
只要陈默想，随时可以拿着离婚协议书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林卓！
当事人姜晚渝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
林卓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兰花指又翘了起来，他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本来想着，这次团建是个好机会，可以跟姜晚渝修复一下关系。
虽然陈默安排这件事肯定另有目的，但只要能跟姜晚渝多点独处时间，说不定能让她回心转意，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自己身上来。
可现在……
周建国也要来。
那个混蛋，为什么总是对姜晚渝阴魂不散？
林卓咬了咬牙，手指捏着兰花指，狠狠敲了一下桌面。
又细又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姓周的，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
当天下午，陈默正在默念科技办公室看苏念整理好的剧本，手机震了一下。
林卓的消息：【陈总，姜晚渝同意了团建，但我接到姜总的通知，周建国也要跟着一起去。】
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周建国也要去？
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