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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姜晚渝站在门口，看着病床边的五个女人。
苏念、沈清雪、苏漫妮、安小曼、姜雨桐。
她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走吧，你不属于这里。
另一个说：你是他老婆，该走的是她们。
打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包带。
“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自认为拿出了正宫的态势。
既是对苏漫妮说的，也是对姜雨桐和安小曼说的。
可下一秒，姜晚渝便被啪啪打脸，因为压根儿就没人鸟她……
苏漫妮靠在窗台上，斜睨了自己这个狗比倒灶的外甥女一眼，不动如山。
姜雨桐坐在地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小眼神里似乎对这位堂姐多了一丝怨念。
安小曼站在床尾，作为曾经关系最好的闺蜜，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姜晚渝。
“oi，我说，你们三个！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们！”姜晚渝的声音重了几分，带着一种强撑的底气。
苏漫妮终于动了。
她从窗台边走过来，经过姜晚渝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走了出去。
姜雨桐看了陈默一眼，松开他的小拇指，站起来，跟了出去。
安小曼把手机揣进口袋，也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了。
刚才还冷冷清清的走廊里，瞬间多了四个风格迥异，但却貌美如花的女人。
苏念和沈清雪留在病房里，沉默相对。
走廊里的灯很亮，白晃晃的。
姜晚渝靠在墙上，看着面前这三个女人。
她的小姨，她的堂妹，她的闺蜜。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要点脸啊？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姜晚渝单手掐腰，指着几人的鼻子，情绪十分激动的质问着，连声音都在发抖。
三人面面相觑，十分默契的翻了个白眼，谁都不打算先当这只出头鸟。
“我问你们话呢！”姜晚渝的声音拔高了。
苏漫妮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她。“你以什么身份问？陈默的妻子？你配吗？”
姜晚渝的脸涨得通红。“可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他老婆！”
“哦？”苏漫妮的语气不咸不淡，“是吗？那你们结婚这几年，你有给他做过一顿饭吗？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给他倒过一杯水吗？你给他擦过嘴角吗？你知道他喜欢喝温水还是凉水吗？”
姜晚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呵……”苏漫妮冷笑一声，继续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在外面浪，对陈默颐指气使，联合姜家一起偷窃他的胜利果实，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彪子！有什么资格以陈默妻子的身份自居？”
姜晚渝的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心中腹诽，自己这个便宜小姨以前不是柔柔弱弱的，任由自己老爸老妈欺负吗？
怎么出了趟国，回来以后变成毒舌了？
这战斗力爆表，姜晚渝自愧不如，惹不起老娘还躲不起吗？
于是，姜晚渝眼珠子一转，随即选择性忽视掉咄咄逼人的小姨苏漫妮，把剩余的怒火倾泻到好闺蜜身上。
“那你呢？”姜晚渝转过头，看着安小曼。“你是我的闺蜜，你跟我老公搞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安小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切，是你先跟别人搞在一起的好不好？你自己骚，有眼无珠，还不允许我这位红颜知己去安慰一下陈默那受伤的心灵？”
姜晚渝的嘴唇开始发抖。
安小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在外面养小奶狗的时候，想过他吗？你在网上骂他窝囊废的时候，想过他是你老公吗？你跟林卓在电影院搞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你是有夫之妇吗？你在温泉被那几个年轻人摸的时候，想过你是有老公的人吗？”
姜晚渝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你……你怎么知道温泉的事？”
安小曼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姜晚渝，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姜晚渝的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她想反驳，但找不到话。
还是换下一家吧……
“那你呢？”姜晚渝又转过头，看着姜雨桐。“你是我堂妹，大学还没毕业呢，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廉耻心都没有，陈默可是你姐夫啊！你怎么能喜欢上他……”
姜雨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声音很稳。“我不管！在我眼里陈默才不是我的姐夫，他是我的大叔！况且，大叔并没有接受我，一切都是我单方面的暗恋，但我不后悔。”
姜晚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姜雨桐咬了咬嘴唇。“我说我不后悔！大叔他是个好人，他跟你们说的不一样！他不是窝囊废！他不是吃软饭的！他是靠自己的本事开了公司，写了剧本，他是第一个认真看我演戏的人。”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没擦。“他翻了我两百多条视频，找出我最用心拍的那条，说我‘那才是你真正的水平’，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却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看过我演的戏。”
姜雨桐深吸一口气。“我跟他试镜的时候，我亲了他。那是我的初吻。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会更加用力地亲回去。”
姜晚渝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气的。
她抬起手，朝姜雨桐的脸扇过去。
“啪”的一声，不是打在脸上，是打在手臂上。
苏漫妮拦住了。
她的手攥着姜晚渝的手腕，力气大得姜晚渝动弹不得。
“够了！”苏漫妮的声音很冷，“你自己的婚姻是自己作没的，别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姜晚渝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苏漫妮松开手，退后一步。
姜晚渝捂着手腕，看着苏漫妮。“你是我小姨，作为长辈跟跟自己的晚辈搞在一起，还有脸来说教我？”
苏漫妮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我为什么不能拦你？
你跟林卓搞在一起的时候，想过陈默是你的老公吗？
你在网上骂他是窝囊废的时候，想过他是你曾经亲自挑选的枕边人吗？
你在国内享受着陈默给你创造的优渥生活的时候，我在国外一个人一边上学一边打零工。
你在姜家被众星捧月的时候，我生病了却只能独自一人在医院打点滴。
你现在来问我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我告诉你，因为他是我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当做依靠的男人！
我的心里只有陈默！
我也只要陈默！
非他不可！”
苏漫妮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如同一头宣示主权的母狮，表面上气势汹汹，实则心中庆幸不已。
正好把这么多年积攒在心中的怨念发泄出来了！
还别说，真他娘的爽到了！
连乳腺都莫名通畅了不少……
一个字！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