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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头笑着说道，“成，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也知道的，我就一个人，我也留不住钱。”他接过钱之后，问道，“你这脑袋伤了，需要吃点什么？我明天去给你买点补一补。”
他可不是一个贪图便宜的人。他明天去买一只鸡，给顾老头子炖汤喝。
顾老头子笑着说道，“我没有那么多讲究，都能吃。不喝酒，不吃辣就成了。”他又说道，“在这里，你还能够和我说说话，我觉着听挺好的。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那我才叫孤独呢。”
老李头笑着说道，“日子都是这样一天天过下来的。习惯了就好了，以前我也是一个人，很多人来了走，走了来，到现在，留在这里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了。”
第二天，老李头去打了酒，买了卤菜，还买了半只鸡。他和顾老爷子两个人也吃不了一只鸡，所以和村里人一人一半。
阿文娘过来的时候，老李头刚好把鸡汤炖上。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阿文马上要订婚了。”老李头低声问道。
阿文娘点了点头，说道，“我和阿文也说过了，我想等他结婚之后就跟着你过。他还是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我早就说过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好的。你若是愿意来就过来和我说说话，若是阿文不让你过来，你就不要来了。我在这里挺好的。我帮你，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也不用觉着亏欠我。”
老李头又说道，“顾老爷子回来了，我现在和他作伴，也挺好的。所以，你安心回去吧。不用太过担心我了。”
阿文娘的眼里全是泪水。
“是我对不起你。”阿文娘哽咽地说道，“这么多年，全部都是你在帮衬我们，是我和阿文不懂得感激。”
02老李头摇头，“别这么说了，回去吧。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在黄土里的人了，想开一点吧。我这辈子，为了做的一切，我都不后悔。”
阿文娘是哭着跑回去的。
顾老爷子过来的时候，老李头一个人坐着在抽烟。
“你们两个也真的是不容易。你说，他们母子两个，需要你的时候呢，就想起你，不需要你的时候呢，就不要你了。这叫什么，过河拆桥。”顾老爷子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李老头低低说道，“以前，穷，生病了也没有钱看。闹灾荒的时候，只要能够活下去，什么都舍得。现在日子过好了，人就开始要脸面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阿文和他娘能够过好，我也就放心了。”
阿文那个孩子认死理，他就记着他爷爷奶奶的遗言了。他总是说，不能够让他爷爷奶奶死不瞑目了。
可是，当需要花钱的时候，他怎么不去他爷爷奶奶坟前要呢。反倒是让他娘来问李老头要。
有难听点，就叫做又当又立。
“不管他们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钱了。”李老头苦笑一声，“吃饭，吃饭，这炖了一锅鸡汤，我们两个可以吃一天呢。”
顾老爷子笑着说道，“还是在林场的时候舒坦。”他浅笑，“以前，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住在家里就听老婆子唠叨，后来呢，她和我说话都是冷言冷语。我喜欢住这里，自由，自在，也舒坦。”
李老头点头，“是呀，我也喜欢这里。随便村里人去说什么闲话，我躲在这里，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听见。”
阿文娘回家之后和阿文大闹了一场，最后，阿文娘给气病倒了。
“娘，不是我不让你嫁人，而是，我都要结婚了，你还要嫁人，你这不是存心让我脸上无光，让我被村里人嘲讽吗？”阿文又说道，“就算是我不同意了，我媳妇也不会同意的。回头，我们两个生了孩子，你嫁人了，谁帮我们看孩子呀。”
阿文娘翻了一个身，不想说一句话。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生出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孩子来。当初如果知道他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李老头，她也坚决不会去问李老头拿钱的。
现在好了，钱花了，而她这儿子，却过河拆桥了，不让她跟着老李头了。
她和老李头都已经一把年纪了，他们就算结婚也不会生孩子，也不会有什么了，就是凑合在一起过过日子，安度余生。
她不知道她这儿子为什么会这样自私自利，永远只想着自己的面子，自己的脸面，自己的颜面。
他难道忘记了，他生病了，家里拿不出一分钱的时候，是老李头抱着他去医院看病的。他难道忘记了，家里没有粮食，也是老李头扛过来半袋粮食，让他们能够熬过了一个冬天。
人不能够没有良心的。如果当初就不愿意，为什么要去接受好处，最后呢，什么都不愿意给。
“娘，我知道，我欠李叔的，等以后我有钱了，我会还给他的。但是你和他的事情，还是算了吧。”阿文低低说道。
阿文娘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因为，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吵过很多此了，没有什么意思。
阿文娘有时候在想，她是不是死了，她这个儿子也能够这么地漠然。
阿文走出他娘的房间，想了想，去了林场。
“你来干什么？”李老头皱着眉头说道，“你让我不要去找你娘，我一直都没有去找她。她愿意来找我，我也阻止不了。”
阿文低低说道，“李叔，我知道，是我和我娘欠你太多了。但是我爷爷奶奶临终都交代我了，不让我娘改嫁。”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不让你娘改嫁，那就让你娘招赘。反正老李头就一个人，这什么大事。让你娘招赘，你也不愿意吧。那就不要拿你爷爷奶奶的遗言来当什么借口。你也不是不愿意让你娘和你李叔在一起，你只是觉着会被人说三道四罢了。”
“阿文，按理说，我不该管这闲事，毕竟，我自己身上也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你不让你娘和你李叔在一起，村里人就不说了？”顾老爷子摇头，“村里人还是会说的。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会别人说的。”
阿文拧着眉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