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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鬼相馆待了一会儿，询问了顾承钧一些问题后，李乐平才告辞离开。
不过，顾离倒是没有急着跟他离开鬼相馆。
也许这对二十年不见的父子需要一个没有外人在场的空间？
李乐平也不喜欢当电灯泡，对于家庭伦理剧，他更是一点兴趣没有。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按照顾承钧透露的情报，选择将拍摄有泥水鬼和梦游鬼的胶卷裁下，然后随便选了一个靠近走道的房间，将这些照片留在房间中之后，他才离开鬼相馆。
泥水鬼已经占据了将近四分之三的照片背景，即使李乐平不想，但他也没有办法再延续灵异胶卷的压制能力了，只能被迫选择这种继续压制的方法。
走出鬼相馆。
一走出去，身后的鬼相馆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拆迁后留下的废墟，而李乐平却回到了这条荒无人烟的土路上。
走出照相馆的瞬间，人就会被传送回原本所处的位置。
这很正常，李乐平已经习惯了。
再次回到了大川市的老旧城区。
而在这时。
怀中的卫星定位手机发出了一阵震动。
“嗯？”
李乐平取出卫星电话手机。
上面的屏幕显示满了来电提醒，这手机震动的原因不是有人在打电话过来，而是因为李乐平刚才一直在鬼相馆内，那是一个收不到信号的灵异之地。
如今，一离开鬼相馆，重新收到信号的卫星定位手机就将来电提醒塞满了显示屏。
“何雪砚的，还有王小明的？”
翻看了一下记录，李乐平对这些电话号码的主人都有印象。
莫名地，一股不安的情绪从他的心里产生。
这两个打电话的人都不会是愿意浪费时间来闲聊的人，尤其是王小明，他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打电话过来，那就是涉及灵异的情况时。
真是麻烦。
可正当李乐平打算回拨给何雪砚之时。
卫星定位手机再度响起了。
这不知道是何雪砚在今天拨打的第几个电话了。
接通电话，立刻，何雪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乐平，你那边发生了什么状况吗？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声音很急切，甚至还带有一些慌乱，李乐平从来没有听过一向沉稳且专业有素的何雪砚展露出过这般模样。
这似乎代表有什么大事发生。
“状况？”
李乐平并不打算透露鬼相馆的事情，他只是说道：“刚才去了一个信号被屏蔽的地方，现在才收到消息，有什么情况，你慢慢说，不要急。”
然而，何雪砚没有丝毫放松，她的语气凝重：“两个小时前，大川市突发了一起灵异事件。”
“爆发的速度很惊人，至少已经导致了上千人死亡，王教授现在就在大川市负责这起事件，他这边留下讯息，让我只要联系到你，就让你马上赶过去。”
李乐平闻言，眉头一挑，他才不过是在鬼相馆待了几个小时，怎么一出来，就爆发这种危害等级的灵异事件了？
他不免抱怨了一句：“怎么又出事了？”
何雪砚沉默片刻后，再说话时，声音都没自信了：“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是……唉……总得……”
她想要语言劝解、安慰下李乐平，但是话一出口，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她当然知道李乐平在不满什么，大川市这一个月来爆发的灵异事件实在是太频繁了，所有的事情全部堆积在这一个月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说李乐平这个在第一线处理灵异事件的人，就连她这个坐在通讯室里的接线员，这一个月来也是心力交瘁。
上一篇报告还没写完，就马上有灵异事件爆发，而她这个接线员还要负责远程协调、通知各部门配合。
特别是在唐梓义的联络小组出现问题之后，何雪砚不仅要负责接线员的工作，还得兼顾联络员的工作。
光是这一连串的事情，就已经让她的压力大如山了，如果不是因为她隶属总部，她早就跟着李乐平一起在电话里嘴臭总部了。
此刻，按照工作流程，当接线员负责的国际刑警出现心理状况时，一定要立刻进行心理开导，尽量疏解国际刑警的心理压力和负担。
然而，何雪砚自己现在都被压力挤得喘不过气来，一个月的接线员工作，更是让她最为清楚李乐平的压力有多大。
大川市所有涉及灵异的事情全部得由他一个人扛下。
这不仅仅是天灾，更是因为上一任负责人苏宏的懈怠所导致的。
所以，何雪砚在接受培训时就学习过的那一段说辞，例如什么“要坚持住，想想你身后大川市的上千万群众”之类的鼓舞言语，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根本说不出口。
李乐平已经够负责了，她一个做通讯室的，又有什么资格提出要求呢？
“唉……”
李乐平揉了揉脑门。
“说正事吧，把王小明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尽管他跟总部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有多好，但是没有办法，大川市是他生活的城市，无论他跟总部的关系如何，都不妨碍他负责大川市的安稳。
如果大川市出了问题，他其实根本不在意总部怎么想的，他只关心一点。
大川市一旦沦陷，他还能去哪？
“好，我现在发给你。”
何雪砚快速敲击着键盘，将地址发了过来。
如果李乐平在这间单独的通讯室的话，就会发现，何雪砚此刻的精神状态也很差。
一个不需要化妆都非常漂亮的年轻女生，却在这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之中，被磨砺得憔悴了许多，眼底下的黑眼圈，整个人一副萎靡不振的焦虑模样，皮肤都差了许多。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具有驭鬼者的身体素质。
很多时候，何雪砚在进行接线员工作之时，完全就是靠毅力在坚持，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无疑是在透支她的身体健康。
“把事情经过给我说一下。”
李乐平一边驾驶着汽车，前往王小明所处的位置，一边说道。
“具体情况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是王教授那边给这起事件的代号为‘玩具熊’，目前更新的情报说明，玩具熊会杀死与之接触的人，而且这种杀人规律似乎是一种必死的杀人规律，并且被杀死的人怀中也会捧着一个新的玩具熊，而这些被杀死的人也会成为玩具熊的鬼奴，他们会故意拿着玩具熊去接触活人。”
“普通人如果碰到这些被鬼奴捧在手中的玩具熊，一样也会被瞬间夺取性命。”
“目前大川市已经爆发了多起类似的桉件，受害者的数量一直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