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 章一人灭一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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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羽回到妖精尾巴公会时，大厅里正炸开着锅。
    纳兹骑在桌上举着烤鱼嚷嚷“露西回来啦——！”，露西刚被米拉杰塞了杯热可可，哈比挂在她肩头啃鱼干，艾露莎抱剑靠在柱边，唇角难得松了松。落羽推门进来，顺手把那本杰尔夫残卷搁在吧台，米拉杰递来一杯温红茶，他接了，喝一口，没多说。
    但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
    “——什么？！你说幽鬼支配者……被一个人端了？！”
    卡娜手里的纸牌哗啦撒了一地，声音响彻大厅。
    消息像长了翅膀。先是马格诺利亚的商队带回口信，接着是青色天马的风系魔导士在酒馆醉后吹嘘，再然后是评议会南部支部的通报魔法阵在妖精尾巴前台“叮”地弹出一卷公函——幽鬼支配者总部堡垒于昨夜被毁，会长约瑟·波拉战死，公会主力溃散，即日起强制解散。
    而落款旁多了一行小字，是评议会文书官手抖着补的：“据多方目击，执行者为妖精尾巴所属·落羽，单人。”
    整个伊修加尔大陆的魔力通讯网，在接下来两天里几乎被这个消息挤爆。
    青色天马的波布会长摔了酒杯，四头猎犬的高德曼盯着情报纸半天没言语，蛇姬之鳞的裘拉直接放下训练斧：“……马卡洛夫，你们公会，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就连评议会本部的代理议长欧葛，都把那封被落羽退回的邀请函从抽屉里摸出来，对着窗外的天光看了许久，最后只憋出一句：“早知道，当初就该把条件再翻三倍。”
    黑暗公会这一侧，震动比光明公会更剧烈。
    恶魔心脏据点，大殿深处。
    普雷希特正坐在高座上，指尖摩挲着一枚暗红宝石，听布鲁诺特汇报收编方案。
    “会长，”布鲁诺特裹着绷带（迦尔纳岛后还没全好），语气里带着一丝算计得逞的冷笑，“幽鬼经此一败，约瑟若活着，必定走投无路。我们可在他逃回总部的半路上截住，以‘庇护’为名收编幽鬼残部——四元素里阿利亚已死、伽吉鲁叛逃倾向明显，但索尔与兔兔丸尚可改造，木神龙残骸也能拆作飞艇核心素材。如此一来，恶魔心脏战力不但补了天狼岛前的缺口，还能借幽鬼的情报网摸透妖精尾巴日常任务规律。”
    普雷希特微微颔首，眼罩下的右眼闪过一丝幽光：“可行。你准备一下，明日便带两名七眷属去——”
    “太晚了，会长。”
    清冷的女声从大殿侧门传来。时间弧光如涟漪漾开，乌鲁蒂亚裹着浅紫长袍踏进烛火范围，发梢还沾着夜风的湿气。她没行礼，只是平静地看向高座上的普雷希特。
    布鲁诺特皱眉：“乌鲁蒂亚，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太晚了？”
    乌鲁蒂亚抬眼，紫眸里没有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因为幽鬼支配者，已经不存在了。约瑟·波拉，死了。总部堡垒被一刀两断，木神龙残骸和那尊最终魔道机器人，现在正插在克罗巴镇以北的废墟里当墓碑。”
    大殿里烛火一滞。
    普雷希特摩挲宝石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眼罩边缘眯起：“……你说什么？”
    “落羽救走露西后，没回公会。”乌鲁蒂亚走到石桌前，指尖一挑，时间记忆碎片化作半空投影——夜色下，那道黑发身影独自踏进幽鬼堡垒外围，防护魔法阵像薄冰被掌心按碎；约瑟启动最终方案，整座堡垒化装为百米魔道机器人，所有魔导士魔力灌入核心，魔道炮紫红光束撕裂夜空；然后，落羽召出那柄暗金巨斧，踏前一步，一斧斜斩——
    投影里，金橙斧芒剖开魔道炮，顺势将百米机器人从中线劈成两半，约瑟连同控制台被一道细线贯穿，机器人残骸轰然跪塌。
    “从他踏进废墟，到战斗结束，约两分钟。”乌鲁蒂亚收回投影，“其中还包括他走过去的那段路。真正出手，只有一斧。”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那一斧，是约瑟动用了最终魔道机器人+全员魔力灌注魔道炮之后的事。不是偷袭，不是群殴，是正面一斧，结束。”
    布鲁诺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臂还隐隐作痛的重力魔法烙印——自己是被一招击飞，好歹对方用了“眼神+霸气”；可约瑟呢？圣十大，幽鬼全公会魔力总和，最终兵器——换来对方一斧？
    普雷希特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张向来算无遗策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空白”的瞬间。他不是没想过落羽强，可“强”的边界在哪儿，他一直以为至少要逼到七眷属级才能窥见一二。现在乌鲁蒂亚告诉他——圣十大级别的公会战争机器，在落羽手里和纸糊的练习木桩没区别。
    “……一斧。”普雷希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连‘妖精法律’都不用，一斧。”
    “一斧。”乌鲁蒂亚重复。
    大殿死寂。布鲁诺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可迦尔纳岛的戴利欧拉、铁之森的Lullaby、自己被击飞的画面全在脑子里翻出来，最终只憋出一句：“会长……这还怎么试？派七眷属去，无非是多送几具能看的尸体。”
    普雷希特没理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像在重新盘算整盘棋。
    “评议会那边呢？”他忽然问。
    “评议会已经发了解散令，但没敢点名落羽。”乌鲁蒂亚说，“欧葛老狐狸，乐园之塔后席位本就缺，杰拉尔思念体被碾碎、魔导精灵力被挡，他们现在对落羽是又想拉又怕——拉不来，便装作没看见。幽鬼的死，他们乐得少个刺头。”
    普雷希特哼了一声，眼罩下的目光转向窗外远山：“也就是说，现在大陆上，光明公会那边妖精尾巴一家独大，评议会缩头，黑暗公会这边……”
    他话没说完，大殿外传来急报。
    “会长！巴拉姆同盟西侧——‘夜天’公会会长亲至，说有要事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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